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总算恢复的凤月流与凤雷炎共骑,观赏风光得正高兴。不喜欢老是呆在闷闷的马车里,所以和凤雷炎说想骑马。菲姆利亚的马是上等的交通工具,价格昂贵不说还很少见,所以在凤月流眼里骑马是件威风极了的事!
最初凤雷炎当然不同意,因为凤月流没骑过马,怕他受伤。可是凤月流一旦坚持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最后凤雷炎也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就折中让他和自己共骑。于是,就有了一幕可爱少年被冷酷的摄政王护在身前共骑的光景,同行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珠子几差没掉出来。谁会相信,以冷酷残忍、邪魅无常闻名天下的凤天摄政王竟然会如此纵容一个少年,这对于长年跟在王爷身边的人来说简直是比火山爆发还可怕,比太阳西升还要不可思议的事!!
这是他们的王爷吗?
若不是紫眸射过来的冰冷还是那么刺骨,他们绝对认为眼前的王爷是有人冒充的。但是,紫眸又是能冒充得了的吗?眼前一手执缰绳一手环住二殿下腰的人是他们的王爷没错,只是给人的感觉要比以前收敛了冰冷的气息,虽然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的线条却明显柔和了不少,尤其是在注视二殿下的时候更是有那么一点儿“人情味”。
王爷,恋爱了吗?
看看二殿下笑得开心的娃娃脸,再看看王爷环着人家的手那明显的护意,地下人开始不禁在心里猜测从不为香艳美色所动王爷其实是不是比较喜欢幼齿一些的类型。
“雷炎,凤天很美。”一路行来,空气中的元素含量告诉他凤天是多么美丽富饶的国家,连他这个魔法师都感到了元素们规律的波长,耳边仿佛能听见它们歌颂大自然的轻快歌声。
“哦?何以见得?”一路上可没有风景让他欣赏,为何突然这么说?
凤月流笑笑没有回答,反是问道:“我们还有几天才能到承州?我既然是二皇子,回去必定先正名,之后我要做什么?”
“太子。”
“什么!?”凤月流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地惊讶地看着直视前方的凤雷炎。
“之前在蝴蝶宫收到的消息说凤莫语派人杀你的事已经暴露。注重王室血统的那帮老臣一直就期望找到你,所以此事必定引起了他们的相当不满。虽然不能治罪,也让本来就不太受支持的大皇子名誉一落千丈。你那个皇兄太天真了,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逃过所有人的眼线。哼!宫廷可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期望找到我?啊!难道……”
“不错,你才是凤天王室仅存的最正统的继承人,有些年龄的朝臣在心里都知道。”
“我不懂,虽然注重王室血统不是什么怪事,但是凤天似乎比其他的国家更加坚持血统。要不然,以你的能力做皇帝也不会有人反对,毕竟你能在这乱世里保护凤天。”
“……”凤雷炎身子一震,低下头。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被这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注视,凤月流读不懂那其中的波动。
臂腕一紧,凤雷炎声音略有嘶哑的道:“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擅长侵占人心?”让他无法抗拒。
“啊?”什么意思?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承认我能力的人。沙场上奋勇杀敌冲锋陷阵、官场上争强斗胜顾全大局,虽然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能力再强也不会被凤天承认,但还是好想有人承认我的努力和能力……”被嘱咐和期待的出生,因为自己的诡异力量而让自己的童年充满孤独怨恨、厌恶疏离,只有宝亲王接受了他没有遗弃他,所以也为了这个恩情,他会保护凤天,但是他同时也不甘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屈居人下,血统真的那么重要吗?
“雷炎……”凤月流双手抚上他的脸庞,“没关系的,别人不承认你,我承认你啊!世人是如何看待你,世俗有多么不容你,都不能影响我对你的爱。雷炎,最重要的是你要承认自己的努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我知道你在尽力了。”
“你不懂!”
