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旧案的真相,情深难辩

珍珠的父母察觉到了她恋爱的事情,不停地跟宋恩星打电话进行求证。宋恩星又不善撒谎,三两句话就被“套路”了。

因为珍珠对男朋友的信息三缄其口,父母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她回去,另一个是他们过来。

“我觉得我爸妈就是隐市的侦探,真是千防万防父母难防啊。”珍珠边收拾行李边跟宋恩星唠叨。

宋恩星在一旁也跟着操心:“你立刻就得回去吗?”

“我要是三天不到家,你信不信我爸就提刀过来了。”珍珠用力合上行李箱,“他那暴脾气真是活活遗传给我了。”

东西收拾好之后,珍珠就将宋恩星劝回去,去了季风住处。

季风一开门面无表情:“你还知道来?”

“我这不是要走了吗?总要跟你打声招呼啊。”

珍珠厚着脸皮打闹,从季风身后抱住他的腰,在屋内被拖着来回晃荡。季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喝吧。”

珍珠嘻嘻两声:“谢谢。”

季风就环胸靠在桌子边上,等她喝完水便问:“我是哪里见不了人吗?”

她摇头。

季风用力捏她脸颊:“那为什么不能把我告诉你的父母?”

“哎呀,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知道我爸的性子,现在说了他不得把你刨个干净。”

“哦。”季风安静下来,垂眸问了一句,“他们会不会瞧不起我?”

“怎么会瞧不起你啊。”

“因为我没有家人,可能会跟别人不太一样。”

季风从来不会说起自己的身世,珍珠不舍得他难过,霸气地一把将他搂过:“你怎么会没有家人,我就是啊,从今以后我保护你,谁欺负你都告诉我。”

“就你?”季风笑,“你别给我惹事就行。”

“放心吧,我很快就把他们搞定。”珍珠拍胸腹保证。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们同意。”

季风转过头来满目柔情地望着她,珍珠顿时竖起十二分警惕:“你干什么色眯眯的样子?”

珍珠刚要落跑,季风一把将她按住,只是轻轻一托就将她放在桌子上,季风不等她说话就封住她的唇。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珍珠大口喘着气,季风看着她定定地说:“你只能是我的。”

不知是多艰难才强迫自己离开他的怀抱,多一秒都在贪恋他的温度,珍珠不舍地红了眼眶:“很快我就回来。”

“所以,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季风开玩笑道。

珍珠一掌劈了过去:“烦人!”

季风心里其实有些没有说出口的话,珍珠此次离开新加坡恰是时候,他不希望珍珠卷进即将发生的事情当中。

季风选择在夜晚僻静的地方与对接人会面,他的车与对方的车反向停泊,透过车窗,季风将档案袋递了出去。

“这是一些现场录音和相关人的信息资料。”

“录音,可能不会成为直接证据。”说话的人抬起头,林泽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他还会有动作的。秦书林即将离开新加坡,老大的意思是希望警方能盯住他。”

“好。”

林泽问:“你们准备何时动手?”

“等他先向我们动手。”

他们说完便分别驱车离开。一路上,林泽都在想与陆夜明的约定,只要将阿文一众逮捕,白家旧案必然掀出来,而舅舅替秦书林隐瞒的事情也会曝光。

他一直相信舅舅的为人,当时秦书林在国外的子女遭到文兴帮的挟持才反的白家,而舅舅的处境想必也是十分堪忧。事已至此,想要秦书林翻案做证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将会牵扯警署一干人等。

但只要舅舅还在位,林泽想完成陆夜明交代的事情难免有些难度,一方面他还想去探探秦书林的底,另一方面想到了情报科的刘科长,想从刘科长处入手。

刘科长听完林泽的话后不可置信地笑问:“你说你想干什么?”

林泽点头确认。“那可是总署长,是你亲舅舅啊,你要举报他?”刘科长摆手,“我是什么事都敢做,但这件事情不干。”

“我自己要是有权力,就不会来求你了。”

“你这是求我?我当初怎么邀请你来情报科你又拒绝了我多少次?现在有需要了才想到我?”

