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降派请求太后颁下懿旨,以国宾待之,好生的安顿这林冲,并快速的完善国书降表,好完成政权移交,免得大辽子民再生灵涂炭。主战的几个武将听后立马蹦起来,嗷嗷叫着要出去跟这林冲玩命,想来以多胜少,这林冲定无幸理,只要这林冲一死,其余的宋人便不足畏惧了。至于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现下生死存亡的关头,却也是顾不得了。
主降的官员们听了自然不依,上前又拉又抱,只是阻碍这些坏事的国贼们行事。主战的武将们林冲没杀成,朝堂内的官员们却打成一团。即便武将们骁勇,一来参加朝会不敢当廷携带刀剑枪朔狼牙棒,没有趁手的兵器,二来这些文官人多势众,黑压压的一大片,武将们便也只有那么几个,其余的都在城外监军。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一来二去的,竟然被一干文臣死死地制住了。
萧普贤女在群臣混战的时候悄悄退朝,暗自安排了林冲来寝宫相见,却是害怕林冲知道有大臣要杀他,翻脸后带兵来攻。作为天锡帝的皇后,萧普贤女是个绝佳的母仪天下的典范,却不是一个能有能力摄政的皇太后。自己的哥哥强自赶鸭子上架,她本是不愿的。
大宋朝民风开化,辽人更是对礼数多不在乎。若按大宋朝规矩,萧普贤女本应盛装接待林冲,可这样的北地女子,自小生活在契丹人的圈子里,只是想要心甘情愿的过下半辈子,却又怎么懂得这许多?要知道,在天锡帝称帝之前,她也不过是个燕王妃而已。
当下萧太后没有动作,只是轻蹙黛眉说到:“哀家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林止格莫要见怪。”顿了顿,便好像痛下了决心般,给旁边伺候着的那当值太监一个眼色,那太监转身入内,不多时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走到萧太后的身前。
萧太后从胡床上起身,手持托盘,轻移碎步走过来,把蒙着托盘的黄缎儿揭开,那托盘中,赫然便是辽国的玉玺。
林冲闻着鼻子里传来的阵阵幽香,见这太后身姿窈窕,根本就是女儿家态十足,自然也礼貌的起身施礼,才从怀中摸出大宋国书,眼瞅着这萧太后用了辽国大印。
直到这一刻,从手续上,曾经显赫一时的大辽契丹已经不复存在了。
林冲心中很是激动,却又不动声色的把那两份国书一份留给这萧太后,一份复揣入怀中。
等到萧太后也收起国书,林冲便问:“我大宋各部前来接管的官员不日即到,还请太后能收拢百官,完成交接。”
萧太后微微一叹,欲言又止。
林冲早心中明了:“太后莫要叹气,想必有不少臣子不愿降宋,这倒也是情有可原,而这些臣子,正是忠心之人。只是金人此刻势大,可以说,宋辽最大的敌人不是宋辽双方,而是那血腥残忍的金人。”金人在完颜阿骨打的率领下一路攻城掠地,杀了不少忠于辽廷的辽人,是以林冲有此说。
早就知道宋金海上之盟的萧太后听了大讶,没想到宋人对自己的盟友也不放心。随即又想到朝堂上那些个大臣说的,所谓的盟约根本就是一纸空文当不得真的话语,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能治国的才学,还是减少点儿生灵涂炭,安心的跟自己的儿子颐养天年,保留自己死去丈夫的一点血脉吧。
第三卷拼杀第一二五章-~日暮途穷~
所谓治者,居则阅习,动则坚整;进不可以犯,退不可以追;前劫如节,左右应麾;可合而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虽绝成阵,虽散成行,治之素也。
…………
见萧太后的脸色,林冲知道说再多也是白饶,当下施礼说到:“想必今日的朝会便还没散,林冲想与群臣见上一面,为太后分忧。”
萧太后听了露出难色,这群臣,恐怕仍旧在朝堂内争斗不休呢,怎能此时带这林冲过去看,大辽虽名义上已亡,却也不能失了体面。
林冲一笑说到:“太后莫要担心,林冲早有准备,理会得。”
都这时候了,又还能怎么样,萧太后听说林冲执意要见群臣,也只好应允了,找来那个当值的太监:“哀家累了,带止格去朝堂罢。哦,吩咐萧潜,撤了宫内的禁卫于左侧大营,严加约束所部,莫要使得林止格有甚损伤。自此刻起到林止格回营,整座皇城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既然这国家大事自己操心不了,便随遇而安罢。眼见这林冲便是宋人的燕山知府,万一他有了什么损伤,南京城破之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这,也是这位大辽太后发出的此生最严厉懿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