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你第二次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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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安觉得,如果真有人这么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她得崩溃!

但是显然,她家老板不是一般人,还真这么让她盯了他一路,直盯得眼也酸了头也疼了,最后不得不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错哪儿了?”

“大鱼大肉再好,那也不能常吃啊。”

然后不出意外,又被谢子鸣修理了一通。

夏唯安觉得,她可委屈了,她说的明明都是真话嘛,鱼肉再好,常吃那也会腻啊,那人长得再漂亮,看着再舒服,经常看,也是会疲劳的嘛。

结果谢子鸣就罚她,把他的照片设成手机屏保,一天二十四小时,没事就看他。

夏唯安服气,当时设成的屏保,回去她就换了。

惩罚什么的,大不了见到他的时候,她再换回来嘛。

夜里十点半,晏宁准时到家,她带了两个大箱子回来,便是夏唯安再大力士,给她从楼下两趟提上来,也有点喘了。

但是东西带回来,夏唯安可幸福了,因为晏宁带了好多好吃的,其中还有晏妈妈特意嘱咐的:“这是给你的,我妈说,你过年回不了家,就给你多带点。”

辣椒、牛肉干、豆干、红薯干,还有香肠、腊肉……呜,夏唯安已经能想到自己未来有好多好多肉吃的幸福场景啦。

原本今天又是猪蹄又是排骨的,她花了不少钱,打算节衣缩食攒回来,好啦,现在也不要她节省啦。

两人一边吃着晏宁家乡带来的零食,一边嗨皮地聊了聊别后余情,夏唯安那点想家的惆怅就都散了。

她想着,她要挣钱,努力挣钱,争取明年也能回家,坐飞机回家!

晏宁笑夏唯安目标远大,然而夏唯安却觉得,如果把人生看成是一场漫长的长跑,那么,定制一个个小小的目标和计划,是很有必要的。

开年以后,公司正式上班,夏唯安组从最开始的十五人,到现在的十个,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两到三个人离开。

对于夏唯安来说,新的一年有个非常美好的开头,因为她终于在公司里有了晏宁之外的朋友,那几个没有回家的同事,也因为他们共同加入了一个小群,虽然没怎么见面,但是常聊天,感情就也深厚了起来。

再加上他们又都不是一个组的,彼此间的竞争不大,所以时常在里面聊一些公司八卦,或者探讨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当中一些人,还真的不乏真知灼见。

至少对这个时候的夏唯安来说,受益良多。

每次她觉得有收获了,就往群里砸红包,数额不大,但是乐趣大啊,抢得一块两块都觉得自己占好大便宜,于是那个群就更活跃了。

除此之外,夏唯安和莫时是真建立起了友谊,当然,是私底下的,表面上两人还是没有任何的来往,不过往后组里再有什么动作,夏唯安总算是能收到消息了,而不会像以前一样,便是有什么,她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夏唯安也不是没有付出的,她得给莫时开小灶,另外,莫时有一些难搞定的客户,夏唯安都会帮着献计献策,甚至一起出面。

正月十五过后,大多企业单位都正常上班了,夏唯安也遇到了第一个比较难缠的客户。

说难缠是因为,对方有实力,是家公司的少老板,但同时也不是个正经人。

他是夏唯安重点客户归类里的一个,接了电话后,表示对夏唯安这个系列的新产品比较感兴趣,便让她去面谈。

那家公司的总部就在惠城河东,搭城际快车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人第一回见面,那少老板对夏唯安的兴趣,明显超过了对产品的兴趣,一直在问她:“你成年了啊?怎么这么年轻就出来做事了?”又说,“你长得还真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然后一直吊着她,也不给她一个明确的话。

夏唯安其实也感觉到这人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是因为他公司实力不错,她就想多少挽救一下。

再说了,言语上占点便宜,她装装傻也就过去了。

结果她一装傻,人家就以为她是欲拒还迎,那天直接跑过来,开了房,把她约去了宾馆。

夏唯安是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有人告诉她,男人在宾馆开好房等,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一个暧昧的信号。

其实也不怪夏唯安想得简单,如果约的是晚上,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关键,他是白天给她打的电话,说:“我刚过来,你有空吗?我们谈谈?”

