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同样有
着净化的作用。我的工作可以使我接触到许多高尚的人,与他们相比,我有
由衷的渺小之感。
我常想:如果我没有做这个工作,我恐怕会比现在境界差很多。
在“综艺大观”100期时,我讲述了北京十六中的一位女中学生的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女孩子得了癌症,找到我的时候已经
是晚期了,我怀着最后的希望替她求了许多名医,终究没能救活她,在这个
女孩子离开人世之后,每逢周末,她的父母都把女儿的照片摆在椅子上,让
她坐在电视机前和他们一同看“综艺大观”,直到结束。
这就是我的动力所在。我曾说过,主持人只有百分之一是技巧,百分之
九十九是阅历、知识、教养、人格再加上机遇。我将不停息地努力追赶着观
众心中的高度。因为有那么多观众在注视着我,其中也有她们,已在另一个
世界的美丽女孩。她们凝视着我,用我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的清澈目光。我
爱她们,每当想到和说到她们时,眼泪会自己跑出来。
我说节目中的所有眼泪、欢笑都是我自己的,即使不做主持人,我依然
是这个世界上爱哭爱笑的女人。这是改不了的本性。
冬去春来
——自题
1996年的最后一天,我和八十八岁的姥姥、六十四岁的母亲、二十五岁
的表妹、十七岁的小阿姨趴在我们家那宽大的玻璃窗上,惊喜地看着今年的
这头一场雪。雪下得不大,却很均匀,很优雅。这雪仿佛要带走一年的熙攘,
让我静静地回首。
姥姥欢喜地说:“好哇,好哇,明年准有个好收成。”
表妹和小阿姨:“再下大点儿,下大点儿,这点雪一会儿就化了。”
母亲望着远方:“不知青岛咱家那边下雪了没有?”
只有我,什么也没说。置身在亲人中间,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亲情
温暖了我,小雪抚慰了我。
今年的新年年夜饭因为姥姥在,我们吃得很正经,七个碟八个碗的一直
吃到九点钟。表妹买了很多欢乐球,五颜六色的球粘了一屋子,刹时,家里
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氛。淘气的表妹和小阿姨,欺负姥姥耳朵背,把一堆
欢乐球都粘在姥姥的后背上,她俩一个在前面引着姥姥说话,另一个在后面
拼命地粘,可怜的姥姥带着一身球满屋子地走,全家人满屋子跟着笑,姥姥
见别人笑,自个也笑。一直闹到快十二点了,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甜
美的梦乡迎接..1997年。
屋子寂静下来了,可..1996年发生的一切都轻压漫拢在我的心头。我翻来
覆去也不能入睡了。望着满屋子的贺年卡,回味着满世界的问候,我的心被
搅动了,我忍不住起身来到书房。书桌上那醒目的台历被我撕下了最后一页。
啊,1996年,不堪回首的一年,三百六十六天(1996年是闰年),酸甜苦
辣,全涌上了我的喉咙,再也没有比这一年过得这样难了。生活、工作好像
全都倒了个个儿,一直控制着的最后一道心里防线此刻决堤了,我伏在桌子
上大哭了一场,哭我那受伤的心灵,哭我那万千的思绪,哭我被迫接受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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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顶不住了就偷偷哭一场,多少年,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最没出息的
办法倾泻自己的情感,抚慰自己的心灵。哭一场能减轻一些痛苦,哭一场能
有些安慰,哭一场能洗刷一些委屈,哭出来心里就好受许多..
我渐渐地安静下来,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雪还在下着。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要离开“综艺大观”的念头?准确地说是在1994年春
节晚会前,那年郎昆导演在新闻发布会上首先提出:“当今电视荧屏极大地
丰富了人们的文化生活,这与许多艺术家的贡献是分不开的,但屏幕也急需
推出新人,一些常在电视中露面的老面孔已经开始被观众所厌倦。”他的话
对我震动很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虽然从时间上勉强还算新人,但是由
于出镜率太高而使我很快成了“老面孔”。从进入电视台开始,所有的大型
节目几乎都有我,做主持人才三个月我就担任了当年春节晚会重要的主持
人,以后每年从“三八”开始,“五一”、“七一”、“十一”、“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