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记得?”亭有些不确定地问。
“没有任何印象。”
其他人面面相觑,那力量是天神的恩赐,而作为天神的殿下竟然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殿下身上还有其他的问题?
亭上前为凤月流把脉,用法力微微查探他的身体情况。“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可是那是您无意识下做出的决定吧,一切都是天意。”退后一步,亭交叉双掌贴于胸前向凤月流鞠躬90度,行了僧人的正礼。
“亭,你这是干什么?”凤月流跳了起来,他知道僧人平时见人都是单掌贴胸点头行礼,而双掌贴胸深鞠躬的正礼是他们对神魔的礼节,意义重大。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对自己行正礼?
“请您不要惊慌,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一晚,您在沉睡中无意识地救了被魔物攻击的我们,赐予了我们对抗邪恶的力量,我们也明白了您是天神大人在人间的化身,您没有记忆很可能是因为您还没有完全觉醒。不过这一点并不需要担心,公子保持现在的样子和作风就好,我们会全力辅佐您的,我们都相信您的仁慈和宽大会让凤天再次走向辉煌。”
他听了一阵眩晕,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了自己竟成了天神!?这太扯了吧!!就在前不久他还是个非常普通的人类,身体的虚弱限制了自己不能习武,怎么可能会是居于这个世界顶点的伟大的天神的化身呢?“你在开玩笑,你们有证据吗?”
欧阳飞等人点点头,“那个时候,您的额正中浮现了教典中所提到的圣天纹印,光芒微弱却足让血影猴对您十分惧怕,不战而逃,最后被我和程鹪所灭,您身边的木妖精就是最好的证据。”
微歪头看向从自己头发中探头的可爱小木妖精,说起来它也是那时由那道光芒中诞生的妖精,第二天醒来后自己看它万分可爱,十分粘他,没有什么坏心就任由了小小的它躲在自己的头发中。他相信克拉尔让它出生就不会伤害他,克拉尔就是另一个自己,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克拉尔在自己的少年身体上弄出的纹印竟然是专属于天神的圣天纹印!?也难怪亭会,明显态度柔和下来,举止间满是对他的万分尊敬,因为他是天神的虔诚的信徒,神的化身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诚心诚意地侍奉。
终于明白克拉尔口中说的“自己未来的身份”是什么了,大概这一切都最开始就安排好的命运,他的灵魂被主神授意的菲尼克斯带来陌生的世界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也说不定。现在回想翠锋以前的半神秘性的话语,他更加肯定了。
“……我明白了。”缓缓坐回椅上,他只能冷静地接受了事实。“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到了就告诉我一声,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明白这个冲击性的事实需要凤月流慢慢自己消化掉,他们都听命地退了出去。
闭目让心灵沉定,他进入心灵世界想要向克拉尔问个明白。
黑暗……
孤寂……
……冰冷……
这个心灵世界唯一会发亮的就是脚下如缎带般的长长光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奇怪,以前没有的啊!
带着疑惑和谨慎,他小心地慢步前行。
“克拉尔,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前世的家伙不会消失了吧?不,这决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灵魂融合的感觉,克拉尔应该还在这心灵世界里,他的用心找找才行。
空寂的空间里只有规律的脚步声,自己的心跳声,不安又紧张的吞咽口水声,胆子再大如他也不由得手脚冰凉。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一座三米多高的白色金雕大门矗立在光路的尽头,上面浮动着血红色的魔法字符。
“……弃我者,过去。”刚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大门吱呀地自动开启,强烈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第一时间里他忙闭眼用手臂挡在前面。
沉重的钟声响彻整个空间,强风刮过面容后,终于适应的眼睛一张开,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白色建筑带着他熟悉的气息和风格屹立在渺小的自己面前。
这,这里是菲姆利亚!?
怎么会?他回来了吗?
惊讶万分被勾动乡情的路恩忍不住身手想触摸那大理石石柱上的天使浮雕是否是真的,但下一刻他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苦笑,原来他还在梦里。
半透明的手,穿过了身体的落叶,他无法自欺欺人。
这一切的熟悉风景并非现实,那扇大门后应该是梦境,而自己也闯如了梦境中,至于这是谁的梦境……抬头仔细看了看,他确定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座皇宫,那么……这极有可能是克拉尔的梦境。
整座宫殿仿佛没有人居住似的,感觉不到生气。左拐右转的路恩不住地四处张望,刚才找不到克拉尔,那他会不会在这里呢?
“轰隆!咔嚓!”
阴沉的天空电闪雷鸣,厚重灰暗的云层里银蛇乱舞,转眼间白昼变黑夜,空气也压抑地颤抖,庞大的天地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暴雨将来吗?
脚下不由得快了几分,终于走出又长又让人头晕的外廊,倾盆大雨也哗哗倒下来,敲击着地面发出啪啪声响,湿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让他打了个冷战。
长廊通向一个小院,花圃上种植的都是有毒的花卉草药,院里的空气里黑暗和死亡气息极重,暴雨带起蒙蒙雨雾中模糊有一个□□的身影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面朝着深出的小房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纹丝不动。
那是谁?他为什么跪在那里淋雨?他是在向房里的人道歉吗?房里的人又是谁?
“喂,你跪在那里干什么?你那样会生病的。”迈步出声阻止,小院却仿佛独立空间般拒绝了他的进入,包括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抬手贴上那看不见的壁垒,我的力量竟然无法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