林泽咧嘴笑:“如果这次你帮我,我立马到你这儿报到。”

刘科长无语:“你知不知道举报总署长光流程得走多少,又要等多少时日?”

“这不你最拿手嘛!”

“你什么意思?”

林泽又赖上刘科长,开启撒娇模式:“师哥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有些事情还不你知我知对不对?你就帮师弟这一次,拜托了。”

“你这事情做不好会牵连到我啊。”

“我发誓,我会和师哥你同生共死,誓死保卫情报科。”

“偏偏我现在又不想要你过来了。”

林泽用尽浑身解数,刘科长这才松口:“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要如实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这个……”

“怎么你还不信任我?当年的刀光剑影中我就不该把你救出来,白眼狼。”

“唉,这件事情你说了多少年,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林泽这一方在按部就班地行动着,陆夜明与阿文这些时日也一直在一块,阿文很重视陆家商会手中的资源,他很快便与k重新商谈好了一笔生意。

阿文提出交易那天,陆夜明得和他一起出面。

陆夜明清楚阿文在防备着他,但是阿文强调要用一水码头,这让陆夜明心有疑虑,双方都在暗自筹谋,只是表面风平浪静。

就在临近的那几天,陆夜明控制了宋恩星的活动范围。

宋恩星办完休假手续,在换衣间听见amy和大家在讨论计划要结婚的事情。amy和昊天后来和好,多少听说了一点宋恩星的事情,她对宋恩星的态度稍微转变了一点。

宋恩星知道amy要结婚,和珍珠出去逛街的时候她看见了amy在婚纱店试婚纱,穿上婚纱的amy浑身散发着闪耀的光芒。

那一刻,宋恩星是祝福并且羡慕着。

在宋恩星换好衣服要出去的时候,amy叫住她:“我结婚会请你的。”

amy也是想缓解关系,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友好。

“有空再说吧。”宋恩星说完就走了。

“真是,脾气还变大了。”amy发现宋恩星也是有脾气的,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陆夜明在别墅区安排了重重守卫,并且加强了监控设施。宋恩星的一言一行都在人眼皮子下,就连工作也是他说停就停,这让她感受了不小的压力。

“只有这样才让我放心。”陆夜明对她说。

“我还是不能问你为什么吗?”

“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也许是要做一些重要的事情,但不想让自己受到什么伤害。但无穷无尽的等待却是最折磨人,宋恩星坚定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等我再问你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也相信我,就如同我相信你一般。”

“好。”

“那我们约定。”

那天傍晚时分宋恩星醒来,恰好透过窗户看到许多辆车陆续离去,陆夜明全身黑色装扮,这让她心中一紧。她跑下楼去,大厅的人却拦住她。别墅区除了外围,室内的一楼和二楼都站着人,这一次,似乎不一样。

宋恩星如坐针毡,直到昊天的出现,他神色仓皇,希望她跟自己走一趟。

“是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昊天点头:“是。”

陆夜明带着人站在一水码头,阿文同样带着文兴帮站在一侧。

他们在等约定的货船到来。

十几分钟后,五六艘货船停在码头,几个蒙面汉从上面抬下来几个大箱子。陆夜明大概看了一下,几乎每艘船上都装得满满当当。

阿文让人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崭新的枪械。

“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对吧?”

陆夜明没有回答,他上前把玩了几支,很快就发现箱子的底下有暗格,他扔下枪淡淡笑了声:“看来你一直不相信我。”

阿文突然退后:“你不也一样吗?”

话刚至此,那些蒙面汉突然朝陆夜明一众举枪,包括季风在内的陆家人同一时间拔出了枪。

蒙面汉拉掉面罩,露出金发碧眼的面容,阿文搂住其中一位:“你以为让k不出面,就能跟我玩一场黑吃黑?k还能不能守住他那位置,明天可就难说了。”

阿文一招手,所有船上的人蜂拥而下。

“是吗?如果k来,还能引出你这些人吗?”

