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感觉二殿下也不是单纯的人,似乎表面下还掩藏什么。”
“又是你的直觉?”春桃转头问道。春樱的直觉被戏称为“野兽的直觉”,超准的。
“嗯,但是感不到任何恶意。应该没事吧。”
“……但愿如此。”
日头高升,林中道上也不时传来无力的虫鸣声,天气闷热得让众人大皱眉头,汗水粘腻的滋味可不好受。
正欲找个荫凉初稍稍休息一下,右边林里深处传来打斗声,习武的人立刻察觉提高了警惕,凤月流则慢了一拍看向林里。看不见打斗的人,想必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管是不管?
“继续走。”凤雷炎冷声下达命令。
“不管吗?”
“世间的闲事不能一一都去管。”
打斗声渐近,很快地从林中冲出一黝黑壮汉,无袖的布坎和深蓝的长裤都染有血迹,但是最引起凤月流注意的是他锈有的正义门标志的腰带。
是正义门的人!
随后冲出来的三名灰袍蒙面人手执刀剑目露凶光,看到凤月流一行人也微愣了下。
шwш.ttkan.co
“看什么看!想要命的就滚远点儿!!妨碍老子办事,老子手上的玩意可不是好玩的!”一个蒙面男子粗吼着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妈的,想不到冷清凝身边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狡猾的护卫,他们失算了!不过也不枉大人看重他们,他们已经对这个男人下了“五彩香”,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只要把这个男人杀了,再找出冷清凝的藏身之处把任务完成,日后的飞黄腾达就不是梦了!
这个人是正义门的人,我得救他!凤月流抢先大声道:“大道通天下,谁不能走!你们才是,突然冲出来让我受惊吓不说,还舞刀弄枪出言威胁起来,你当这世间没有王法了吗?”
凤雷炎沉默地看着怀中人。正义门人被袭,是江湖纷争还是背后有阴谋?正义门的影响力仅次于圣天的法僧,在民间的威望也很高,除强扶弱拯救众生,几乎是两大陆江湖公认的“游侠帮派”,但是近一段时间里相继接到正义门分派遭到不明的攻击,损失相当惨重,现在依旧在查找中。今天遇到正义门人遭到追杀,是否会与接连的屠杀有关?
脚步逐渐虚软,杜五郎知道自己中了“五彩香”,为了让自己清醒硬是咬破了唇,双眼死死注视着敌人。不能把无辜的人也卷进来,这是正义门内部的事,在见到长老平安前他绝对不能死!!
“王法?我呸!你个狗屁小子懂得什么王法?天高皇帝远,老子就是王法!废什么话,叫你们走开听不见吗?”
“要不然我们也不介意多送魂魄进地府。”
“手上家伙可不长眼。”
三人的嘲笑让雷虎他们暗暗冷嗤。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在王爷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无礼放肆,简直是不想活了!!
威胁他们?哼!不要在杀人之前就被王爷瞬间分尸就好。
杜五郎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好意我心领了,在下不想把无辜者卷入,请快些逃吧。”这三人的武功都不弱,平常人家的护院侍卫是无法抵挡的,死他一个就好。
“不行!”凤月流很干脆地拒绝。三个蒙面人立刻眼露杀机,杜五郎一呆,不敢想像马上的少年竟然要救他而不要命。但是这一看,杜五郎也看到一直悠闲镇定,眯着眼沉默不语与少年共骑的英俊男子的眼睫下闪过紫光。那个男子……该不会是……
“雷虎。”凤雷炎淡淡唤了一声。
“属下在!”
“把碍眼的东西清理掉。”
“是!”
雷虎和其他六个侍卫提气一跃和杀过来的三人斗起来,身为凤雷炎的直属侍卫,身手都非常不错。
凤月流想下马看看杜五郎的伤势,无奈腰上凤雷炎的手紧紧扣住,他只好抬头看向有些不悦的凤雷炎。
“我想看看他的伤势。”
“不行。”冷冷看了身后已经下车的春樱春桃,二婢立刻会意地上前为杜五郎的伤口做紧急处理。
“为什么?”
“不要随便相信或接近身份不明的人。”
“我知道,但是……”
“请不要责备小公子。在下的确对于你们来说是陌生人,而这位公子也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公子不可无防人之心。在下杜五郎,是正义门慧德长老的直属部下。”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敌人,他感激地道:“十分感谢各位救了在下,大恩大德他日定当回报!”
“即是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凤雷炎睁开刚刚还眯得快看不见的双眼。
“紫眸天下独一人,草民欠王爷一个恩情。”粗旷的杜五郎单膝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道。
三个灰袍蒙面人一听“王爷”连忙抬头望去。这一望,立刻吓去了三魂一魄,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天下闻名素有“魔魅之瞳”的雷亲王!!
面色变得死灰,他们已经抖得如秋天的树叶。世间传言,落在谁手中也千万不要落在雷亲王凤雷炎手中,那绝对比死还恐怖千百倍!完了,他们死定了!!
“慧德长老!?”那不就是冷清凝吗!
“她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我一直很担心她的,她现在在哪里?”
“这……”
“啊!突然问这个我没有别的意思,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掏出当初冷清凝交给他的黑的暖铁令牌给他,凤月流道:“这是当初她给我的,它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玄天令!?”杜五郎果然脸色一变。
凤雷炎注视令牌不语。玄天令是两位长老的令牌,拥有极高的调动权,正义门人见令如见长老。为什么它会在他手里?慧德长老给的?出于什么原因目的?
“……杜五郎拜见长老。慧德长老现在应该差不多抵达承州边境,藏身之处还需看到暗号才知。个中原因,在下不好妄下断言,还是到时由长老来向各位解释。”
于是押着三个人,在杜五郎的带领下,凤月流很快地又见到了冷清凝。
昔日风华虽然因伤病导致的苍白而大减,但是却为她这种美人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之色。小巷中的贫宅中,简陋的房屋中只有素色的被褥和缺角不齐的粗糙木桌椅,地上几个接有昨天从房顶漏下的雨水的小破盆还没有收拾,泛黄斑驳的墙壁角落处结有蜘蛛网……凤月流无法相信以前锦衣玉食的欢喜楼红牌竟然过着快和乞丐差不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