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静呢？”
“谈了个男朋友不顺心，挣钱少还天天喝酒，正想分手呢。”
袁熙再问：“李珍珍呢？”
丛璐吃着梅子，凑近袁熙：“她工位风水不好，漏水还漏财，她就想换个地方。”
袁熙猛地看向她。
丛璐吓一跳，忽然琢磨出别的意思：“你……你让我……跟她换？！”
袁熙知道她已全明白，凝视着她：“用你的关系网帮凌薇找个靠谱便宜的月嫂，不是难事吧？醉鬼男朋友没什么可留恋的，不过雅静是怕分手遭到家暴，如果你帮她一起找个房子搬出来，她会感谢你的。和李珍珍换个工位就能得到一票，只要保住工作就很划算。另外子阳喜欢小奶狗类型的男朋友，你帮她介绍几个，而且，你又高又帅的弟弟不就喜欢御姐吗？张菡晚上要招待色眯眯的客户，你送她几瓶家乡有名的果子酿，只要喝不醉就能顺顺利利回家，她肯定会感谢你。莫莉喜欢汉服，你也买一套跟她一起去参加礼乐大会，单纯如她势必视你为知己。孙柔喜欢暖暖手办很久了，差一个没集齐，我记得——你也有？”
丛璐愣愣地看着她，嘴巴里的梅子干险些掉到地上：“等等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弟弟？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喜欢御姐？还有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有手办？什么时候的事？张菡晚上要见客户？今晚吗？礼乐大会什么时候开始？我还来得及买汉服吗？”
袁熙握住她的手：“今晚张菡要见客户，你家里舍不得喝的果子酿可以全都送她。礼乐大会在这周末，你完全来得及准备。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有一次晚上他打办公室电话找你，是我接的。”
丛璐呆呆地回望着袁熙：“我觉得我知道张三李四的事儿够多了，你是怎么全知道的？”
袁熙想起自己工位还有工位头顶那只灭掉的晶灯。当初她选在一部和二部的走廊，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二部的员工进出办公室都要经过袁熙的工位，没有隔墙，没有隐私，她几乎知道在公司里发生的任何事——只要她想听。
“知道信息和利用信息是两码事。”袁熙吃着梅子，认真地告诉丛璐，“你要留下来。”
丛璐手里紧紧捏着那张选票单，几乎在一瞬间就做了决定：“熙熙，我听你的。”
袁熙笑笑，准备回办公室，却又听丛璐说道：“你一定会成为总监。别让我失望。”
袁熙回头，手里攥着半包梅子干：“你要帮我吗？”
丛璐点头，以她获取信息的能力，她不可能感知不到温厚德对袁熙的信任和好感，而这正是升总监最关键的地方——上司认可。
“我要怎么做？”
袁熙重新走近她，将梅子干递到她手上。
“诗非作为二部主管明明可以更好地管理你们，却对程琪所作所为不管不问，张辛走后，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搬进主管办公室。”
袁熙将目光散向远处，缓缓说：“你以为她是不愿意搬到张辛办公室吗？她是觉得没必要，因为她笃定自己很快会搬到28楼总监办公室。”
此时，3802办公室。
温厚德开门时，程琪正坐在沙发里，见他的第一眼率先站起身。
温厚德敛笑，摆手让她坐下，原本沉闷的空气多出一丝不安。
“最近怎么样？工作上有困难吗？”温厚德给程琪倒茶，茶水声令程琪愈发紧张。
“温总是不是听到些什么？”程琪抿抿唇，如今担任总监，她知道不如周益勤当初管理的好，“之前员工都听周总监的话，现在我的风格和周总监截然不同……被辞退的两个员工公然在办公室说我坏话，让其他人看我笑话，这样的员工确实给我增加很多管理的困难。”
温厚德坐在她对面，重新恢复笑意：“古语还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员工不适应新的管理人，就要想办法让她们适应啊。”
程琪眼睛中迸出亮光：“温总是说，您会支持我？”
温厚德低头喝茶，脸上笑意不减，声音却没有半分温度：“管理没有固定风格，一个人一种管理方式，你以前管理一部门就很好嘛。”
“是，是。我上任第一天温总就说要在季度业绩考核大会上看到我的管理成果，我清楚您这是为我好。”程琪有些难为情，当时温厚德对她说舒音有些瞧不上她，使她万分紧张，赶紧再表态，“温总您放心，有我在，广告部绝不会业绩下滑！”
温厚德的眉眼氤氲在茶气中，语重心长道：“舒总也有难处，咱们要多理解她。广告部的季度大会，就看小程你的表现了。”
程琪放下水杯，立刻起身：“我一定多请示，多汇报！”
然而温厚德又摆了摆手，直接拒绝：“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程琪呆愣在地，她看着一向和周益勤亲近的温厚德竟给予自己如此大的自由，心中暖流涌过。
“我一定给温总一个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