夏唯安还以为有戏了呢,拿好资料,连合同都备了一份,兴冲冲地跑去了对方说的地点。

打开门发现人家房里布置得罗曼蒂克得很,有鲜花,有音乐,有牛排,还有洋酒。

夏唯安要谈工作,他把她的资料一丢:“先不着急,陪我吃点东西。”

她就只好按捺下来,陪他吃牛排,喝酒。

那也是夏唯安第一次吃牛排,刀叉拿得都不好,少老板倒也不笑她,还坐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教她:“来,这么切,牛排才能切得好。”

夏唯安感觉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硬着头皮,把那块牛排切完了。

他还要喂她,她连忙坐开:“不用了,我自己会弄。”

少老板倒也没逼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笑着回到自己位置上。

他没再过分的举动,夏唯安就也松了一口气,他要她喝酒的时候,她就也举起了杯子。

她从来没有喝过洋酒,连白酒都没沾过,所以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了。

她醉得稀里哗啦的,也幸好是她酒量太浅,醉得太快,所以醉意没有太深,当少老板抱上来时,她用力挣开了他。

再次感谢她有一身大力气,便是醉成那个样子,那男人也没有得逞啥。

夏唯安跑了出来。

可她醉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没办法,缩在宾馆外面的一个角落里给晏宁打电话,打电话她也讲不清,稀里糊涂的,倒把晏宁急得不行。

晏宁对这个城市也没有那么熟,完全没有办法根据她那颠三倒四的信息,什么“旁边有棵很大的树,对面好多花”得出她到底在哪里的结论。

最后没办法,晏宁试探地给沈丛打了个电话,沈丛见晏宁急得不行,忙说:“你别急,我给她再打个电话问一问。”

然后,他硬是从夏唯安零碎的话里,找到了她。

找到夏唯安的时候,夏唯安正抱着一棵树在发呆,看起来清醒得很,一开口就完蛋了,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这里的柴好多啊,砍回去能烧好久了。”

显然,她怀里的那棵树,就是让她祸害了的。

晏宁简直是捂脸不想认识她,也幸好她躲的地方比较偏,这副烂样子才没有被人看到。

沈丛倒是好脾气,哄她:“这里的柴还不算好,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儿的柴火更好呢。”

夏唯安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软软地叫他:“沈经理。”

样子又变得可萌可萌了。

沈丛一笑,扯开她的手,抱起了她,将她抱到车上,又把她抱回了家。

七楼啊,大冬天的,把她抱上去后,晏宁看到汗意透湿了他的衣背,那件价格显然不便宜的皮衣上,都浸湿了一层。

沈丛特别绅士,因为这是女孩子住的地方,他没有逗留多久,只嘱咐晏宁照顾夏唯安,还体贴地说:“放心,我会给你们两个都请假的。”

晏宁向他道谢,将人送走后,就磨刀霍霍、咬牙切齿地看向夏唯安。

夏唯安无知无觉地躺在那儿,嘴里哼哼唧唧地一直叫:“难受,我好难受。”

洋酒的劲比一般的酒劲都要大,夏唯安是想吐吐不出来,想睡偏头疼又睡不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热锅里,底下柴火烧得旺旺的,把她整个人都要烘干了。

喉咙里都在往外喷火。

就这么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眼就看到晏宁正双目无神地望着她。

“你怎么了啊?”她摸摸晏宁的脸,以为晏宁睡不着,抱起晏宁的肩膀就往床上拖,“来吧,我陪你睡啦!”

晏宁按着她打了好几下:“睡你个头,你个醉鬼!你总算清醒啦,我都快要被你折磨死啦!”

夏唯安捂着脑袋,被晏宁捶了好几下,可算是想起来醉酒之前的事了。

她觍着脸对晏宁笑:“晏宁姐,是你把我找回来的吗?”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哭,“晏宁姐你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又被晏宁摁着揍了一顿,被晏宁赶去做饭:“我快要饿死了!被你折腾得现在可以吞下一头牛!”

对此时的晏宁来说,吃饭最重要,其他的,全都要靠边边!

