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脸红了,唰地红到耳朵那里,皮肤本来就白,耳朵红得竟像要滴血。真不知道他还有害羞的一面。
也许是为了保持一个帅哥的姿态,他别别扭扭地总算吃完了。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又笑,笑个没完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啊?”他喝冰豆浆,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没有没有。”我连连摆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笑啊。
“你准备报哪所学校?”他一本正经地问我。
“噗!”还是没忍住,粉丝从我嘴里喷出来了。
终于走到了公交站,我跟他说再见,但他不回我,沉默地站在了我的旁边。
车子来了,我跳上了车,他也跟了上来。
这条路大概只有这一路公交车,乘客很多。大多是郊区的农民,还有带着土鸡蛋和活鸡鸭的,车上没有空调,那味道真是赞爆了。
他站在我旁边,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很多次让摇摇晃晃的我们挤在一起。手臂碰到手臂,我的脑袋撞在他的怀里。
“热不热?”他问我,伸手抖动t恤的领口,吹窗风。
“不热。”虽然一直在出汗,但心里是沁了冰泉的。大概一直有笑神相随,所以就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就这样,下了公交车,他又走路送了我一段。我一定是穿了铁鞋,走了那么远的路,竟然一点都不累。
然后到了我家楼下,他又一次叮嘱我:“回去上qq。”
“嗯。”我点头,一溜烟小跑上了楼,跑到楼道拐角处的窗口,偷偷看他转身离开的样子。树影下,他走路的身姿特别挺拔,光晕洒在他的全身,就是曾经入过梦的情景。
回到家,我给晓春打了个电话,看样子小黑家还很热闹非凡,匆匆挂了,我打开电脑。qq怎么上啊,从来没玩过。电脑里倒是有下载好的软件,但怎么都上不去,又打电话问晓春,晓春问:“你家开通网络了吗?”
“啊?没有!”
“没有你怎么上!”晓春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我只好百无聊赖地躺在了沙发上,从昨晚见到袁毅的那一刻开始,画面一幕幕地浮现,每一幕都清晰可辨。他轻轻把我从晓春和小黑的混战中拉开,他淡淡地说去他家,他看向夜幕,他说“我一直在想你”。
很晚才入睡,很晚才醒来。
是被电话铃吵醒的,眯瞪着双眼去接,然后听见他的声音:“许佳慧在吗?”
“我就是。”
“你怎么没上qq?”
“啊,我家没开通网络,我忘告诉你了。”
似乎能看到电话线的另一端,他一脸无奈的样子。
“那你在家等我,我带你去办理拨号上网。”
“不用啊,让我爸去办就好了。”
“你爸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末吧。”
“今天才周三。”
“啊,对哦……”
半个小时后,又接到他的电话:“到楼下来。”
不是吧,这么快?我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收拾一下,冲下楼去。
在电信营业厅里,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他旁边,他填表时不停地问我问题,我就跟他说。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电话……
他认真写字的样子真好看,字也很好看。
“你写我的名字怎么这么好看,比我自己写得好看多了。”我由衷地恭维他。
“写多了就写顺了。”
……难道你没事儿写我的名字玩吗?
他像是听到了我未出口的问题,头都没抬签好了最后一个字:“我是说,许多的‘许’字写得多,佳人的‘佳’字写得多,智慧的‘慧’字也写得多。”
“哦。”解释得好像很有道理。
然后又拿我的身份证去复印,拿回来时有两份。
“一张不就够了?”我问。
“留存。”他说。
“好。”我伸出手去接。
“我是说我自己要留存。”他把另一张折了一折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你为什么要留存?!我讪讪地将伸出的手收回来。
在他跑前跑后张罗的时候,我就跟在他的旁边,像个小尾巴。
如果把我们两个的身影放在漫画里的话,他是翱翔在天空中的一只鸟,我是在光影下偷看他的一片叶。他是人间全部的春色,我是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层中,渴望坠向他的一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