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旧案的真相,情深难辩

“滚开。”

赫赫有名的杀手极光,就那样被打倒在地。

夏未央在急救室中给宋恩星做了紧急止血工作,所幸头部只是轻微擦伤,只是子弹的速度过快,头部血管组织较多才会流那么多的血。

陆夜明一直在外等候,直到夏未央出来说人没事才松口气。

夏未央见他如此关心,便猜测他是孩子的爸爸,她没有给陆夜明特别好的脸色,在人清醒之前暂不让他进行探望。

警署上下变得动荡,总署长正式接受调查,刘科长和林泽也陆续被请去盘问。而文兴帮已经散乱一团,阿文被林泽抓捕之后,文兴帮持续与陆家商会对峙但不敢动手,其他所有帮派都在静观其变。

季风一直在主持陆家商会,昊天因为私自带宋恩星去救amy被陆家逐出。季风知道昊天没有想伤害宋恩星的意思,但无奈amy也被阿文利用。

昊天身负重伤,在医院的时候季风对他说:“你该庆幸宋小姐没有出什么事情,要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能让我见一下老大吗?”昊天恳求。

“你想都别想了。”季风想起老大现在那副万念俱灰的神情止不住叹气,不见还好,一旦见了保不齐昊天命都没了。

“等事情过后,我再想想办法。”季风只能这样说。

宋恩星昏迷了两天,珍珠在苏州接到季风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珍珠爸妈硬是拗不过,只得放手。

宋恩星的病房外面不仅有警察守护还有不少陆家商会的人,夏未央进病房都要经过一番检查。不知宋恩星是何时醒来的,她就倚靠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神采。

“你醒了。”夏未央有些担忧,她走过去查看下宋恩星伤口情况,继而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宋恩星。

宋恩星察觉到她的贴心,浅浅笑了一下:“又是你救了我。”

她连笑都变得那么牵强,夏未央说:“我不可能一直救你,就算你不想活,你可有想过自己的孩子?”

孩子吗?

知道他还在,知道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离开,宋恩星顿时红了眼眶,自己竟是那样心狠。

“我怎么还会……有资格……”

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了。

夏未央问:“那个人,你要见吗?”

陆夜明,他寸步未离,他的每一个眼神,问的每一句话都是关于她的,对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都没有来得及顾上。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宋恩星以这种方式摊开一切,他以为只要将她藏起来、护起来,不让他人得知,就一定是对的。

因为太在乎她,却没有想过她的心。她已不再是年幼的孩子,她甚至不用再依赖自己,那些被时光遗落的温暖与爱,恐怕只能是回忆了。

宋恩星坐在床上蜷缩着双膝,躲开陆夜明的手。

这让他的心狠狠一痛。

“我没有欺骗你,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是陆家还是白家……”陆夜明看着她,“只要是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自己等待的煎熬与疼痛,他却不说出口。

他不要她难过一点点。

“我要的吗?”

宋恩星的眼睛干涩,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前还清晰闪过小姨中枪的画面,脑中还在想着白家的一切。她竟然在初始听到白家故事的时候,还在为陆夜明开脱,相信他是好人,他是情不由衷。

当身世的真相浮出水面,她才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感同身受才能体会到那种刺痛。宋恩星低沉回他:“我要陆家全部。”

珍珠见到宋恩星的时候,忍不住哭出声来,宋恩星拍拍她的肩膀。珍珠开口道歉:“我对不起你。”

宋恩星淡淡地说:“你也全都知道对不对?”

就连林泽,也是。林泽早已来过,他在病房门口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宋恩星开的门。

“恩星……我……”

“林泽。”宋恩星突然这样唤他,没有温度也没有一丝笑容,“我要知道关于白家的一切,包括现在的陆家商会。”

而林泽告诉她的消息中也包含白家灭门的真相,宋恩星反问:“你相信吗?”

林泽只有八分把握,但就是凭着这八分把握和信任才会和陆夜明合作,可宋恩星的怀疑并不是在揣测可信程度。

“你在恨陆夜明对不对?”林泽直言,“不管是真是假,你都恨他,也只是想找个理由罢了。”

“你恨他欺骗了你对吗?”连珍珠,都一同这样想。

“他杀了小姨。”宋恩星变得冷漠,“我怎能不恨他?”

