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
最后的一瞬,他呼唤着思念之人的名字。耳边生风,意识坠入黑暗。
【天命•开!】
“锵!”
长剑断成两段,反向弹开,划伤了雪衣少年的左颊。
欧阳飞身中数刀,拼足内力护下了凤月流,喷出一口血后单膝跪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被包围的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呵呵……”
本已昏过去的人在欧阳飞臂中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所有人一下子静下来,因为生物的第六感在警告自己危险。
“少爷?你怎么了?你……”
缓缓抬起头来的人拥有一张童稚的脸,眼神却不再清澈纯净反而满是冰冷沉静,星夜般璀璨的眸子如今犹如会吞并一切的黑暗一般把人的灵魂吸引,还隐约闪着紫光。
“怎么了?我当然没事,好得很呢。”看都不看敌人一眼,凤月流冷冷地看向地上自己的几滴血。“讨厌啦,人家的血可是很珍贵的。”话音未落,那几滴血瞬间化作突刺猛地窜起贯穿了就近的三个人的胸膛,大量血红飞溅在视线里。
如此骇人的戏剧性变化让众人脸色一变,雪衣少年更是看他犹如看到怪物。
三根一米余长的血色突刺自动抽离尸体,将尖锐对准了敌人,悬浮在凤月流的头上,而凤月流则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惹我者,下地狱。弄伤我可是重罪哦!”
“妖,妖孽,去死!啊——”雪衣少年才动手,突刺就突然消失,再分别突然从右下、左下和正前方贯穿了他的大腿、腰部和胸膛,没有人看见它们到底如何出现的。
“哦~~人偶吗?很少见,怪不得这样也死不了。”长长的睫毛一颤,随着他眼中杀气的浮现,声声不忍听闻的痛嚎从雪衣少年的口中传出。
“但痛,总是有的。”说着残忍的话语,突刺缓慢地在少年的体内搅动让人痛不欲生,流下的血染红了地面。目睹此景的其他人更是感到一股酸液上涌至喉咙,恐惧开始让他们全身冰冷。
夜长剑挥舞,砍断突刺救下雪衣少年,“够了!”
欧阳飞也急得扣住凤月流的肩摇晃,“少爷,醒醒!!不要被妖魔上身!!”
“妖魔?哼!不要把我和那种低级生物混为一谈!夜,如果不想我杀了所有人的话,就立刻退去,否则我意念间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月流。”
“不对,你不是!”他认识的凤月流不会做出这等可怕的事!
他翻眼,“你又了解我多少?别忘了你之于我来说是个叛徒,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你退是不退?”
“……退!”咬牙下令,现在的情况再继续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夜抱起雪衣少年带人离开。
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身受重伤的欧阳飞脸色发白,扣住凤月流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下。
突刺恢复成血滴落回地上,凤月流右手掌一翻打在他左腰处。“不想死就不要乱动。听着,体力一恢复就立刻带着我冲向蝴蝶宫,不要有半刻停留,我可不保证他们不会再回来。我是凤月流亦非凤月流,我的力量很快就会消失,必须尽快到达蝴蝶宫见摄政王,否则我们两个人都会没命。约定的信物是我怀里的红色羽毛,切记……”说着,人已经倒下。
突然流进体内的暖流迅速修复了内脏的损伤,体力也恢复了七成,欧阳飞惊骇的忘了言语,这简直神奇得不得了!!
看到两方人马拼杀而躲起来的百姓开始纷纷走出来,好奇地围过来,刚要叫大夫就被突然跳起的欧阳飞吓得倒退三步。
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么有精神?!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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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体力一恢复就抱起昏迷过去的凤月流使出轻功从众人头上飞跃过去直奔蝴蝶宫,留下一群惊愕的众人。
赶往蝴蝶宫途中,欧阳飞注意到从凤月流口中开始流出血水,于是更是焦急万分地冲向远处朱红的大门。
越来越多的血水流出,欧阳飞也露出慌张神情。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吐血现象足见凤月流的内脏一定受了重创。
身上血迹仍在,狼狈的欧阳飞冲进了蝴蝶宫外部花园,所有游客见了立刻惊骇地退避三舍。
“这位公子,这里是神圣的蝴蝶宫,不是医馆,请不要把争斗和血腥带到这里。”几个法僧围上来看了一眼欧阳飞怀中的奄奄一息的人皱眉,严肃地道。
“我要找人!!”他大吼。
“我们可看不出公子这是要找人的样子。”倒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七月初七,和我怀里的人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凤雷炎,他在吗?快说!!”
