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星去行里上班那几天无精打采,她总是盯着手机看,除了林泽的电话和信息再也没有其他。
珍珠也是苦口婆心:“不是说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吗?要不你先回去跟他好好谈谈?”
“还有什么要说的。”他都不愿意谈过去的事情了。宋恩星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冷静几天之后觉得自己那天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当然只是一点点这样觉得。
珍珠内心真是百感交集,为什么要强迫一个话痨来保守秘密呢?
“终究你还是不相信他对吧?”珍珠突然说,“也对,你们相识也不久,他或许真的是个坏人。”
“他不是坏人。”宋恩星想要解释。
“干什么呀,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想说他不是个好人,总是欺骗你吗?”珍珠还想生气呢,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倔强。
珍珠一拍桌子:“立刻离婚!”
宋恩星确实很在意陆夜明的过去,无法想象出他竟是别人口中那种步步为营,成算在心的人,她更是念着阿文口中说的那个大小姐,陆夜明与她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想到这里,宋恩星郁闷地捧住脸。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珍珠看她从早上就脸红,伸手探了探,“好像真的有点烧,要不要去药店量个体温。”
珍珠这样一说,宋恩星才感觉到确实四肢无力。
“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吧?”
“不用。”宋恩星拿起水杯准备去茶水间,“中午我自己去。”
宋恩星没有撑到半个钟头就觉得头昏脑涨,她跟经理调班请了半天假去药店量了体温,确实有点发烧,买了药之后便打算回公寓。
在过人行横道时,宋恩星感觉被头顶的太阳晒得无比眩晕,视线也变得模糊,一瞬间就没了意识昏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身边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
“醒了。”女医生的声音很好听,她把手放在宋恩星的额头上探了下,“你晕倒在我车前,我就把你带到医院来了。”
“还有些发热,把这个敷上。”女医生递过来一个凉凉的冰贴。
“谢谢你,不好意思。”
宋恩星看她大概跟自己年龄差不多,胸前别着名牌:夏未央。
名字那么独特,长得也特别好看,宋恩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是不是,中国人?”宋恩星问。
“对,我是上海人。”
“真巧,我也是中国人,我家在苏州。”能遇到同胞宋恩星觉得很亲切。
夏未央却没有想要热络的样子,指着桌子上的一袋药说:“那是你的?”
宋恩星点点头。
“感冒了?”
“好像是,我还有些恶心,想吐。”宋恩星胃里一阵翻腾,说着就干呕了几下。
今天并不是很热,夏未央盯着她脸看,试探地问:“有男朋友?”
宋恩星还在难受中,也没在意就“嗯”了一声。
“走,我带你验个血。”
大概等了个把小时,宋恩星坐在等候处休息够了想先回住处,随后看到夏未央走过来,递过一张化验单:“你先别走,你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很高,可能怀孕了。”
宋恩星一时蒙了,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
“给你家属打电话吧,建议带你去三楼的妇产科再确认一下,顺便把刚才的费用交了。还有那个药你就别吃了,对宝宝不好。”
夏未央一直在说,却没得到回应,她感觉眼前的人已经呆木了。
“你说……宝宝?”
“对。”
宋恩星看着手中的化验单,虽然不是看得太懂,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在看。许久,她没有忍住,吧嗒吧嗒落下眼泪。
“要我给你家属打电话吗?”夏未央问。
宋恩星摇头,捂住眼睛。
这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医院可是没少见,夏未央靠近她,放柔声音:“孩子爸爸不在吗?”
夏未央看宋恩星只知道哭讲不出一句话,误以为又是纯情少女被渣男给骗了。她也不忍,拍拍宋恩星的肩膀:“行了,我带你再去验一下。”
宋恩星只得乖乖地跟在夏未央后面,脑子里已经是一团糨糊,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夏未央看着身后的那只可怜虫,早已麻木习惯的心此刻却因她变得柔软,莫名地心疼起这个女孩子。
“夏医生。”妇产科的医生们与她打招呼。
夏未央微笑回应:“嗨,现在还有人做b超吗?这是我一个妹妹,想测一下。”
“可以,来吧。”
宋恩星有些紧张,她抓住夏未央的衣角。
“放松,躺上去就行了。”
夏未央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果然不出所料,妇产科的医生笑着说:“恭喜啦,有宝宝了。”
医生如是说,宋恩星原本止住的泪水一下子又决堤。
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夏未央拿着手上的一些单子递给她:“费用我给你缴了,你现在回去找这孩子的爸爸,不管怎样,你也要告诉他。”
“谢谢你夏医生,我给你转账吧。”
“不用了。”夏未央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这个也给你,这是医院免费给孕妇赠送的叶酸和一些钙片,你要按时吃。”
“谢谢。”
夏医生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笑:“你除了谢谢还会说什么?赶紧去找孩子爸爸吧,最好一见面就给他一巴掌,我走了。”
宋恩星看着那抹高挑的背影远去,深深地呼吸了口气。
珍珠下班回公寓后,看见宋恩星睁大眼睛在床上躺着,她趴在门口问:“好点了没?”
