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她为这对子快把自己脑子榨干了,几次想说又插不上嘴,想不到……就憋出这么个东西。我觉得有些好笑,便随意回了句:“上山打虎。”
“错啦!”赵怀仁阴笑着,“该是‘六七□□’。这个是上联无一(衣),下联没十(食)。弟妹答错啦!”
阴沟里翻船,果然不能放心得太早。我吐吐舌头,冲刘氏坏坏一笑:“不好意思啦!”看着刘氏一副吃了癞□□似的表情,我献出了古代的第三个吻。
临走时候,赵怀仁拍了拍赵琢的肩,唇畔勾起一个邪笑。
关上房门,我轻吁一口气。这一帮子人还真难缠!
坐到椅子上,我给自己斟了杯茶,啄了一口:“二少爷,你们家亲戚都那么精明啊?”我拍拍身旁的椅子,“你也坐吧!折腾一天了。”猛地想起方才赵怀仁的眼神,心情一下跌到谷底。
赵琢依然站着,拉长个脸。半晌,他径自坐了下来,不过是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喏喝吧!”我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一会儿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睨了眼对面的人,见他半天没有动静,我又试探道:“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他猛地站起身,吓得我差点把茶杯扔了。我抚着胸口看他走到书桌前,在刚才对对子的纸反面写了几个字,于是蹑手蹑脚走过去。
——方才为何献吻给沈公子?
“不是你哥叫我亲的嘛!”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岂不枉费我帮你解围?
“咳输了就输了,亲个脸蛋而已,我于小波还输得起!”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这么跟他聊天了,这让我想起中学上课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传纸条。现在的学生大概不会了吧?他们都发短信。
——而已!???
哇噻他怎么写得那么大啊!纸都快被捅破了。我诧异地看着赵琢,他写完那两个字就没再动笔。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我都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又缓缓抬笔。
——从此往后你便是我结发妻子,要守妇道,避祸从口出。
“哦,哦。”我不耐烦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琢重新蘸饱了墨,悬肘执笔却迟迟未落。
——在下怕是要失信了,对不起!
“什么事?什么失信?”不知大难当头,我还一副好心情地呷着茶。
——圆……
一个毛毛糙糙的“圆”字刚落下,我便明了,“你哥已经答应我了。”可能赵琢平日里给我的感觉总是老实稳重,这会儿我真觉得他在开玩笑,“看来咱们得立个字据。”我干笑道,不自觉退了几步。
赵琢放下笔,依旧阴沉着脸,嘴唇紧绷着,绕过桌子缓缓向我走来。
“你别过来啊!”我又往后退了几步,“是不是赵怀仁要你这么做的?”见他身子一震,我明白的事就又多了一件,“你不要冲动!听我给你分析:神仙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大哥的命令也不能总是对的。说不定他最近脑袋里长坑,才会交代你这么荒谬的事。”我连连后退,发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没有表情,眼神决绝得可怕,像一个死士……
“滚开!我看你脑袋也长坑了!”我用力把手中的茶杯掷向他,却被他反手挡开,不过茶水淋了他一脸。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他的眼睛,冷不防让我觉得有一股野性之美。靠!我这是想什么呢?
“你混蛋!”最难听的话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他再度靠近的时候,我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力气挺大的,以至于他的脸都被打得偏到一边。很快,他俊美的侧脸上便出现了一枚完整的五指印。
他愣了一下,缓缓扭头看我,冷峻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眸子里也无丝毫欲望。
但当我再次抬手准备打过去的时候,被他敏捷地挡住了。
他出手又稳又快,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是感觉到一阵风,手腕便被抓进了他的掌中。
我能感觉到手腕上被禁锢的力道十分之大,只要这力道的主人想,便可以将我拉过去任意摆弄,但是他并没有。
赵琢用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唇边,认真地比了一个“嘘”,确认我看懂了,便放开我的手腕,兀自转身回到书桌旁,以笔蘸墨飞快地开始在纸上写字。
我无心看他究竟写了什么,现在只想怎么才能出去。走窗还是算了,门的话……
门闩未上,走门的成功率应该会大一些。
一瞬间心中已有决断,我身随心动,飞快地绕过赵琢正在写字的书桌,直奔门口。就在我以为终于得见曙光的刹那,忽然身子一轻,直接被他打横抱起。
这公主抱的浪漫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赵琢在去书桌或是床的方向犹豫了片刻,我抓住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见他脑袋不受控制地后仰,我立刻双腿一登翻下地来。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在危难面前竟能灵活得像个运动员。
赵琢自然也没想到。
他被我拽了一个趔趄,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愠怒。他迅速伸手,只来得及抓住我的衣袖。
紧接着我便觉得胸前一凉,知道是上衣被他扯开,露出了抹胸。我就着这股拉扯的力道旋身送出一脚,碰巧踹到了他的要害……
赵琢闷哼一声,脸上还有一抹不自然的粉红,我趁他失神便去开门,忽然脖子后面一紧,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