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余年,我大宋朝虽内里国泰民安,外部却多受欺凌,契丹一族,以及西夏、吐蕃,对我大宋朝边境多生滋扰,致使我大宋每年军备用度激增,便真的是我大宋穷兵黩武么?宋辽边境为何各州县人口稀少?辽国每年从大宋拿多少岁币?宋辽边境的树林子栽了又烧烧了又栽又是为那般?”
一连串地问,叫大多辽遗臣都面有惭色,个别武将却一脸的不服气,林冲一眼瞥之,不禁被气得笑了:“你等便觉得大辽势力强盛,未出兵攻我大宋都城便是好的了,宋人还不满足么?”
见那几个武将一脸的想当然,林冲指着他们的鼻子:“你掠我子民抢我财帛便是想当然,我大宋攻你都城便是撕毁盟约?你娘的也太天真了。”
林冲越说越怒,浑身便散发出夺人的气势,杀气森森然从身上逼出,叫那几个想要翻脸出手的武将一阵胆怯。
林冲心里骂着亡国之臣还想耀武扬威,嘴里说着:“你们便也莫要打那如意算盘,若今日我不能回得大营,大宋朝八十万禁军不日攻来。官家口谕,若燕山知府林冲罹难,定倾全宋之力来攻,城破屠城。鸡犬不留。”这捏造圣旨这法子,林冲早已使得纯熟了。
这些文官,只知道金人攻来望风而逃,好容易聚集在这南京,想求得一丝安稳富贵,却又怎受得了林冲的吓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有两个年岁大点的,甚至还两腿在瑟瑟发抖。而武官们却在林冲身上的杀气中勉强支持,有一两个虽不敢反驳,脸上的表情却颇不以为然。
林冲看在眼里,接着说到:“我便也不去大吹法螺,今日我来,是为你等复旧仇,而不是于尔等结新怨。金人狼子野心,自那完颜阿骨打称帝建金,先后要求天祚帝册封割地,大败所谓契丹勇士于大辽各地,先攻黄龙又下上京,金辽的仇恨累积比天高!那完颜阿骨打虽是女真各族的英雄,但对我大宋却是天敌。我汉人的史书上,胡虏每有强国,无不窥视我汉人江山的繁华锦绣,我大宋卧榻之侧有猛虎,又怎能不去防备,去安稳入睡!”
第三卷拼杀第一二六章-~耶律大石~
盖士有未战而震慑者,马有未驰而疫汗者,非人怯马弱,不习之过也。前古讲武教慎之法,草教习勒之常,虽未尽制胜之方,要之卷舒离合,坐作进止,不失其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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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话,却是道出了历史上各个时期的历史状况了。一旦汉人国力强大,胡虏蛮夷便各自臣服,而汉人因那狗屁学说,以为自己天朝上国,便不再对胡虏赶尽杀绝,甚至有还资助胡虏蛮夷富强其国的。结果一旦汉人江山岌岌可危,内忧不止,旁侧异族便伺机而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汉时期的匈奴,魏晋的五胡乱华,大唐初期的突厥,以及大宋初期的契丹,无一不是在汉家江山分崩离析的时候趁虚而入,大肆破坏。林冲这话,可是正说到了点子上。
见大殿上众人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林冲笑笑:“各位大人,我大宋天子英明神武,宽厚仁慈,自然不必林冲多言。林冲狭隘,只知道金人几为我大宋心腹大患。圣旨内,众位各自官职升一级,想要退出政事的,可到我大宋各处养老。对金人切齿痛恨的,林冲腆为幽云地燕山府知府,自愿助各位抗金。但咱们便事先约定,若有人到外头乱嚼舌根子,林冲可是死不认账,也或许,还会叫我那好兄弟,大宋朝的少宰王黼给各位扣上一个忤逆的帽子……”
群臣终于明白林冲的意思。这林冲,果然心思诡异的可以,他这样做,便是明目张胆的利用契丹抗女真,好叫宋人渔翁得利了。但有对金人切齿痛恨的,想到大宋朝国库充盈。若这林冲真的暗助我族抗击女真。反败为胜,还真的不是不可能。若有朝一日能重新恢复我大辽版图,再迎回皇上。大辽国便中兴有望!
是以有抗击金人之心地辽遗臣明知这是个圈套,也要硬着头皮子往里跳了。
心念电转中,便有不少心思灵动的忠于辽廷的文臣武将们对林冲表示出客气。而那些想要退出这个漩涡,想安生过后半辈子的,更是在心里烙下了这宋人阴险歹毒的痕迹。林冲明知是这样的后果,却也一点儿也不怕。奸臣忠臣,自有后人盖棺论定,此时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从燕山府皇城的时候,林冲知道,和平收服幽云地此事,已经成了大半。
马不停蹄的赶回骁骑营,当值的刘唐远远的见林冲回来。大喜过望,拍马迎上来,瞧见林冲一脸波澜不惊,口中只是问林冲:“大人,如何?”
林冲突然哈哈大笑着给了刘唐的肩膀一记,刘唐顿时明白,精神抖擞拍马跟着林冲进了骁骑大营。
众人得知林冲安然回来,还劝得辽人甘愿为大宋朝卖力。自然各有一番欣喜不提。
第二日,林冲没去李彦处缴回国书降表,而是由吴玠先去接洽,待耶律大石和萧干同意林冲前去会面,拍马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