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今夜谁寺寝
来福慌忙跪下:“娘娘三思!如今朝政未稳,奴才不敢离开娘娘半步!”
武润把默默的手拉下来,根本无心和他嬉闹:“哀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哀家的安全问题,你无需担心。当务之急,是要给敌人致命一击。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来福领命:“奴才定速去速回!”
武润叹了一口气。
亦吉连忙奉上茶水:“太后,玉侍郎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您给了他点颜色,他还真当自己是染色坊老板了!”
默默看了武润一眼,手放下来,蹲在地上,下巴放在了武润的腿上,乖乖地一动不动。
武润确实有些头疼,科举制度公布之初,反商民的声音确实存在,可因为玉天成极力维护,那些人最后也不了了之,谁知道玉擎远竟然……她伸手抚了抚默默的黑发:“亦吉,传玉侍郎觐见。”
玉擎远带着一身酒气就站在了仁心殿,他扑通跪倒,声音也少了往日的清朗:“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武润皱眉,怎么一会儿功夫喝成这个样子,一个酒鬼她要怎么和他谈:“亦吉,带他下去醒酒。”
玉擎远趴在地上不动,他的头脑是清醒的,动作是不受控制的,有些话更是不怎么考虑就说了出来:“臣无需醒酒,有何事,太后娘娘只管吩咐就是。”
武润冷哼一声:“只管吩咐?玉侍郎难道是得了失心疯忘了刚才在朝堂之上说出的那番言辞?你置皇家威仪与何地!身为臣子,不思尽心报国反而口出狂言蔑视皇权,你可知罪!”
玉擎远缓缓抬了头,朝堂之上的话,他本意并不想说,可她……他闭上眸子只觉心底针刺般难受:“我为何那样,你难道不知?”
亦吉直觉想呵斥他,却在一瞬间看见他满脸哀怨,帅气的脸庞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和美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不自觉地看向太后:“太后,这……”
武润心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果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亦吉,你先下去。”
亦吉不放心地看一眼玉擎远,可还是躬身退下了。
武润语重心长,语气缓和低沉,耐心的样子就像前世她给学生解题辅导一般细致:“玉卿家,男儿立世,自当顶天立地,你这般儿女情长,不管不顾,可知影响的不是哀家一人?你几句话说出来,心里痛快了,可你想过后果没有?先皇一生为大商尽心竭力,才换来这十几年的安定平和,你难道真的想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引起纷争?”
玉擎远缓缓睁开双眸,毫不忌惮地看着她——有些话,他是说出来了,可他心里并不痛快!这些,她知道么?
武润移了目光,并非不敢与他对视,而是不想给他一丁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哀家承认,此时,朝堂之上的确需要玉家的支持,可你应该清楚一点,就算没有玉家,这天下也是皇上的,有哀家在,谁也别想动什么心思!是,哀家承认,玉家在整个大商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是整个文人心中高山一样的存在,但哀家想告诉你,天外有天,玉家几百年的文化积淀也有可能一夕之间灰飞烟灭。而这所有的一切,取决于你的态度。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执意如此,置玉家于不顾,置皇室于危难之中?”
玉擎远看着她的眸子,却无法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哪怕半分的情欲,他冷笑一声:“太后,这是怕了么?”
说实话,武润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可这话,她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如果本宫说是呢?”
玉擎远缓缓站了起来,挺拔身姿和眼前的绝代风华互相辉映:“毒解了吗?还是说,太后根本就没中毒?”
武润转动着茶杯,几乎是面无表情:“玉侍郎这是在质疑本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