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进来的人是博斯,而非俄罗斯人时,飞行员先是一怔,然后才恍然大悟。
“哦,嘿,等等,发生什么事了?”他喊道。
博斯坐到空着的副驾驶座位上。他伸过手去,把枪口顶在了飞行员的太阳穴上。
“正在发生的是,我是个警察,你要完全按照我说的做,”他说,“明白我的意思了?”
飞行员是个年近七十岁的白人,鼻子上满是杜松子大小的痘痘。这种飞行员没有其他人会去雇用。
“好的,长官,没问题,”他说,“你说什么都行。”
他的英语没有口音,很可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博斯抓住机会注意了下这个人的年龄和胳膊上模糊的文身。
“你还记得参加越战的a-6吗?”他问。
“当然记得,”飞行员说,“‘入侵者’,伟大的飞机。”
“我当时就是驾驶它们的,之后再也没飞过。但是如果你做出任何错误举动,我就打爆你的脑袋,然后自己再从头学学怎么开飞机。”
博斯此前从未驾驶过飞机,更别说是入侵者。但是他需要一个让人信服的威胁,以便控制住飞行员。
“没问题,长官,”飞行员说,“告诉我你想去哪儿就行。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只负责开飞机。他们告诉我去哪儿。”
“省省吧,”博斯说,“我们还有多少燃料?”
“我早上刚刚加的油,是满的。”
“航程多少?”
“三百英里没问题。”
“好的,带我回洛杉矶。去怀特曼。”
“没问题。”
飞行员开始了一系列操纵以改变航向。博斯看到无线电麦克风正挂在仪表盘上,他一把抓了起来。
“这个打开了吗?”
“是的,按收发器旁边的按钮。”
博斯找到了收发按钮,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该说什么。
“喂,有管制塔收到呼叫,请回复。”
博斯看着飞行员,不知道刚刚是否暴露出自己此前没有开过飞机的事实。无线电拯救了他。
“这里是因皮里尔县机场,请讲。”
“这里是哈里·博斯。我是圣费尔南多警察局的警探。我正在一架飞机上,刚刚发生一起空中事件,一名乘客死亡,一名乘客在索尔顿湖上空失踪。请求与药品管理局霍文探员联系。等您准备好后,我告诉您号码。”
博斯挂断后等待着回应。飞机朝着北方的安全地带和家的方向飞去,他感到之前持续将近四十八小时的紧张情绪总算开始消散。
博斯从两千英尺的空中俯瞰,大地很漂亮,一点也不像他所熟知的那般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