当然了,夏唯安做饭的时候,晏宁也没真闲着,就在一边学她醉酒的时候的样子:“一会儿抱着我叫妈,哭得撕心裂肺的,喊‘妈,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一会儿又拳打脚踢,大叫‘你走开!不然我就打你了’……”

嗯,总之是各种精彩。

夏唯安被她说得,脸都绿了。

晏宁还不放过她,最后来了一击重击:“还有,我和沈经理去找你的时候,你抱着人家的景观树笑得就跟只傻哈士奇似的,一个劲地嚷‘这里的柴好好哦,砍回去可以烧好久’,还差一点把沈经理也当成柴劈了。”

夏唯安:“……”

她抖着声音:“沈经理也去啦?”

“嗯,不然你以为就凭我,可以把你带回来?跟你说,人家可好啦,一路公主抱把你抱回来,到家的时候,他衣服都湿透了,你吐不出,就吐了人家一身口水,哗哗从他的衣领下流下来,那场面,啧啧啧!”

夏唯安想死。

如果刚刚把沈丛当柴烧只是重捶一击的话,最后这个肯定是炸弹级别的。

她放下刀,捂着脸,有点不想活:“我怎么办呀?”以后大概都不敢再面对沈丛了。

晏宁斜着眼睛:“你认真的啊?”

当然!

“求我!”晏宁抖抖腿,“我告诉你个办法,让你以后特别好意思面对他。”

夏唯安期待地看着她。

晏宁说:“把他变成你男人啊,成了你的男人,自然就不存在什么黑历史不黑历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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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安转过身,不想理她。

晏宁“啧”了一声,围着夏唯安打转转:“你说你,傲娇个啥,是不是觉得有像沈经理那样的男人喜欢你,很得意啊?”

夏唯安说:“我才没有!”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晏宁,“你以后也别老说这个啦,我和沈经理,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晏宁简直不理解,“你不喜欢他?”

她不喜欢他吗?

夏唯安摇头。

沈丛温和、斯文、稳重又可亲,简直符合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上司形象,她也有自信,她会做一个最好最好的下属,但是喜欢,像是女人对男人那样的喜欢,夏唯安则觉得,这事离他俩,好像太遥远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说:“沈经理应该只是关爱下属啦,他那样的人,不会喜欢我的。”

好吧,这是患得患失,晏宁能理解,不过她还是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不喜欢你,他会一听我说你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被人灌醉了,会急得什么都不管,就带着我去找你?如果不喜欢你,你以为,他会把你这么辛辛苦苦,抱上七楼?如果不喜欢你,你喝醉了,弄得他一身脏,他还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你?夏唯安,别跟我假来假去的,你是自己瞎,还是当我瞎啊?你见过沈丛在公司里对别人好过吗?外面对他的评价可是‘虽然看起来很亲切,但是非常不好接近’,亲爱的,你有这感觉吗?”

夏唯安:“……”

晏宁捏起案板上一根黄瓜丝搁到嘴里,拍拍她的脸:“好好想想吧。我要是你,这个机会我就不会错过。我在外面这么多年,像沈丛这样的男人,哪怕离了婚,那也是优质男,也是不可多得的。”

晏宁说完就出去了,夏唯安则继续做她的菜。

等她做好菜出来,她也想通了,和晏宁说:“我想明白了。”

晏宁一边悠悠哉哉吃着,一边望着她。

夏唯安说:“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做新人王,感情的事,我还小,所以不想考虑,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那些啦。”

晏宁嘴里的香肠都差点掉出来,探身摸了摸夏唯安的脑袋:“孩子,你是不是傻?”

夜里,晏宁还当着她的面和艾满江打电话:“夏唯安真是傻透了,多好的机会,多好的人啊,她居然不想谈恋爱!”

艾满江应该又在哪个烤串现场,震耳欲聋的夜宵摊音乐声里,他完全偏了重点,幽幽地问:“那我算是很好的人吗?”

晏宁熟练地哄他:“当然!”故意和他腻腻歪歪,涂了夏唯安满脸恋爱的酸臭味。

夏唯安专心专意地看她的书,只在晏宁挑衅到面前来的时候,才叹口气说:“好啦,我知道春天来了。”

“嗯?”

