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转眼5年过去了。在这5年间,舒克和贝塔除了应鲁西西之邀参加过28次名为《舒克舌战贝塔》的辩论外(参见学苑出版社出版的《舒克舌战贝塔》,各地书店有售),他俩基本上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舒克和贝塔每日粗茶淡饭,两耳不闻窗外事,很是惬意。

当初遍尝人间甜酸苦辣的舒克和贝塔,如今对人类采取了敬而远之的策略,他们喜欢过这样的生活。

这是一个貌似平常的下午。舒克和贝塔在家里聊天。他们的家准确说是一个洞,位于一座庙里,是5年前舒克和贝塔刚来时打造的。

舒克说:“不知怎么搞的,我今天想起了臭球。”

贝塔看着舒克说:“老想过去的事,说明你的年龄已经濒临老区。”

舒克说:“我觉得我还不老,没有更年期的迹象。”

贝塔说:“依我看,长寿的秘诀是衣食不愁又没什么事干(奇*书*网*.*整*理*提*供),有充足的值得自豪的经历供回忆用。”

“有几分道理。”

“臭球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臭球有驾驶飞机的天赋。他死得比较可惜。”舒克感叹。

“臭球死前还给咱们留了一封信。”

“还有一辆摩托车。”

贝塔说:“确实是很遥远的事了。”

“作为老鼠,活在地球上不容易。”

“作为人活在地球上更不容易。”

舒克说:“这倒是。”

“老鼠和人类如果能双赢就好了。”

“双赢是阿q的专利。”

“阿q是什么?”

“中国有个叫鲁迅的作家,阿q是他笔下的人物。”

贝塔说:“你还写过书,没忘吧?老鼠写书,全世界恐怕就你一个。”

“未必。”舒克说,“别忘了天外有天这句话。”

“咱们还拥有过航空母舰,拥有航母的老鼠不会太多吧?我估计就咱俩。”贝塔说。

“咱们还在航空母舰的广场上举行过阅兵,是很气派。”舒克脸上露出笑容。

“真正的阅兵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广场上。”贝塔说。

“把咱俩日常的对话整理出来出本书,没准能超过孔子的《论语》。”舒克笑。

“什么叫《论语》?”

“记录孔子和他的弟子对话的书。”

贝塔说:“你认为《论语》里最精辟的是什么?”

舒克说:“你应该自己看。”

“我懒得看人类写的书,大多数装腔作势。”贝塔说,“告诉我《论语》的精华。”

舒克想了想,说:“孔子有个得意弟子叫颜渊,颜渊死后,其父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给颜渊买椁厚葬。”

“什么叫椁?”

“椁是棺材外边的一个比较华丽的套。”

“常说的棺椁就是这个意思?”

“对。”

“以孔子的大仁大德,得意门生死了,卖掉自己的车,厚葬弟子,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吧!”

“你猜错了。孔子不干,他对颜路说:我的儿子孔鲤死对还没用上椁呢!虽然我的儿子没你的儿子有才,但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呀!再说了,我过去当过大夫,按照规定,外出是不可以步行的,只能坐车。”

“有道理。自己的儿子的棺材没有套,怎么能给别人的儿子的棺材买套呢?孔子伟大!”

“我觉得孔子不给颜渊买棺材套就是《论语》的精华。”舒克说。

“这么说,《论语》还算一本凑合的书,哪天我也翻翻。”贝塔说。

舒克说:“可惜这么精彩的东西在《论语》里并不多。”

“那你再把第二精彩之处告诉我,就省得我浪费生命了。”贝塔说。

舒克说:“孔子说: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

“什么意思?”

“不要吃从街上买的肉脯肉松鱼片之类的食物和酒,不干净。别把菜里的姜扔了,要吃掉。”

“孔子伟大,我就爱吃姜。《论语》里还有什么精彩的东西?”

“除了这两条,实在是没有了。”舒克说。

“一本书能有两处精彩的地方就不容易了。孔子毕竟是名不虚传。”贝塔说,“不撤姜食,说得多好呀!姜还是老的辣。”

“我不爱吃姜。”舒克说。

“你应该听孔子的劝,不撤姜食。从今天的晚餐开始。”贝塔说。

“没写过书的人才信书上的话。”舒克说,“我不爱吃姜,我怎么可能因为孔子让吃姜我就吃姜呢?”

贝塔拍拍肚子说:“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咱们该出去觅食了。”

舒克和贝塔离开家,他俩来到庙外的山坡上,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