“所以你是要报仇吗?”珍珠忧心地皱眉。

宋恩星不语,她铁了心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眼看宋恩星已经盲目得迷失自我,珍珠无法劝说。

人人以为柔若无骨的宋恩星,一下子变得冰冷刺人。

宋恩星目前只对夏未央面露暖色,夏未央也知道她身心孤立无援,愿意在她身边做个倾听者。即将出院的那几天,宋恩星见了陆家的梁律师,她要求陆家所有产权物资都转入她的名下。

梁律师不清楚这对夫妻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也只能如实相告:“除了上次给您汇报过的,后面我们已经都整理好了。但只有一个地方,夫人您无权介入。”

“哪里?”

“一水码头。”

林泽告知陆夜明已经找到文兴帮杀害秦书林的证据,而陆夜明也要作为重点证人为这次一水码头的交易进行佐证。阿文的罪行一旦确立,将会彻底瓦解文兴帮,同时也会狠狠打击有牵扯的其他帮派。

而总署长当年作为秦书林的手下,确实不明确秦书林与各帮派的纠葛,被迫撰写不真实文书档案,而后档案被锁在情报科,当时情报科的科长也参与了此次案件。但总署长因为参与现场,还是被卸任继续进一步调查。

宋恩星主动与陆夜明相见,她直言要一水码头。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是那个不行。”

“那原本就不是你的。”

陆夜明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又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小恩,你不要意气用事。”

“你不愿意,可以。”宋恩星抬眸,“跟我离婚。”

陆夜明愣了,随后定定地说:“码头不行,离婚更别想。”

宋恩星一听此话转身就要离去,陆夜明伸手去拉,她愤怒甩开。陆夜明不容置喙地将她圈在怀中,她用尽挣扎无果对着陆夜明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她哭了。

“陆夜明,我只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给我一水码头,要么离婚。”

宋恩星出院后没有去别墅也没有回珍珠所在的公寓,而是暂住夏未央的住处。这让珍珠很是郁闷,季风在一旁安慰,珍珠更是满腔怒火:“都怪你!我说要明明白白告诉恩星,你非要瞒着,这下好了,她连我都不理了。”

“不是我非要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老大的指示,我又怎敢开口?”

“陆夜明!啊,真是气死我了。算他活该,谁叫他骗恩星。”

“他没有骗宋小姐。”季风神情肃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十几年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停地寻找宋恩星的下落,用尽一切手段打探消息,只要有一点点的收获他都雀跃许久,这代表他离心心念念之人又近了一步。用自己整个人生去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这如果还是欺骗,那就是他欺骗了自己的心。

宋恩星和陆夜明就在一水码头的归属上僵持不下,林泽知道警方此次将会有大动作,他想尽办法去合理避免对陆夜明的调查,为的是替宋恩星保住陆家。

但是他想多了,陆夜明从始至终不需要他人考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新总署长上任之前,陆夜明竟然交出了一水码头。从今以后,陆家再也不会插手,那便是政府的管辖领地。

林泽睥睨陆夜明:“你真是老谋深算。”看来新上司很快就会取消对陆家的一切盘查。

“过奖。”

“可那是你们陆家商会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它就像失去臂膀。”

“我从未将它看作是重要的存在,如果说我这一生有什么最重要的。”陆夜明坦然说道,“那就是小恩。我只想给她更安稳的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泽看着陆夜明,随即转身长长呼了一口气,原来他的漫长等待在这个人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败给了自己遐想的如果,败给了那早一步的天注定。

两人沉默并肩而立,久久。

季风找到了夏未央的住处,宋恩星态度冷淡:“你是要来当说客的吗?”

“不是的宋小姐……我是……”季风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说出来,“我是想带你见一个人。”

那是一家不大的医院,地点也比较隐秘。医生带着宋恩星和季风进入到一间复式宽敞的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丽姨。

“小姨?”宋恩星激动地上前,紧紧抓住丽姨的手。

丽姨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她虚弱地说:“恩星。”

“对,是我。”宋恩星抽泣,原来小姨还活着,她还好好的。

季风为了让她们好好聊一聊,便和医生先出去了。

宋恩星坐在病床边,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丽姨淡淡一笑:“是陆少爷。”

早在苏州的时候,陆夜明与丽姨的相见那次,陆夜明就告知了当年白家事件的始末,虽然丽姨还有些不确信,但是也知道各帮派鱼龙混杂,为了宋恩星安危考虑,她答应让陆夜明将其带走。

