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夏天,我和哥哥洗海澡回来,我们都先不回家,买一支冰棍坐在藤
萝架子上歇会儿,藤萝架子很软,很有弹性,坐在上面像摇篮一样。哥哥常
常推着我在上面晃,我晃,花更晃,一串串,一片片的紫藤萝像荡秋千一样,
在空中和我们一块儿欢笑。
常推着我在上面晃,我晃,花更晃,一串串,一片片的紫藤萝像荡秋千一样,
在空中和我们一块儿欢笑。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
在雨的哀伤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叹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戴望舒在诗中把“丁香一样的姑娘”寓为美好理想的象征,同时也道出
了丁香朦胧而不晦涩,低沉而不颓唐、情深而不轻佻的品格。在我的心目中,
丁香又是顽强的花朵,是让人敬重的花朵。我真是偏爱丁香树。放学回来,
围着丁香树绕一圈,嗅嗅它,看看它,摸摸它,再回家做功课,心里就踏实
了许多。我也曾在作文中多次写过我家门前的这两棵丁香树。
丁香花开得最茂盛的时候,无论是谁,走到它身边都会停下来,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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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我只要有空,就拿小板凳坐在树下看着花,生怕被人折断枝子,我忠
诚地护着它,我天真地以为花开在谁家门口,就是谁家的花。
有天夜里,我被窗外的风啸声惊醒了,又是那讨厌的台风,虽说住在海
边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但那一夜,我痛恨台风,我诅咒台风。因为它把我
家门口那两棵丁香树害苦了。风太大,妈妈不准我出门,我只有趴在我们家
门上透过两片玻璃望着我的丁香树受罪。狂风夹杂着暴雨,肆意地摧残着那
瘦弱的丁香树,它没有哭声也没有喊声,只是一阵狂风过后又悄悄地挺起了
树干,继续等待着下一阵狂风的肆虐。丁香已经熟知了台风的秉性,天不亮
太阳不出来,它的本性是不会收起来的,黑暗勾结着狂风暴雨,在无人知道
的夜晚吞食着我家那两棵丁香树,扫荡着那盛开的丁香花。
我对妈妈说:“要早知道今晚有这么大的台风,咱不如天黑之前就把花
全摘下来,用瓶子、脸盆生在咱们家,免得让它们受这么大的苦。”妈妈说:
“孩子,你错了,花生在树上长在大自然里,它有天生的抵抗灾难的能力,
抗不住风雨的就不是丁香了。你要是把它摘回家,就等于把花的血管砍断了,
血流完了,花也就死了。”我相信妈妈说的话,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花生长
在家里就活不长。
全摘下来,用瓶子、脸盆生在咱们家,免得让它们受这么大的苦。”妈妈说:
“孩子,你错了,花生在树上长在大自然里,它有天生的抵抗灾难的能力,
抗不住风雨的就不是丁香了。你要是把它摘回家,就等于把花的血管砍断了,
血流完了,花也就死了。”我相信妈妈说的话,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花生长
在家里就活不长。
好像我昨夜只是做了一场梦。丁香树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只是树下落
了一些叶子,而多数也都是快要脱落的黄叶子,只有靠近墙的一个不大的枝
子被折断了,我和哥哥用胶布为它包扎了伤口,又抚着它回到原处。经历了
这场暴风骤雨,我开始佩服我的丁香树了,我也开始懂得了为什么妈妈总说:
“风使树的根扎得更深。”它们比我强多了,丁香树给我做了榜样,这些年,
每当经历人间的风雨,我就常想起我家门口的丁香树。
长大了,离开丁香越来越远了,心里对丁香的思念也就越来越珍贵了。
我爱花爱得出奇,最初的审美意识几乎都是花给予我的。我生长的城市
曾是日本、德国的殖民地。殖民地意味着城市的风物有些畸形的美丽。的确,
青岛的许多建筑,街道的走向,花草的品种无不显露出当年侵略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