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山里的地已经全部分给个人了。舅舅家人口少,只分了一片在西山
顶上的地,舅舅全种上了花生。我们回去的时候,整个齐鲁大地正遭受干旱
袭击,几个月滴水不见,舅舅家那片花生地刚开了花,地面就龟裂开了一道
道口子,干枯得让你心痛。
花生是在地上面开花,地里结果,花生的花沁黄的一包,小得像星星,
零零散散的,不那么茂盛。表妹、嫂子都是在城里长大的,没有见过这么好
看的花生地,于是她们像在公园一样一会儿在花生地里躺着,一会儿坐着,
拍了许多照片,小侄女更乐了,一会儿唱一会儿跳,不一会儿许多花生秧子
就倒下了,我心疼之极又不好说,舅舅看出了:“不要紧,踩吧,这块花生
地今年算瞎了,一粒也别想收了。”
零零散散的,不那么茂盛。表妹、嫂子都是在城里长大的,没有见过这么好
看的花生地,于是她们像在公园一样一会儿在花生地里躺着,一会儿坐着,
拍了许多照片,小侄女更乐了,一会儿唱一会儿跳,不一会儿许多花生秧子
就倒下了,我心疼之极又不好说,舅舅看出了:“不要紧,踩吧,这块花生
地今年算瞎了,一粒也别想收了。”
我决定救它们。
山顶上的那片花生地距离山下的那湾水足有一里地,我们一行七人每天
黄昏的时候就排起队用水桶往山上挑水、浇地,年龄小的用脸盆端,一直到
太阳下山,我们才收工。那几天,我们几个人的行动成了水门口的一景了,
大人孩子都围在山下看我们这七个城里来的人,舅妈一个劲儿地做好吃的,
舅舅感动得不知说啥。
山上那片花生地得救了,花以生机勃勃的姿态告诉我们,最困难的时候
过去了。
我以无比幸福的心情离开了水门口。
秋天,舅舅把那片花生地收的花生,分成七份,分别寄给了我们。三斤
花生的价钱和邮费也差不多了,但我懂舅舅的心,打开邮包看到滚落出来的
那饱满的花生米,表妹说:“真好看,花生米都长得一模一样,个儿的大小
也一样,真逗!”只有我知道舅舅和舅妈是一颗一颗拣出来的,一颗花生一
颗心,花生怎么会都长成一样的哪!
我爱花,她短暂的辉煌给了我许多的启迪,生命的色彩是否艳丽,最终
要看是用什么来浇灌。在中央电视台做主持人的这几年,得到的鲜花多了,
鲜花在我心中的分量就更重了,得到了一束鲜花就意味着又多了一份期待,
久而久之,我开始远离花了,害怕被鲜花包围,更害怕的是当我被鲜花包围
的时候会失去我那天然的嗅觉,失去那份天真的纯度,失去了花在我生命中
的位置。
愿花保佑我。
扎耳朵眼儿
扎耳朵眼儿
——自题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两只好端端的耳朵上凿两个眼儿。耳朵一打
穿,我就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一定要戴上耳环才像个女人?才有女人味?是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一定要有耳朵眼儿?这两个耳朵眼儿可把我害苦了,当
然,这话只能这会儿说。如今高科技这么发达,也没人能研制出后悔药来。
俗话说女人的不幸就是总以为想做的那件事是一次决不能错过的好运。于是
一次次地做,一次次地错。女人哪,女人!
我的这一对儿耳朵眼儿,从扎上那一刻开始就生疼,以后是不断地发炎。
耳朵肿了戴不上耳环,好不容易用金霉素药膏消肿了,却又发现耳朵眼已经
堵死了,没有了耳朵眼,这不挺好吗,索性不戴了。不戴?耳朵上留下了两
个发黑的小疤痕怎么办?于是,你又得想法儿把耳环重新戴上,不是为了好
看,而是遮挡那两个耳朵眼。我现在逢人就说,千万别扎耳朵眼儿,千万别
扎耳朵眼儿!原原本本的、完完整整的一对儿粉红耳朵垂儿多好看哪!
有了耳朵眼儿,无事便生了非,无忙便添了累,再去商店就一定要去卖
耳环的柜台看一看,什么样的耳环最好看?最适合自己的又是什么耳环?真
是挺挠头的。金光闪闪的肯定不要,太怯!但所有柜台上都是闪闪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