什么?!这人知道摄政王来了这里?虽然今天的确上头有交代他们要找一个人,但会是这个吐血的少年吗?
几个法僧面色有了迟疑。
“磨蹭什么!若是王爷怪罪下来你们全都没命!!信物在他怀里,快救人!!”欧阳飞大喝着下一剂猛药。
“公子请跟贫僧来。”
欧阳飞抱人在带头的法僧带领下飞奔入了内部,两旁的两个法僧边随行边麻利地发动水符进行急救,个子小的法僧则跑去通知摄政王。
接到消息的凤雷炎十万火急地赶来,门前跪着的正是自己熟悉的原飞天帮帮主崔景飞,即现在的欧阳飞。
“你就是抱人来求见本王的人?”
“草民见过王爷,别来无恙。”
“哼,元清又做多余的事!你抱来的人就是拥有三叶印记的人?”
“是,同时也是失踪的二皇子殿下。”
凤雷炎脸色又难看了许多。
路恩就是凤月流?这是老天在作弄他吗?
为什么要欺瞒我,路恩?接近什么都不知的我让你很得意吗?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支持登基了?
不,本王不会饶过任何欺骗本王的人,连你也一样!既然你有胆量欺骗,就要有胆量接受本王的惩罚。
本开始放下的戒心再次高高竖起厚厚的墙壁,凤雷炎心中又愤又恨。
胸口忽地一热,凤雷炎看到了泛起红光的火羽,渐渐从怒火中恢复了些许理智。想起路恩看自己时的关心眼神以及平时相处的点点滴滴,事情有可能还不是最糟的。他暗里懊恼自己一关系到路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总之,先听一下凤月流(路恩)怎么解释吧。
转身大步迈进房中,入目的是刺眼的鲜红!
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的可爱少年紧闭双眼,如破布娃娃般正在三张高级水符的蓝色光芒包围下断断续续维持着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
一直面无表情的凤雷炎震撼了,腰侧的忍不住手攥成拳,泄露了主人的心情。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一直喜欢在他耳边呱噪的活泼人儿!
不该是这样的!!
他设想了不少种相见的情景,唯独没有这种触目惊心、揪他心肺的!!
什么怒火都消失了,如今只剩担心和惊恐。原来他是这么害怕失去这个给了自己温暖的人儿;害怕唯一肯直视自己的美丽人儿消逝在这个世界上,让他的心一直处于黑暗中找不到出口;害怕偶然的奇妙邂逅和那一夜的缠绵只是一场春梦,过后了无痕。
“王爷,这是他怀中的信物,请阅鉴。”星痕自然注意到了凤雷炎的情绪,心中更是难过。
拿起呈上来的火羽,凤雷炎厉声道:“不惜用任何代价,救活他!!寒帧,救不活他,蝴蝶宫就没必要存在了!!”
一句即出,震慑,也吓坏了所有法僧,立刻拼了命地救人。
身兼药师的寒帧倒是冷静,“王爷,这位小公子受了极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皆是受到冲击移位,甚至出现衰竭现象。现今只能用高级水符的力量修复受损内脏,护住心脉,别无他法。拼上我蝴蝶宫五十余名水属性法僧的性命也会不断用法力支撑水符的,剩下就只能高这位小公子的意志力了。”
“大师,他曾说自己是水属性的,属性上是否有办法?”欧阳飞出言问。
“……那样的话,生机就会大些。”寒帧当机立断叫人取来一个巴掌大小,类似胭脂盒的椭圆小盒,里面莹白的乳膏散发着清凉的香气。寒帧剪开凤月流胸前染血的布料露出微微泛着蜜色的细瘦胸膛,将它均匀地涂抹上去,之后他口中开始喃念了一刻,乳膏在水属性法力的影响下泛起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