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哪里是逃出来的?他们自己放的!他们见什么刑都用尽了,也不能达到目的,没办法,就把我放了。用刑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要讨回公道!

大叔,你不知道,受刑的时候,我也想过不如违心承认算了,甚至还想过死。

可又一想,这屈打成招,免去了一点皮肉之苦,可这罪名可是一辈子的啊!又一想:都忍到这里了,现在招,以前的罪不是白遭了?

死,也不行,我死他们却逍遥法外,哪有这个道理?就咬了牙硬撑。

“他们后来怕了,就跟我做商量,说要放了我,叫我出去后不要乱说话。

又威胁我不要告他们。我哪肯?就跟他们说了,要么你们折磨死了我,要么就关我一辈子都别放。

想我不告你们,做梦!他们突然变了脸,又狠狠将我折磨了一顿,后来就没再动过我。

等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将我放了出来。对外面却说没把我怎样。

全是孬种,敢做不敢当!我终于出来了,立马写状子告他们这帮人渣。

可当地法庭得了旨意,不给立案。我知道在那里是告不倒他们的了,就抱着铺盖往这跑,希望这里能帮我讨回公道。

可那负责的人听我要告的是派出所,就动员我庭外和解。

我不同意,他们就不再理我,见了我就躲。我想如果连这冤气都申不了,还有的人活么?

就搭了个灶在这里告,不告倒就决不回家!

我都在这睡了一个多月了,这里的头头我个个都认得了,可又有什么用?装模作样地说几句‘受苦了’、‘可怜了’,顶个屁用!”

爸爸听完,真有点懵了,世上还有那样乱七八糟的派出所,又有那样决心的受冤人。

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家当时怎么没拿钱买你出来?让你这样受苦?”

“这事就有点曲折了。一开始,我家里人就跟他们商量,要拿钱买我,他们不同意。

他们原是要拿我作替死鬼,去包庇那真贼——他们肯定得了那贼许多好处。

后来见那样折磨我都不能使我招,就怕了,叫我家里拿钱来赎人。

我知道后,当然不同意——将我平白无故折磨成这样还要我家拿钱买人?

我对来看我的家人说,你们要敢拿钱赎我,出去我就自杀。

只要我不死,总有出去的一天,就要告倒他们!我不信他们就这样关我一世!

家人没办法,就让我留在派出所。”

爸爸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希望你早点申冤,不然,这老百姓还有什么活头?”

“大哥,你如果有熟人,就找熟人帮忙,现在都这样,要救人就要快,不然就多受好多苦。”那人提醒道。

“好!我这就去找民政局长。大兄弟,现在我也只能是祝你早点告倒那派出所出了这口冤气了。其他的我也有心无力。我走了,再见。”

“谢谢!大哥走好。”

爸爸又来到民政局,问石根民政局长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