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的文武百官

难缠的文武百官

朝堂之上,商子郢身板挺直,眉目之间隐隐有武润的威严冷酷,帝王之风越来越足。

武润扫一眼满朝文武,大气宫装裹身消弭了所有的柔情美丽:“本宫强调过,无论是科举还是比武,要不拘一格地招收人才,不论身份,不管地位,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参加考试。玉卿家,哀家记得皇榜里有这一条吧?”

玉天成出列,暗骂自己的孙子没事找事:“回太后娘娘,当初皇榜的确是这样写的。但……”

玉擎远突然出列:“自古天地君亲师,仕文农商,地位分明,百姓和睦,太后突如其来,岂不是乱了民心?商人地位低贱,如若在此次科举中取得头魁,太后难道也要论功行赏,给他高官厚禄?试问,如此一来,让天下百姓何以自居?低贱商农又如何服众?”

武润有兴趣地盯着他——公报私仇还是小肚鸡肠?你一个兵部侍郎管什么科举考试!“玉侍郎,治理天下,凭的是文韬武略,海纳百川。商人地位的确低下,但为何玉侍郎如此惶恐不安,为何对仕文农如此没有信心?高中榜首的未必是商人,玉侍郎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即使商人高中,众卿家该考虑的问题也应该是技不如人,想着如何强大如何超越,而不是在这里杞人忧天!”

武润掷地有声,冷笑一声继续开口:“没有人生下来就高人一等,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也只是因为你投胎到了一户好人家!没有商人收售贩卖,你的吃喝住行从何而来?在哀家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地位低下之说,哀家只知道,放眼天下,大商子民都是皇上的好子民!本宫不要求所有的人对天下子民一视同仁,但应该博大的时候就别小心眼地揪着一点小事不放手!”

向忠出列谨慎地跪拜:“娘娘千岁!娘娘所言极是,商人也是人,自然有资格参加任何考试!”

玉擎远不甘心地瞪他一眼——谁不知道向忠的外公就是商户,拍马屁的小人!

明远看了玉擎远一眼,若有所思。

玉擎远冷哼一声:“依太后所言,天下人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为何今日我等要在此跪拜,而太后却高高在上!”

朝堂之上一下乱了!这话分明是大逆不道!

玉天成跪着爬过去揪住玉擎远让他跪倒!太后岂是他能直视的!说那些话简直是找死!他玉家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孙子!早知道不让他入朝!

商子郢一拍龙案:“大胆!朝堂之上敢出言不逊!来呀!玉擎远藐视皇权,罪该万死!摘去顶戴,脱去蟒袍,押入天牢!”

玉擎远立即被拿下,他也挺老实,没有反抗,只抬眸盯着武润。

武润冷冷开口:“今日哀家的确坐在高处,可众卿家想一想,如果整个国家没有领导者,天下混乱,四处争权,百姓民不聊生,难道,这就是玉卿家希望所见的?你们只看得到坐在高处的光鲜亮丽,谁又想到高处不胜寒?谁又知道高处的人为民为大商的那份赤子之心?众卿家可以不用跪拜,只要你能保证大商繁荣富强,能让大商千万子民衣食无忧,能让天下太平永无纷争!”

武润话音刚落,玉天成带头跪拜,满朝文武随即跟上——臣惶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天成几乎老泪纵横,他只有这一个孙儿万不能有何闪失:“太后息怒!孙儿年少骄横,老臣教子无方,恳请太后看在玉家几代忠烈的份上,法外开恩!”

武润沉默,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商子郢既然开口,如果自己说不罚,那皇上日后如何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