陆夜明的话让阿文这才反应过来,季风持枪站在陆夜明前侧看着眼前这群外国人,他们都是国际通缉的贩毒人员。

阿文想借购买k的枪支理由,在中途换上所有毒品,借一水码头运输出去。那个外国人接收到阿文的眼神示意,想回到船上伺机逃走。

正当他们想动手的时候,身后有人鸣枪,林泽全副武装带着警力奔赴过来。

“全都放下武器!”

刘科长和特警带着缉捕令在来的路上,就在两个小时前,秦书林被人杀害,实名举报现任总署长的文件才得以批复。

阿文做了一件失误的事情,他察觉到警方一直在秦书林身边打转便担心秦书林会翻供,为了长远考虑,他决定让秦书林彻底消失。其实那只是林泽的障眼法,他想要逼得文兴帮有所动静,但没想到他们会杀了秦书林。

一部分人逃回船上准备带货逃走,海上四周响起了警笛声。

“你以为,我还是十三年前的我?”陆夜明深邃的眼中尽是凉意,“还任你宰割?”

两方相继开火,场面陷入混乱,阿文在被掩护的情况下顺利离开,林泽见陆夜明与季风被对方纠缠住,只得自己先跟上阿文。

阿文在海边的集装箱边停了脚步,看着身后的林泽:“你胆子不小。”

“别逞口舌了,让你的人都放下枪。”林泽示意阿文身边的人。

“到底谁该放下枪?”阿文冷笑,随后身后的集装箱打开,宋恩星被人用枪指着头带了出来。身边还有被捆绑的amy,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昊天。

“别动她。”

林泽只得将枪放在地上踢到一边,被迫举起双手。

阿文示意身边的人走上前去,其中有一人拿着棍棒,对着林泽的双腿就打了下去。林泽吃痛地跪在地上,看着远处满是担忧的宋恩星扯起嘴角。

“别怕。”林泽笑说,“我在呢。”

那个人又狠狠打了他一棍:“我最恨你们这些警察!”

“林警官……”宋恩星红了眼眶。

此时陆夜明赶了过来,他看到眼前场景直接用枪指着阿文:“你敢!”

“放轻松。”阿文摊手,“我是请她过来的又怎么会伤她呢?秦书林已经死了,我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白家的真相了。那白家遗留的女儿想必是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了。”

阿文转头看向宋恩星:“你说对吧,白家小姐。”

宋恩星就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空洞又无望。

她知道了!

陆夜明稳住焦躁的内心,朝宋恩星伸出手去:“恩星,过来。”

她的脚轻轻移动了一下,便止住了。她看着持枪的陆夜明,那一瞬间,终于捕捉到了脑中那些吉光片羽的画面。

“不要怕,过来。”陆夜明急切地喊道。

宋恩星终于开口了,喃喃问道:“你是谁?”

陆夜明有些颤抖,他的手还朝她伸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海那般遥远。海边的风很大,宋恩星的长发在脸颊随风而荡。

“你是……哥哥对不对?”

宋恩星看着他,死死咬住唇,她想证实,想急切地知道所有的一切。陆夜明缓慢地垂下手,将枪放下。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是谁,因为你一直在找我。”

她那样说着,心也痛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宋恩星问,“白家,你究竟知道什么?”

一旁的林泽十分心急,说:“恩星,你先过来,我告诉你关于白家的事情。”

“你?”宋恩星看着林泽心有一丝不忍,她拿下腕上的手镯举起问他,“林警官,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那次任务会失败……他分明在监视我!”

“我……”林泽慌了,他看了一眼陆夜明有些心虚,“那是为了你的安全。”

“从始至终,你一直在骗我!”宋恩星将手镯用力扔向陆夜明,手镯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点点滚落至陆夜明的脚边。

在这个时候,阿文的手下带着一个被蒙了眼睛的女人过来,宋恩星一下子就认出了。

她惊慌喊道:“小姨!”