陆夜明原本安插了人在丽姨身边,也是想保护她,但还是被阿文诱走成了人质。也许是陆夜明早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他说:“如果你被挟持,我会朝你开枪。”

那日阿文已经动了杀机,他不想让丽姨再说下去,陆夜明抢先一步开了枪,他打到了丽姨的肩胛。而水下原本就安排了人手一直潜伏伺机而动,丽姨安全被解救了。

陆夜明将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疗养,原本是为了安心照顾宋恩星,谁知两人关系如此剑拔弩张,季风才带着宋恩星来见丽姨。

确认丽姨安然无恙,宋恩星愧疚哽咽:“对不起……”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将你带走,那个时候你还在发着烧,一直吵着要爸爸和哥哥。我将你和陆少爷分开,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那个男人,执着得让人匪夷所思。

“他究竟有没有……害了白家?”

丽姨握住宋恩星的手:“我曾跟你说过,你要相信你自己,如果你执意过往,可又曾想过他的父亲?”

“你们,真是一段孽缘。”

当宋恩星得知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入了他筹划的圈套之中,她情绪崩溃,认为自己真心错付便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甚至忍不住有了轻生的念头。她只要一想到陆夜明,就会恨他。

珍珠起初劝说无用,看着宋恩星执意如此便问她:“你真是为了要报仇吗?你不过是仗着陆夜明爱你护你,想夺些东西来维护你的自尊与安全感罢了。”

“恩星,你别让自己后悔。”是的,她后悔了。

时过境迁,当年显赫的白家没有了,是陆夜明撑起的陆家商会,凝结他心血的一切又怎会是她的东西?

她贪恋他的好,贪恋得是不是有些过火了?如果说最后白家的没落算是偿还了他原有的幸福生活,那么自己的存在便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想离开。

在和夏未央告别的那晚,天上的星星格外的多。在阳台上,她仰头说:“只有黑夜降临,才能看见星星。”也只有遇见陆夜明之后,才觉得星星是那么闪亮。

夏未央看着她一脸伤情的模样说:“就算你走了,他也能找到你,无论你走到哪儿,都没有用。”

宋恩星浅笑:“或许吧。”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身影从阳台下方快速翻越上来,极光那张邪魅的脸庞出现:“我有办法让他找不到你。”

“是你?”夏未央皱眉,“你是陆夜明的人。”

“我怎会是他的人?”极光靠近夏未央灿烂一笑,“我是你的人。”

下一秒,夏未央举起的手被极光擒住:“我可不再吃你的亏了。”

两人打闹一番,倒让宋恩星不太自在,她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极光叹气:“我都说了我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ok?”

夏未央说:“既然你不是他的人,擅闯民宅,我报警了。”

极光拉了张椅子往阳台上一坐,完全宾至如归的模样:“你要赶走唯一一个能帮她的人吗?”他指了指傻呆呆的宋恩星。

听到此话,她们两人都很好奇。夏未央想着他曾和陆夜明在一起,也不算是什么陌生人,便不再防着他。

三人围圈而坐,夏未央开口:“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让你在日本躲他三个月。以我对陆夜明的了解,三个月他就能打破我的防线将你找到。”

宋恩星有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我跟陆夜明有过合作,不过这已经过去了,我自然没有再帮他的理由。”

事实是,极光只想帮眼中的这个人。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夏未央:“对吧,依依。”

夏未央感觉浑身发毛:“谁是依依,神经病。”

宋恩星的失踪让陆夜明暴怒,季风觉得应该是自己让她见了丽姨坏了事。果不其然,宋恩星是在见了丽姨之后没几天消失的,陆夜明差点要和季风动手。

珍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你干什么对季风发脾气?看不住自己的老婆还怪得了别人了!”

季风不停地拉扯,还做出嘘的手势。

“我就是要说!你给我们恩星挖了那么大一个坑,说什么保护,你这分别是在骗她,也就恩星傻不拉几地跳了进去。”

“你说什么?”陆夜明黑了脸。

季风抓狂,神啊,救救他吧!季风安抚陆夜明:“不……宋小姐不傻,她很聪明,她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查。”

季风一把将珍珠抓走,珍珠转头吹胡子瞪眼:“找到都不告诉你!大骗子!”

