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看见吴弹?”贝塔四处看。
吴弹是一只麻雀的名字。舒克和贝塔到五台山后,交了不少朋友,吴弹是其中的一个。每次舒克和贝塔出来觅食时,吴弹都会和他俩聊上几句。吴弹不是一般的麻雀,他在国外有亲戚,由此见多识广,和舒克贝塔能聊到一起。
“他可能有事下山了。”舒克说。
舒克和贝塔到五台山后,饮食改为基本吃素。
开始时贝塔比较不适应,时间一长,也渐渐习惯了。现在,贝塔闻到肉昧儿就想吐。
舒克和贝塔正在采摘草籽什么的,吴弹从空中落到他俩身边。
“这个着陆姿势不错,右翼还可以收得再早点儿。”舒克对吴弹说。
这些年来,会飞的吴弹心甘情愿拜不会飞的舒克为师,飞行技巧长进不小。遗憾的是麻雀同胞们讥笑吴弹飞得越来越不像麻雀而是像飞机。吴弹不管不顾,只要飞得快,爱像什么就什么。
“你好像有事。”贝塔问吴弹。
“没错。”吴弹气喘吁吁地说,“我给我的英国亲戚安排住处去了。”
“你的亲戚从英国来旅游?”舒克问吴弹。
“不是旅游,是定居。”吴弹说。
“移民?”贝塔不相信。
吴弹说:“对,也可以说是移民。准确说,是难民。逃难投奔我来了。”
“英国发生了战乱?”舒克平静地问。
如今,不管世界上发生什么事,舒克和贝塔都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吴弹说:“不是战乱,是油乱。”
贝塔笑着问:“什么叫油乱?柴油汽油和食用油搅到一起了?”
吴弹说:“听说过无铅汽油吗?”
贝塔说:“你拿我们当白垩纪了。我俩使用无铅汽油时,你还戴纸尿裤呢。”
吴弹说:“人类以为无铅汽油对环境有利,他们用甲基三丁基乙醚和苯取代铅。他们不知道,这两种东西对生命的危害一点儿不亚于铅。自从改用无铅汽油后,英国大城市的麻雀陆续患癌症死亡。最近,一个叫史密斯的博士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在2000年9月11日的英国《独立报》上披露了自己的研究结果。我的亲戚获悉真相后,毅然逃难来投奔我。我的家族真不幸。是谁说过来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俄国人托尔斯泰说的。”舒克说。
贝塔发挥:“幸福的国家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国家各有各的不幸。”
“人类开汽车的实质是快速驶向坟墓。”舒克说,“换什么油都无济于事。”
“无铅汽油先让麻雀患癌症,紧跟着是人类。”贝塔断言,“每辆汽车都是一座流动毒气室。想快的结局肯定是更慢。还是像咱们动物这样按部就班顺其自然好。”
吴弹说:“依我看,人是最不怕死的动物。吸废气,吃农药,任凭各种辐射穿透身体……”
贝塔说:“动物最倒楣,什么都没享受上,还先死。”
这时,一阵哭声传来。
吴弹说:“我去看看是谁哭。”
舒克说:“起飞时注意收起落架的时机。”
吴弹很快回来了,他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没见过。他一边哭边自言自语,好像是来出家当和尚的,主持不收他,他似乎走投无路了。”
不知怎么搞的,舒克想起了当年的皮皮鲁。
“咱们看看去?”舒克征求贝塔的意见。
“行啊。”贝塔说。
第352集
黄晓伟自杀未遂;
安眠药当了化肥;
贝塔进行卫生检查
舒克和贝塔走到那男孩子身边时,他正一边哭泣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好像不想活了。”贝塔说。
舒克仔细看那小瓶子上的字,似乎是安眠药。
“咱们管吗?”舒克犹豫。
贝塔说:“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舒克点头称是。
男孩子坐在草丛中,他打开安眠药的瓶子,将药片全部倒在手上,准备往嘴里送。
“且慢。”贝塔说。
男孩子看四周,没人。他认为是幻觉,继续送药。
“干吗找死,当一回人不容易。”舒克说。
男孩子再看,还是没人。
“往脚下看,不光人会说人话。”贝塔说。
男孩子看见了舒克和贝塔。面对会说人话的老鼠,他一点儿不惊讶。
“干吗死?”舒克问他。
“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