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松开,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这么委屈?”
时吟噘着嘴,抬手掐他的腰。
她说一句话,停顿一下,然后掐一下:“你为什么不帮我?”
顾从礼没躲,低低地笑了,胸口轻轻震了震,叹道:“小姑娘。”
时吟唰地抬起脑袋,怒视他:“你还笑!幸亏我反应快,不然今天不就完了吗?”
顾从礼眼底含笑,抬手揉捏她柔软的耳垂,亲了亲她的额头,夸奖道:“嗯,我的宝宝真棒,反应真快。”
前一天下午,顾从礼原本空出一下午时间准备陪时吟玩。
结果小姑娘脸皮薄,把他推出房间以后硬是闷了一下午不好意思出来见他。刚好陆嘉珩打了电话过来。
陆嘉珩本来是帝都人,皇城脚下的太子爷,这几年基本待在南方s市的分公司,据说是因为女朋友吃火锅时更喜欢吃油碟。
这段时间,他刚好和女朋友回家准备过年,听说他也在,随口问了一句。
顾从礼想了想,就跟他们出去了。到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少爷家那位小女朋友正闹着别扭,太子殿下跟在她屁股后面温声细语哄着,左一句宝宝右一句宝宝地叫。
挺大一个男人,丝毫不要脸。
小姑娘被他叫得小脸儿通红,跺了跺脚,转过身来,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没多少怒意,更像在撒娇:“谁是你宝宝了!”
顾从礼若有所思。所以这称呼问题好像很重要,女朋友生气的时候用来哄,看起来有奇效。
果然,他话一出,时吟微微僵了一下,掐着他腰的手也放下了。他觉得陆嘉珩也不完全是一个废物。
时吟缓缓地抬起手来,抵住他的腹部,轻轻推了推,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你被盗号了?”
顾从礼:……
顾从礼觉得陆嘉珩果然还是一个废物。
他拍拍时吟的脑袋:“你不是不开心吗?我夸夸你。”
时吟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哝:“马后炮。”
顾从礼挑了一下眉,看着她鼓鼓的脸颊,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
时吟嘴巴一松,轻轻的噗的一声:“你刚刚为什么故意不接收我的求救信号?”她仰着脑袋瞪他,“我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脑子差点儿空白了,生怕他们在下面打起来,你还在那里看戏。”
时吟委屈巴巴:“你不管我,你不想管我……”
顾从礼好笑道:“我管你你要跟我闹,不管你你还闹。”他垂眸盯着她,轻声道,“我是想管你,想让你乖乖待在家,签售会也别参加。”
他如果真的随了自己的心思管起她来,何止这一个小意外。
他大概会直接把她关在家里,就这么一辈子不露面才好,永远没人知道她的样子。她的每一处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但是她不喜欢。她要自由,他就给她;她不喜欢他吃醋,他也能忍耐;她想变得更好,他就帮她成长。所有的欲望,在她的面前都可以克制。
时吟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教她。
时吟从小到大一直挺独立的,不是那种遇事不决需要依靠别人的人,但是当这个人是顾从礼时,她好像下意识就会去寻找他的身影。
只要他在就没什么需要她去担心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这种依赖已经自然而然养成了。
这不太好。时吟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我什么时候闹了……”
“林佑贺那次,”顾从礼平静地说道,“你自己算算有多少天没理我。”
时吟眨眨眼,纠正他:“那个不算的,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是因为你那个过激的吃醋行为。”
顾从礼垂下眼:“真的?”
时吟真挚地点头:“我骗你干什么!”
顾从礼点点头,倾身凑近,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了抬,吻她的唇,声音吞入口腔:“那我检查检查……”
时吟:……
机票订了下午的,签售结束后没剩多少时间,他们直接飞回s市。
临走前,顾从礼离开了一会儿,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时吟在机场一边玩消消乐一边等着他,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掐着点儿回来,拎着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烤鸭,封得严严实实的,里面还有酱和饼。
时吟瞪大了眼:“你去买烤鸭了?”
顾从礼瞥着她:“来之前不是有人哭天抢地说要吃烤鸭?”
时吟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弯起眼睛,又咳了咳,指尖按住嘴角往下拉了拉:“可是这样的和在店里吃的感觉还有味道是不一样的。”
“嗯,过段时间我再带你来一次,我们去店里吃。”顾从礼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去托运。
“噢。”时吟美滋滋地跟在他后头。
回去的路上时吟照样是睡过去的。
冬日昼短夜长,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窗外夜幕低垂,顾从礼的车子停在机场停车场,两个人刚上车,顾从礼手机开机,下一秒直接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没说话,曹姨的声音直接传过来:“我的顾少爷啊!你总算接电话了!我打了好半天!”
“我下午在飞机上。”顾从礼把手机拿开了一点,像确认似的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手机号码,“曹姨,怎么了?”
“夫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