宋恩星“嗯”了一声,珍珠便想着要给她煮点粥。
在厨房桌子上放着的那一袋药,珍珠随意打开看了看:“这是感冒的还是发烧的?”
“钙片。”宋恩星无力地回了句。
珍珠一听钙片,拧开一瓶倒了两颗,边嚼边念上面的英文:“folicacid.”
嗯,好熟悉,好像是,叶酸。
叶酸片?
珍珠的喉咙一下子被呛住了,急忙给自己倒水,宋恩星这才反应过来从屋内跑出来。
珍珠咳红了脸:“怎么发烧要吃叶酸吗?”
宋恩星踌躇半天,喃喃:“不是……”
“我大表姐怀孕才吃叶酸呢。”珍珠说完才感觉有些怪异,瞬间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宋恩星,你该不是有了吧?”
看着她默不吭声,珍珠简直不敢相信,她也蒙了。横竖想了半天,她才拿出手机:“你也真的是,我要给陆夜明打电话。”
“别,你先别打。”宋恩星跑过去抢了她的手机。
“让他接你回去啊,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还得给你小姨打个电话?”
珍珠一下子慌乱起来,觉得两人还没有办婚礼,是不是得加快速度,要不就得和满月酒一起办了。
看着珍珠自顾盘算着,宋恩星淡淡地说了句:“我不想告诉他。”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这件事情他也有权知道。哎呀,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了,你赶紧回去吧。”珍珠进屋就收拾她的东西。
“珍珠,你还是不是朋友了?”宋恩星急了。
“就是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看到你难过。”珍珠十分无奈,她看着宋恩星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夜明他,绝对不会允许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珍珠……”
“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他,你自己去说,可以吗?”
宋恩星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答应:“好。”
林泽换好衣服准备下班,刚出大门就看到陆夜明,他似乎是在等着自己。林泽手插口袋笑着走过去:“怎么,过来想打架?”
“何止打架?”陆夜明面无表情,开始解开两侧衣袖。他孤身前来,浑身带着戾气。林泽心想今晚是别想安稳睡觉了。
“你要是不怕,就跟我来吧。”林泽说完转身进入警署。
警署的训练室很大,是进行特殊技能训练的场所,里面有很多训练的器材。林泽开了灯,整个场所瞬间明亮得一览无遗。
“你是想先说,还是想先打?”
陆夜明问:“你为什么要带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林泽收敛了笑容,事后他也十分后悔。
林泽没有直面回答,反倒问他:“我知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必,你也知道她是谁了。”陆夜明淡淡地说。
“你想瞒天过海,别做梦了。如果恩星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还以为她会留在你身边吗?”
“那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泽气恼,攥拳上前一步:“你敢伤害她,我就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宽阔的训练室,两人的打斗惊天动地。
林泽拳拳用力,丝毫没有客气,陆夜明不甘示弱也没有落在下风,他们厮打在一块难分高低。直到击碎训练的一些木板,陆夜明的眉角被木板的边缘划破,鲜血顺着侧脸往下滑落。
“我要给你叫救护车吗?”林泽大汗淋漓不忘取笑。
陆夜明用胳膊擦了一下,受伤的模样更加英气逼人。他不理会林泽的揶揄,继续交手较量。不知两人打了多久,直到双双躺倒在地板上。
陆夜明看着屋顶突然说:“你敢发誓吗?”
