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看着手里的药片说。
“看见老鼠说话不吃惊的人不应该自杀。”舒克说。
舒克的话起了点儿作用,男孩子说:“老鼠说话不稀奇,舒克和贝塔就会说话。”
舒克和贝塔对视后笑,贝塔对男孩子说:“我就是贝塔,他是舒克。你仔细看看。看来咱们是老朋友了。”
男孩子总算吃惊了:“这怎么可能?”
舒克说:“如今,不可能的事越来越少了。”
男孩子验明正身后,说:“你们确实是舒克和贝塔。”
舒克问:“你不想自我介绍一下?”
男孩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药片,勉强地说:“我叫黄晓伟。”
“黄晓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贝塔装傻,“营养药?能不能给我们尝尝?”
黄晓伟说:“你俩如果真是舒克和贝塔,不可能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贝塔-兑:“你智商不低。干吗不活了?”
黄晓伟说:“没劲。”
舒克说:“我看很多人活得劲头十足,你怎么会觉得没劲?上学太累?”
黄晓伟说:“我不怵上学,虽然我考试成绩不好。上学能让未成年人体验逆境体验痛苦,而逆境对人有用。这是如今的学校最大的好处。”
“那你觉得什么没劲?”舒克问。
“回家没劲。”黄晓伟说。
“单亲家庭?重组家庭?”贝塔问。
黄晓伟说:“你们好多年没接触社会了吧?”
舒克和贝塔点头。
黄晓伟神色黯然地说:“当今最让孩子痛苦的,不是单亲家庭和重组家庭,而是原装家庭。生父生母联手管制孩子,那叫惨不忍睹。”
“生父生母打你?”贝塔问。
“不打。”黄晓伟说。
“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今不打孩子的父母不多吧?”舒克说。
黄晓伟说:“我爸打我的心。”
“这是诗的语言。”舒克说。
贝塔问:“打心怎么打?”
黄晓伟说:“居高临下。颐指气使。不拿你当人。他什么都对……”
“你就为这个自杀?”舒克说,“现在哪个家长不这样?”
黄晓伟说:“我本没想自杀,我来出家当和尚。他们不收我,我才自杀的。”
贝塔说:“你是有备而来。你带了安眠药。”
舒克说:“你是离家出走吧?”
黄晓伟说:“就算是吧。”
贝塔问黄晓伟:“见了我俩,就不想死了吧?”
黄晓伟说:“更想死了。”
舒克和贝塔异口同声:“为什么?”
“看到你们作为老鼠,活得这么自在,我想早死早轮回转世投鼠胎。”黄晓伟说。
舒克和贝塔面面相觑。
黄晓伟看着手里的安眠药说:“我该走了。”
舒克说:“你的父母除了虐待你的心,不虐待你的身体吧?比如吃饭什么的。”
黄晓伟摇头,说:“可我是人呀,如果我是宠物,我会对我的父母很满意。”
贝塔说:“人活得是麻烦,吃好喝好还不行还要尊重,还要平等,还要自由。”
黄晓伟说:“所以我不想活了,我下辈子无论如何不投人胎。还是动物的父子关系简单明了。”
舒克和贝塔小声商量。
黄晓伟说:“你们不要企图阻止我。”
贝塔说:“希望你能给我们点儿面子。”
黄晓伟不明白:“什么意思?”
贝塔说:“以我和舒克的名气,如果我们不能阻止你自杀,实在有损我俩的声誉。”
“很奇怪的理由。”黄晓伟说。
贝塔说:“我说话直来直去。”
黄晓伟说:“我知道你们有五角飞碟,可以随心所欲阻止我自杀。”
舒克说:“我俩阔别五角飞碟不少年了。我们现在是赤手空拳。”
贝塔说:“你爹你娘不见了你,肯定急疯了。”
黄晓伟说:“他们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舒克说:“如果我们能帮你重塑你爸,你还死吗?”
“重塑?”黄晓伟一愣,“你们想杀死我爸?重新弄出一个我爸?不行!”
贝塔说:“你误会了。我们和你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我们为你杀人越货。”
舒克说:“我看你和你爸还是很有感情的。”
“重塑是什么意思?”黄晓伟问。
贝塔说:“我们帮你弄个虚拟爸爸如何?”
“虚拟爸爸?爸爸怎么虚拟?”黄晓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