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凤天月流 海里的石头 第1页,共2页

一首《无衣》,一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掀起了凤天国前所未有的参军热,多少的爱国人士不论老少都去报名参军,希望为国家尽一分心力。凤天的总兵力由原来的四十万,精兵十五万到后来总兵力六十万,精兵十八万,让当前困难的情势得到了部分缓解。引起了参军热的元凶“陆恩”公子也一举成名万人知,威望空前。

“陆公子,尝尝这个雪芙糕,这是我亲手为公子做的。”十六年华的红衣俏丽少女一脸期待又迷恋地看着有些僵硬的凤月流,手上直把雪芙糕往他嘴边送。

“钱小姐,谢谢你的好心唔……”正要拒绝,不慎被送个正着,于是只能无奈地嚼咽。这个魔女缠人精已经缠了他三天了,大胆、热情、活泼、骄傲、精明的她让他非常头痛,知道她没有坏心,被数量稀少的女孩子追求在这里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他不能接受她的感情,他已经有炎了。

笑弯了柳眉,晶亮的黑眸也很迷人,樱红小口弯起漂亮的弧度,她钱依依还是第一次如此对一个男人这么在意。虽然他长着一张娃娃脸,身体也瘦弱些,不会武功,但是他那庸懒中带着高贵的气质,笑容下藏着精明的样子就是吸引了她的目光。明明就很不起眼,当时在凤凰亭的惊人才华却是事实,望着远方的眼神糅合了忧郁和幸福,很矛盾,却很适合他。只是看到这样的他,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快了一拍,对于她来说,他太神秘了。遗世独立又深陷红尘,大智若愚地迷惑世人,柔和沉静的性格带着异样的亲和力,她从那双眼睛里发现他竟然温文有礼到把最真实的自己藏在表面下,似在隐忍现状,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能生育的女性的稀少注定了女性在社会的地位较高,身为一方富豪的千金大小姐,她从小都是事事顺心,要什么有什么,武功也不输男人,向往江湖儿女的豪情洒脱,所以倒追男人她没有半点羞怯,死缠烂打、殷勤献好、刚柔并济,可是他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动心的样子,既让漂亮的她的自尊心受到打击,也让她更加想要得到他的心。能不被她的美貌和家世所动的男人一定会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不会负心。

好不容易咽下,凤月流连忙阻止她继续把东西望他嘴里送。“钱小姐……”

“叫我依依,陆恩。”娇柔的身子贴过来。

躲开她的投怀送抱,他清清嗓子,好言道:“钱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是女孩子,请自重。我已经有相守一生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很抱歉。”呼,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出来了。

“……没关系,我可以和她竞争你。”她就不信自己会输给别人。

“请不要这样,我的爱不会给他以外的人,放弃吧。”

坐直了身子,她扬头认真问道:“她比漂亮吗?”

“不,漂亮自然不如小姐,他是男人。”

“什么?!”她高叫一声,脸色也难看起来。而后,深呼吸平息情绪,“男人娶男人也不是稀奇的事,我不会怪你。”

他脸色一僵,暗道:什么叫不会怪我,我又不是你的东西。

“陆公子,男人的地位不比女人,你知道吧。而且,男人硬邦邦的,抱起来有什么好?我喜欢你,所以我追求你,我是女人,可以生育,正妻是女人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你不明白吗?我不会放弃的,我讨厌输给男人。”

凤月流觉得这个女人的自尊心真高。“好象这件事的问题不在这里吧。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强扭的瓜不甜,小姐又是何必执着于我呢?这世上还有许多比我更好的男子,小姐的未来不该属于我。”

她奇怪地看着他,“你是有地位的人,看你的随从就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女妻可以巩固你在家中的地位吗?哪有像你这样把人向外推的?”她的母亲就这样和父亲结合的,她看没什么不可以的。

“的确,现在有很多人这么做,我也遇到这样的事。长辈给我选了不少有地位的女人让我选做正妻,以我现在的地位也没有抗拒的实力,只能一拖再拖。我的爱是一种坚持,我不会半分背叛我爱的人,包括娶女妻。或许这在你们有钱有势的人看来是件不能理解的事,但我还是要说我只要我的爱,即使为此付出一切也再所不惜。”前世今生,他只为与爱人相守。

一瞬间,她被震撼了!她看见了最真实的他,一个专为爱人敞开心灵的他,浅浅的笑容温暖如春日,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原来思念一个爱人的男人是这么的吸引人!忍不住脸红的同时,心中又因为他的话酸苦。

她输了吗?输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吗?陆恩的话让她羡慕又嫉妒那个被他爱着的幸运男人。世间竟真的存在书上写的生死不渝的爱情,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自己是那个被他爱着的人该有多好!突然,她的内心冒出这样的想法。天,她似乎更加喜欢他了,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想呆在他身边。

收拾了食盒,她站起来,冷静又倔强地道:“你的话让人感动,不过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不能替我决定。直到见到你的情人为止,我绝对不会放弃。如果我觉得那个人不够好,我更会尽全力让你爱上我。我钱依依说到做到!告辞。”她骄傲不减地扬头推门离开,心情好极了。

这下换凤月流傻了,他以为他的话可以让他知难而退,结果似乎起反效果了。这可怎么办?

翌日,凤月流按照原定计划和随行的人继续南下,走小河入莹州边境。如果说和齐老同船是偶遇的话,那么钱依依的执意尾随就是无可奈何。这个世界的民风开放,无所谓谁追谁,性别年龄更加不是问题,所以这位大小姐的偷跟也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听说钱家老爷还很支持女儿。

他是不明白这位大小姐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但是又不好在人家没做什么坏事的情况下赶人,只好斗不过就躲,他还不想惹这个麻烦精上身。

与齐老同船的事,凤月流暗中保留自己认为他是故意跟来的想法,表面上还是客道地和他打招呼、闲聊,可是唯一一件处于凤月流预料的就是,跟在齐老身边的人竟是玄龙堡的少爷和小姐,兄妹皆气质非凡,武艺高强,对他偶尔散发出明显的敌意,让他不禁发冷。

会不会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呢?他不得不考虑这一点可能性。

如果他们知道,那么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跟上来的呢?他想不明白。

“公子?”

“……啊?春兰,有事吗?”陷入沉思的凤月流终于回过神。

“奴婢叫了您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公子是有什么烦恼吗?”

他摇头,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点破为好。克拉尔警告过他不要把自己的全部实力暴露出去,就算是亲信也一样,否则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前世的警告仿佛在预示着未来的自己会被背叛一般,让他不安。“没事,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进莹州?”

“明晚就会到。公子这几日都没什么精神,在到达之前您还是休息一下为好。”

这时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欧阳飞和脸色已不再苍白的亭。

“亭,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不舒服,没事吧?”

“谢公子的关心,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法术的反噬也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的缘故,今后仍需精进法术才能为公子尽一分力。”

“我也一样。”欧阳大哥的笑带着以往没有的洒脱。

凤月流没听明白。似乎从那一晚后,他们对他的态度也变了,究竟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公子何出此言?”他们一愣。

“因为,从那一晚后,你们的态度虽没有大变化,但是细微的还能察觉出来,你们似乎对我很尊敬。那份尊敬与我皇子的身份好象无关,要不然不会前后不会有变化。”他在心灵世界里看到了全程,但是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是大约猜得到克拉尔给他弄出来的纹印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