“什么?”林泽不解,扭头看他。
“你发誓,你会一直保护她。”
那是林泽从未见过的陆夜明,他的话语变得有温度,他的神情也有了忧愁的色彩。
陆夜明也扭过头:“你发誓,我便告诉你那些事情的答案。”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会相信的。”
宋恩星回到别墅区。
在门口已经徘徊许久,她从外面看着灯光没有亮应该是房子没人。眼前的路已经来回走了几十遍,脚下的石子也已经踢光了,宋恩星还是没有勇气自己开门进去。
说是勇气,还是说自尊心比较贴切。
正当她想还是回公寓的时候,陆夜明开车回来了,这下连跑的余地都没有了。陆夜明刚走近她,宋恩星便说:“我是来拿东西的。”
宋恩星真的是脱口而出,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句话。
“什么?”陆夜明问。
“请把我的兔子还给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夜明不作声了。
宋恩星低头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只竹编兔子也要要回来?就算要了又怎么样,反正已经把他的东西都还回去了。对,就要硬气一些。
“我说……”宋恩星鼓起勇气抬头,刚想重复要兔子,发现陆夜明受伤的眉角。
“你的脸怎么了?”宋恩星担忧地伸手,指尖触碰到了伤口。
陆夜明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拉向自己。
“没事。”
宋恩星简直郁闷坏了,举着手说:“这是血,怎么会没事?”
陆夜明看着她,咧嘴笑了,突然低头对着她的手心亲吻了下。
宋恩星皱眉,这傻傻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子中,宋恩星就去找医药箱。医药箱的药品应有尽有,显然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才备得这么齐全。
陆夜明在房间换好衣服,宋恩星走进来说:“坐下吧,我给你涂点药。”
陆夜明听话地坐在床边,宋恩星仔细地阅读药水瓶上的内容,确保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给他擦拭起伤口。因为坐在床上够不着,她只能站起身弯下腰。
每涂一下就轻轻吹一口。
感受到舒适的凉意,陆夜明不动声色地看着宋恩星洁白的下颌,红润的唇瓣似乎因为内心的情绪,时而嘟起时而抿起。
“这样应该可以了。”宋恩星贴上药贴。
刚坐下,陆夜明突然在床边躺下,将头枕在宋恩星的腿上。
“喂,你……你起来……”宋恩星虽嘴上说着但是不敢动腿,生怕再伤着他的脑袋。
陆夜明哪是她心中所想的那般脆弱,即使她没有心软,动手去伤了自己也没有关系,只管大剌剌地闭着眼睛躺下。
“你得把兔子还给我。”宋恩星小声说,还不忘自己的东西。
直到陆夜明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宋恩星这才敢正眼瞧他。真是的,这样子是要睡到天亮吗?她悄悄伸出手,再次查看他眉角的伤口。确定无大碍后,她指尖顺着他的眉间从鼻翼划过,最后到嘴唇。
陆夜明突然伸手抓住,把宋恩星吓了一跳,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将抓住的手放至在胸口处。
“小恩。”他轻轻呢喃。
“别从我身边离开,别跟我说那样的话。什么都不准拿走,包括兔子。”
他想做一个梦,永久的美梦,不会有人将她带走,他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他要那照进罅隙的光,温柔而强大。
陆夜明在正式成为白家义子之前,白老大提出必须换此身份他才可以留在白家,他也坚定不移地告诉白老大他愿意,并且,说出了自己当初进入白家动机不纯是因为受了文兴帮的迷惑。关于小恩被追杀的整个始末,陆夜明也交代了。
“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白老大心有怒气,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要下毒手,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再反抗。“你可以继续佯装答应阿文,卧底白家给他线报,后面我自有办法。”
继而白老大看着他叹气:“你也是可怜孩子,要不是势态不平,你怎会落得现在的孤身一人。”
陆夜明不语。
自那之后,白老大就暗中协助陆夜明,多次将重要交易线报交给文兴帮,让陆夜明获得了信任。
文兴帮胃口逐渐被撑大,想要一水码头的念头迫在眉睫,他们需要占领这个重要货物往来的枢纽。白老大在不动荡整个道上的前提下,决定将文兴帮立刻瓦解。
白家自建立起跟其他帮派一样,身家并不清白,白老大跟国外多个机构有生意往来,他计划导演和国外的一起枪械交易案,将文兴帮诱上钩。
陆夜明将线报传递给阿文,阿文召集了几乎所有文兴帮的人,还告知埋在警署的人,那日准时出警并要暗中协助他们截下货物,只要白老大出现在现场,警方便可将他抓获。文兴帮表示人与货可以不要,但一水码头必须交给他们。
陆夜明将阿文的意图告知白老大。白老大前一晚便见了一个重要的人,那个人就是秦书林。白老大与秦书林关系斐然,他将阿文的计划告知,嘱咐那个时间不予出警,他要亲自解决阿文兄弟。
那一晚下了整夜的雨,白家整顿出发的时候,小恩突然高烧昏迷,原本计划是白老大带着心腹前去,最后只能换成陆夜明。
白老大在给心腹交代事情的时候,陆夜明偷偷去看了小恩。
小恩在陆夜明进来的时候有点意识,她无力地喊着爸爸。陆夜明摸摸她滚烫的脑袋:“他在呢,待会儿就来看你。”
“你要去哪儿?”小恩发现陆夜明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戴着帽子,只要见到他这身装扮,总会几天见不上面。
“给小恩买糖吃,你在家乖乖听爸爸的话。”
小恩突然就哭了起来:“哥哥不走……留在这儿。”
陆夜明哄她:“我不走的,哥哥买完东西就会回来,不骗你。”
小恩哭泣几声便没了意识。陆夜明看着病恹恹的小恩十分难受,他摸着她的小脑袋舍不得放手,最后无奈地起身离去。
陆夜明和心腹带着白家的主力,外加一支训练有素的杀手前往一水码头。陆夜明在暗处观察,当白家交易的时候拥出了大拨蒙面的人,想必就是文兴帮的人,正当他寻找阿文的身影时候,警察出现了。
不只是一小队警察,而是全副武装的几支队伍,带头的便是秦书林。身旁的心腹念道不好,转头对陆夜明说:“不对,你快回去!”