腰上一痛,凤月流咬唇没有呼出声。
“王爷?”听见大吼,雷虎看向他们。
“没事。”凤月流对他摇摇头。
“二殿下,可是……”王爷面色不太好。
“放心,没事的,只是稍微有些情绪激动罢了。”示意雷虎留个空间给他和凤雷炎,凤月流再次对凤雷炎道:“或许我知道还太少,说出来的话在你耳中可能全部都是空谈、废话,但是如果你一直在意这个的话很可能会被束缚住脚步,你要那样吗?”
紫眸闪过一丝精光。
“不想,是吧?你有你的抱负,你有你的坚持,你有你的责任,这么多年你都坚持下来了,为什么现在要拘泥于别人对你的想法呢?世人把你和白净尘称为当代两大枭雄,这不是对你的杰出的认同吗?我看中的男人不是软弱的人,他强悍高大、英勇无畏、睿智有王者之风,不是吗?”
这双星眸的主人为何总是能让自己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像一阵清凉的风把他包围,带走一切悲伤和愤怒。紫眸一深,他紧紧抱着凤月流吸取那令自己心安的清新体香,若不是在野外赶路中,他真的想把人就地压倒好好拥抱他一番。这个人儿,是他的宝贝。
拍拍凤雷炎的后背,凤月流任他抱着。这个出色的男人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也有背后的无尽辛酸。
好一会儿,凤雷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也为凤月流讲解凤天的血统坚持的由来。一路上上边走边讲,听得凤月流一阵惊讶一阵凝重。
一切要从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天神阿利奥兰说起。远古时代,天神诞生,用神力赐予大地生命,于是后来有了人类。人类尊敬天神,天神爱护所有生命,一切都十分和谐美好。五百多年前,天地大浩劫,不明原因地天地开始出现崩溃瓦解现象,群魔顿出,先是大地震,后是大地干涸龟裂,大海不再碧蓝清澈,河川渐渐冰封,森林失去绿色,气候变得不正常,太阳月亮也暗淡无光,不少生命相继大量死去,人类拼死想存活下去却也不幸地失去了近70%的人,甚至有人为了活下去去吃死人肉充饥,一切都惨不忍睹,简直是活地狱。
天神怜悯众生,身为守护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最高神祗,阿利奥兰神拼尽全力阻止了世界的毁灭,但是为此也耗尽了力量,短时间里无法让大地复苏、河川解冻,森林和大海的复原更是需要神力,所以天神赐予人间两大圣兽——凤凰和雪狮。凤凰驱逐病痛妖魔,带来富饶;雪狮祝福万物生灵,守护天运。
天神集结了最后活下来的人类和其他生命,地点就是今天的辉州飞凰宫一带,交代了一切后事之后就回去修养了。凤凰赐予了这片大地富饶,驱离了妖魔和魔障带来的病痛,最后残存下来的生命于是在这里重新开始了后代的繁衍生息,只是天地浩劫带来的伤痕太大,直接影响了人类的生育能力,于是雪狮降临大地开辟了圣湖,圣湖的子母水就是由此得来。慢慢的,世界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生命得以继续繁衍,虽然速度慢,效果不太理想,但是人类还是渐渐有原来的百人到千人再到万人,数十年后建立了人类文明史上的第一个国家谢天,也是凤天的前身。最初的王室以圣为姓,虔诚忠心地尊敬着天神。但是人类之间不会没有纷争,于是有的离开故土选择他乡建立自己的王国,于是大陆上各国相继崛起,开始写下了战争的篇章。
富饶的辉州让其他国家眼红,为了争夺最初养育了他们的这片土地,战火烧遍了整个大陆。最初就跟随天神的伊塔族(神族)和法姆伊族(魔族)看不下去地从禁地里出来阻止各国莫要再把战火扩大,可是两百年的空白足让健忘的人类的上位者忘却天地浩劫的可怕和天神遗留下来的慈爱的警世劝言,战火仍在扩大,直至大地一夜间再次失去绿色,除了辉州。人类慌了、怕了,饥饿逼来,终于醒悟了自己的愚蠢,于是再次聚集在辉州,跪族了两天两夜才得到凤凰的原谅,于是还给大地绿色,告诫人们不要忘记生命的重要性。