……

季风动用了陆家商会的一切手段都没有找到宋恩星的下落,就连林泽也没有办法。

陆夜明很快就想到了极光,除了他有掩人耳目的能力之外再无其他人了。陆夜明亲自去医院找了夏未央,夏未央表示毫不知情。

“告诉极光,如果恩星出什么意外,我要他的命。”

宋恩星住在日本的一个小岛上,那里是一个特别大的鲜花基地,种满了用于出口的鲜花品种。

她居住的屋子是清新的和式民宿,整个院中种满了白色的铃兰花。现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一开始她每天都会跟着民宿的主人去花田工作,后来她的孕期反应特别严重,整日呕吐让她提不起劲。

屋主便让她留在民宿照看家中的花花草草和接待一些住客。经过几日休养,她才慢慢好了起来,然后她就不停地找些事情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让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宋恩星在民宿接待了一位熟人,两人相见都十分惊讶。

彦农提着行李箱简直无法相信:“恩星?”

“啊……彦农?”宋恩星放下手中的鲜花,小跑过去。

彦农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消瘦的女孩,长长的头发被随意绾起,围着青色的格子围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

彦农尴尬地笑了笑,宋恩星替他拿过行李:“是订好的房间吧?”

“我来,我自己来。”彦农赶紧重新拿过行李。

宋恩星在替他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彦农好奇地问:“我听说你又去了新加坡,怎么会在日本?”

“哦,那个……”宋恩星说着便没有下文,她将彦农的房间办理好,“走吧,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

彦农跟在宋恩星的身后,看她的头上沾了一小片叶子,便悄悄地伸手拿了下来。他不自觉地红了脸,想到在苏州同学会上那样对她,心里很是愧疚。

彦农后来知道了那晚是宋恩星给他做了急救,所有同学都吓傻了,只有她,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不顾一切救了自己。恩星那么好,他竟然恶意揣测莫须有的事情。

等他想联系宋恩星的时候,才知道她又去了新加坡。现在看她在这里工作,应该是没有男朋友吧?

彦农将在这里住半个多月,他爸爸的公司和这一片的鲜花基地有合作,他们大量进口这里的鲜切花,因为公司旗下有很多加盟的鲜花店。

“听起来很不错。”宋恩星难得遇到说得上话的人,而且还是同学,她听着彦农的工作十分感兴趣。

“如果我能开一家鲜花店就好了。”宋恩星羡慕地说。

“我一直以为你会当数学老师呢。”彦农开玩笑,回忆起大学时光忍不住夸赞她,“我们系当中,就数你最聪明了。”

而且长得很美很美。

彦农傻笑。

“我才不想当老师呢,我这辈子最害怕老师了。”宋恩星刚说出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哎,有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

“好,那我们聊点别的。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工作的?”

“有一个多月了吧。”

“你是要留在日本,还是回国?”彦农问。

“嗯……再说吧,我挺喜欢这里的。”宋恩星回答。她现阶段不可能回苏州去,她只能待在这里,想一个人静静。

彦农忍不住提出:“那如果你没事,就和我多转转吧?”

宋恩星点头答应,她也想让自己事情更多一点,越多越好。

后来几天,宋恩星陪着彦农一同工作,彦农和别人谈事她就蹲在花田边数花,要不然就是带着彦农将这个岛逛个遍。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彦农决定向宋恩星表白。

那日午后,宋恩星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择蔬菜,彦农站在她的身后整理好衣裳,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他背着手,看着宋恩星认真地说道:“宋恩星。”

“哦,彦农,怎么了?”

“我要跟你道歉。”彦农突然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不管是在大学时还是在那次同学会上,是我小人之心认为你将我生病的事情说了出去,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跟你道歉。”

彦农的正式感倒是让宋恩星不好意思了,她摆手:“没事啦,你不用道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紧张。”

“所以……除了道歉,还有这个。”彦农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花,他咽了咽口水,大声说道,“嫁给我。”

宋恩星一听这话无措了,捧着一篮蔬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个,彦农……”宋恩星刚要拒绝,只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别做梦。”

那个人就站在阳光下,带着一身凛然霸道的气息。

陆夜明大步走近,拿过彦农手中的鲜花用力一扔,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中:“下辈子,都不可能。”

宋恩星瞪大眼睛看着他,确认是陆夜明没错转身就想跑。陆夜明眼疾手快拦住她的去路:“你,就非要这样折磨我才开心吗?”

他紧紧抱住她,日思夜想的气息在身边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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