第39章

特伦斯·斯潘塞将要做证的事情具有一定的威慑力,似乎在一瞬间就让法庭里的一切凝固了。最后,普雷斯顿·博德斯的笑声打破了沉默。起初笑声低沉,很快就变为仰头向后、大声又悲伤的讥笑。之后他突然止住笑声,就像是被刀锋斩断了一样,用力咆哮着冲自己的律师说:“你这该死的蠢货。你说这行得通,你说这是万无一失的。”

博德斯试图要站起来,但是他忘了自己两腿间的铅链是固定在座椅上的。他站起身,座椅仍旧别扭地扯在后面,然后他又坐回了座椅上。

“让我离开这儿,赶紧把我带回去。”

克罗宁想要靠近自己的当事人让他安静下来。

“让这个该死的家伙离我远点,浑蛋。我要告诉他们所有的一切。你那整个该死的计划。”

肯尼迪随后站起身,他看到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法官大人,事已至此,州检方希望撤回就此事提出的动议,”他说,“州检方现在收回该人身保护请求。”

“确实应该这样做,”法官说,“但是现在你可以先坐下,肯尼迪先生。”

霍顿向负责博德斯安全情况的警官示意。

“你们可以把他从这里带出去了,”他说,“但是继续羁押在这里。我相信这里的警探可能会想要找他聊聊。”

法官指了指索托和塔普斯科特。

法警来到博德斯面前,打开铅链将他带走。站起来的时候,博德斯最后朝兰斯·克罗宁看了一眼。

“多谢你能让我出来这一趟,”他说,“至少比被关在笼子里过这三天要好。”

“把他带出去。”霍顿大声命令着。

“你们这帮浑蛋,”博德斯被拖向拘留室大门的时候大声喊道,“请告诉我的姑娘们,别忘了保持联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尖锐的金属混响声如同地震般响彻整个法庭。

克罗宁慢慢站起身,想要在庭上讲话,但同样被霍顿打断了。

“律师,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他说,“你在这里所说的一切之后都会在另一间法庭上成为反对你的证据。”

“但是法官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克罗宁坚持说,“我希望法庭记录下我的当事人是如何威胁我和我的家人的,还有——”

“够了,克罗宁先生,够了。我已经听得够多了,我已经知道你、你的律师搭档以及你的当事人今天来到这个法庭上,明显是想要操纵法庭以获取经济利益,更不用说还想要把已经合理定罪的谋杀犯释放到社会上,玷污一位资深警探的名誉。”

“法官——”

“我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克罗宁先生。我告诉过你保持安静。你再插嘴,我就把你嘴给封上。”

霍顿环视整个法庭之后才双眼盯着克罗宁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我认为洛杉矶警察局会有兴趣跟你和特伦斯·斯潘塞聊一聊。可能会牵涉刑事指控。这我并不知道,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我可以说了算的是在这间法庭里发生的事。不得不说,在担任法官的这二十一年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有律师像这样与犯罪嫌疑人沆瀣一气、破坏法治。为此,我裁定兰斯·克罗宁和凯瑟琳·克罗宁犯有藐视法庭罪,命令立刻拘捕他们。加尔萨警官,你需要尽快找一位女性法警过来拘捕克罗宁夫人。”

凯瑟琳马上瘫倒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流下了眼泪。待博斯转头看去,她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开始用拳头捶打自己丈夫的胸口。他用胳膊揽住她,把她抱在怀里。这让她停下了拳头,只剩下泪水流个不停。加尔萨法警来到他身后,手里晃着手铐,准备把他带去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