据凤天内部史书记载,当时较有威望的圣安熙——凤天的初代帝王得到凤凰的欣赏在梦中被赐予神奇的力量,并要求凤氏正统子孙在五百年间不能断,否则世界的毁灭终会到来。
受此教训的人们把所有的国家统一,改为凤天,王室以凤为姓,于是改圣为凤,凤安熙登基成为第一位统一了大陆的贤明君王。凤凰为何要求凤氏子孙的血统,凤天之后就明白了。王室子孙中出现蝴蝶胎记为储君的第一标准,其中嫡系居多。成年后祭天仪式上有飞凰宫的大法僧主持来接受属性的洗礼,皇宫的圣堂深处的圣水晶若是回应了,就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所以凤天历代君王接受洗礼后都是上级法师,得到神的庇佑不受邪物秽气污染。
千万不要小看着两个标准,其实都各有玄机,是凤氏历代的最高机密。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当初有胆子敢冒充凤天失踪的皇子的人全部被迅速揭穿处以死刑。
至于是什么玄机,凤雷炎只是大略带过。可是借此,凤月流已经充分了解信仰根深蒂固的凤天对血统的坚持其实也是尊敬天神的一种方式。他们认为血统不纯正就是辜负了凤凰的嘱托,是对解救了众生的天神的大不敬,所以凤天宁可无王也绝对不允许非凤氏正统继承人坐上王座。凤雷炎再怎么出色也只能是摄政王,绝对成不了凤天的君王,更何况他还被认为是不详的存在,凤雷炎觉得不甘也是情理之中。
“这么说,实际上被看中的储君其实一直都是二皇子?”
“不错,你是先帝和亲妹(这个世界允许近亲结合,中国古代也有。)的亲生儿子,血统最为纯正,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要不然早在你皇兄回宫时他就登基了,先帝的遗旨不过是个幌子,只是个说法而已。”
“天啊!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我还以为到皇宫后要来一番皇位争斗呢,这下岂不是我杞人忧天了!!”为了准备,他可是预先想了好多种应对策略,浪费了好多脑细胞。
“也不尽然。凤莫语不会放过你。他既然敢用百两黄金换你的人头,他就敢为了王位再次与你作对。事先说一句,我不会帮你。另外,你想登基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经过朝臣的考验。难度不大,但也不简单。”□□□□之间的矛盾他希望凤月流来解决,这也是为将来登上帝王宝座的他着想。自己无法成为凤天的君王,也不喜欢比自己差的愚蠢小鬼登上自己梦想得到的王座,但是如果是凤月流的话,他或许不会太反弹。
原来那三个人就是皇兄派人灭口的,翠锋暗指的潜藏在凤天的危机就是指皇兄。“……我明白了。我会多加小心皇兄,至于考验……除了武艺,其他我会尽力做到最好。外交方面近来会比较紧张吧,你专心处理那边就好,我能照顾我自己。”他的事已经惊动了他国,加之那群刺客们的来历仍不明,凤天的外交和边境恐怕不会风平浪静没有半丝涟漪。
凤雷炎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不愧是曾经闻名飞云的风意公子,有才智,有胆色!不祈求自己的帮助,还来顾及他的处境,这个人儿越来越让他不想放开手了。
“王爷似乎很高兴。”掀开车帘的春樱看了外面好一会儿道。
“是吗?”春桃也凑过去看向马上的那两人。“真的!二殿下好厉害,竟然得到王爷如此的宠幸。看来对王爷来说,二殿下是特别的。”
“是呀,跟了王爷六年,从没见过这么一脸轻松愉快的王爷。二殿下都不怕王爷的眼睛,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我看不单如此。二殿下孩子心性也是其一吧,至少不会害人,单纯地信任他人,帮助他人,王爷会喜欢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