这个时候,警方与蒙面方开始与白家厮打,没有要留白家一人活口的意思。陆夜明只得带着一小众人往回赶去。
秦书林的叛变无疑是白家没有预料到的。陆夜明的心极速跳动着,他不停地祈祷只是自己想太多了,直到回到白家,看着大片血渍和尸体的时候,他的心瞬间犹如掉入冰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直到看到白老大,他倒在血泊之中,艰难地抬起手来。
“义父!”
陆夜明奔跑过去跪在地上,紧紧握住白老大的手:“义父,秦书林,他们……”
“你听我说……”白老大口中不停地溢血,他死死盯住陆夜明,“我拜托你,求你,带小恩走,谁都不要找了……”
“是文兴帮对不对?”陆夜明哽咽,任由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哭喊道,“我不会放过他们,我去杀了他们。”
“小恩……”白老大用尽力气揪住他的衣领,“算我求你,别报仇了,立刻带她走……”
白老大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便撒了手。
陆夜明捂住发痛的胸口不停地点头,随后一声嘶喊他起身疯狂地在整个院中搜寻着小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陆夜明彻底崩溃了,他跪坐在院中痛到全身麻痹。
白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警察过来,直到有人来汇报一水码头被警方查封,除了逃回来的一部分白家人,其余人都在那儿丢了性命,包括白老大的心腹。
陆夜明带着仅存的白家人,直接去了文兴帮。
他一路厮杀宛如没有情感的魔鬼,身上伤痕累累,像是一个行走的血人,他将匕首驾到阿文的脖子上:“我妹妹呢?”
阿文疑惑:“什么你妹妹?”
“把我妹妹还给我!”陆夜明的刀已经划破阿文的皮肤,只要再动一下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放开他。”说话的人是阿博。
阿博丝毫不把陆夜明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那不过是穷人陆跛子的儿子罢了。他阴险地笑道:“哪有人做生意不收成本的,白家跟你父亲一样,算他气运尽了。在这道上,优胜劣汰不是很正常吗?”
阿文这才想到,是自己的哥哥多添了一手。
“至于你妹妹,怎么家里没找到尸首吗?”阿博就那样笑着。
陆夜明松开阿文,已然心如死灰:“原来,是你啊。”
“就凭你,还想杀我?”
陆夜明的脑中不停地闪过小恩的笑脸,他已经痛到丧失理智,整个身心都是后悔与内疚带来的锥心之痛。他更想不起答应白老大的事情,复仇之心,哪怕就此死去也绝不泯灭。
阿博很是自负,他制止了阿文和其余人的帮助,要和陆夜明对决。陆夜明并不是阿博的对手,他浑身负伤已经快耗尽力气。
争斗中陆夜明失去了武器,阿博从身边人手中抽出长刀刺入他的腹中,白家的人在这危急时刻立刻从上方扔出一把刀。
陆夜明砍断了阿博的刀柄,刀身断裂飞出去扎在了地上。
两人分离开,陆夜明瘫倒在地。他就快要失去意识,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目,他感觉很累。白家人不停地在喊着他,陆夜明侧头看了一眼,原本他们都会过得很好,即使不是一帆风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要横死街头。
如果不是他,白家,一定还是那个白家。
可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陆夜明再也不敢奢求了。
在阿博挥刀的瞬间陆夜明奋力起身将他卷翻在地,陆夜明只想死得快一些,在他挥出手中刀时,也深受阿博一击。
阿博的致命伤在脖颈,那是陆夜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造成的。
阿博终是倒地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