丽姨被扯下眼罩,宋恩星刚想靠近就被人控制住。陆夜明再次持枪与其对峙。

阿文看着丽姨,对宋恩星说:“与其你这样问他,不如让这个人亲口告诉你,当年她为什么偷偷带着你去了国外,没有一丝音信。”

丽姨满面忧愁,眼前的一幕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可终究还是来了。她不愿让一个天真无辜的孩子陷入黑暗之中。

“当年,白家遭到残害,那些人都说是……说陆少爷背叛了白家,白老大将你藏在后院中,是我将你带走,我怕他们会伤害你。”丽姨说到此,看了陆夜明一眼,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

“但是恩星……”

陆夜明没等她说完,突然对着她开了一枪,巨大的冲击力让丽姨摔入身后的海中。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林泽,他发现了微小的细节。

阿文拿着枪的手震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夜明:“你可真下得了手啊。”

“小姨!”宋恩星哭喊出声,她想要冲到海边被拦住。

宋恩星突然夺走了身旁人手中的枪。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把枪所指方向,是陆夜明。

“杀了他。”阿文决定伺机而动,“就是他害了白家,抢走你所有的东西。”他想要看看,陆夜明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小恩……别这样。”

陆夜明彻底慌了神,他上前一步。

“后退!”宋恩星怒喊。

她不停地流着泪,哽咽着:“我曾问过你,关于白家……可你什么都没说,你对我的好为我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愧疚,还是你有别的目的?”

“我没有目的!”陆夜明看着她,满眼疼痛,“如果说有目的,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还在骗我……”宋恩星快要崩溃。

“那天你问我,陆家祠堂为什么一直没有拆,那是因为……我害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真的是害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没有你的黑夜,每一场飞沙都是兵荒马乱。

“那你敢说起初接近白家没有目的吗?”

陆夜明哑然,当时的初心,他有错。

宋恩星看他沉默心中更是难过,哪怕有一次,他能说实话那有多好。如果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谎言与欺骗,那么她的真心是不是也错付了。

“陆夜明……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突然将枪口对准自己。

“不!不要!”

铺天盖地的恐惧向陆夜明袭来,心脏的遽然紧缩让他痛到半跪在地。他失了分寸,止不住地颤抖:“我求你……”

“既然你想要白家……你想要一切,都给你吧。”

她扣动扳机的瞬间,陆夜明落泪,撕心裂肺地大喊:“极光!”

一颗子弹从陆夜明的耳畔穿过,精准地打落了宋恩星的枪。原本宋恩星打出的子弹从她的发丝中擦过,有鲜血慢慢渗出,很快就浸染了上衣。

她随风而倒。

在集装箱最高处的极光紧接着开了第二枪打中了阿文的腿,随后赶来的季风与刘科长带着人将剩余文兴帮的人制伏。

陆夜明抱住宋恩星,手心沾满了她的血。这一刻,他像是失去所有,只能紧紧抱住她。

夏未央刚出电梯就看见急救室的医生推着担架床要进手术室。床上的人便是宋恩星,她头上的血染红了枕头,夏未央立刻跟上询问。

“怎么回事?”

“是枪伤,我们要送她去输液。”

她制止:“不行,不能给她用药。”

陆夜明就在一侧,急问:“为什么不能用药?”

“因为她有身孕。”

就这几个字,让陆夜明、林泽和季风一众雷霆万钧,夏未央顾不上多言,对急救室的医生说:“让我来。”

“依依?”

夏未央的手突然被人拉住。

极光满目震惊地看着她。

夏未央却对眼前这个黑黝黝的男人不满地皱眉:“别妨碍我。”说完,一边往前走,一边让护士去准备纱布及其他包扎伤口的工具。

“依依,我终于找到你了。”极光激动地一把将夏未央抱住。

本就迫切的情形下,极光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混乱起来。陆夜明的眼神都快能杀人了,季风刚要扯开极光,只见夏未央一个狠手劈在极光的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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