“所以人和动物一样,都到了发情期,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别再怂恿我了好吗?”她拍着胸脯,“我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晏宁:“……”

晏宁总觉得,夏唯安的脑回路是和别人不同的,夏唯安自己也觉得,比如说,被那个少老板那样对待,大概大部分人都要对他退避三舍了吧?夏唯安不,第二日上班,她就给他打电话:“你还在这边吗,我想再跟你谈谈。”

她去也没有跟谁说,就那么一腔孤勇地再次单刀赴会了。

少老板倒还真在酒店里等着她,仍是那个房间,只是鲜花音乐还有牛排什么的都没有了,时间还早,他不知道是没心情还是没有时间布置。

这次他是直接开门见山了:“怎么,昨天跑了,又后悔了?”他一袭睡袍,胸口露出一半的白肉,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那儿,冲她张开了手臂,“看在你长得确实漂亮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夏唯安立在那儿没有动。

她撩了撩袖子,这动作引得少老板眼角抽搐。昨天夏唯安揍他之前就是先撩的袖子,然后一拳擂过去,要不是他避得及时,差点就要废了好吗?

他还愿意见她,真的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还愿意挨揍,不自觉就收了嚣张的姿势,往里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夏唯安拉了张凳子,在床前坐下,特别诚恳地说,“我就是想认真地和你探讨一下,我们泰华跟你们合作的可行性。”

然后,她一二三四,给他列出他选择泰华的好处:“第一,成本问题,也许你现在会觉得,这会儿一次性投入这么多钱很舍不得,但是你要考虑到,如果你用了我们的产品,你将会省下多少电力成本,还有,我们的产品都有安全报警功能……”

跟着谢子鸣,近距离旁观他和李逸知的谈判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现学现用,用到这位虽然脑子里废料比较多,但野心也还是比较大的少老板身上,十分有作用。

把所有的好处列完,夏唯安还又加了一把火:“我们的这系列产品,乐家也正准备用。”

少老板心动了,他第一次认真看了夏唯安给他带来的资料。这人也是真的不算是不学无术的,看完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个对电路系统都有要求,我的新场子现下别人帮我设计的消防图和电路图我不是很满意,如果你们泰华可以免费帮我改进,这个合作,我可以考虑。”

夏唯安舒出一口气,她说:“好。”

少老板起来跟她握手,摸到她滑嫩嫩的小手,他贼心不死地又勾引了一句:“夏小姐,一边谈生意一边谈点情,不是更有意思吗?”

夏唯安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比起一个情人提供给你的东西,一个专业的供应商供应给你的产品,更值得你花钱,也更值得你信任。”

这个回答超赞,于夏唯安来说,真的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而少老板,居然也认同,他笑了一下,说:“那我就先等着了。”

从宾馆出来,夏唯安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天,今日天气转好,阳光暖暖的,连天空都蓝到让人沉醉。

心情甚好地回去公司,她还在路上就开始打听,有谁认识能做好那种电路布局的人。

她在小群里发消息,结果其他人还没有回,倒是让沈丛给抓住了。

他给她私发了消息,问她:“在办公室?”

“没,在回去的路上。”

沈丛就没说什么了,然后她一到公司,在门口就遇见了他。

“沈经理?”她有些惊讶地迎上去。

沈丛看着她:“酒醒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昨天谢谢你啊,本来应该一醒就跟你道谢的,就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微红着脸,她说,“我是不是弄脏你衣服了呀?你给我,我帮你洗干净。”

她说得老认真了,沈丛却是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男人的衣服,不要随便帮他洗。就算是男朋友也一样,洗习惯了,就什么都依赖你了,这不好。”

这话说得……他语气没什么,但是话意已经很暧昧了吧?

夏唯安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沈丛又是笑了笑,问她:“这是去哪儿了?”

“见一个客户。”

“谈成了,人家要你帮忙走电路图?”

夏唯安精神一振,点头期冀地看着他:“沈经理,公司里有这样配套的服务吗?”

“没有。”沈丛说。

夏唯安禁不住就蔫了蔫,沈丛一笑:“你也知道的,这个产品是公司新研发的,所有的东西都还在筹备中,而且,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提供这样的服务的,夏唯安,这个你要和客户说清楚。”

夏唯安心里凉凉,却还得打起精神:“我知道了,谢谢沈经理。”

“跟我客气什么?”他说,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我还要出去一趟,得走了。对了,夏唯安。”他叫住她。

夏唯安回头。

沈丛说:“以后别那么喝酒,很伤身体的,嗯?”

语气那样温柔,夏唯安觉得,晏宁的话对她的影响还是存在的,因为她居然抵抗不住地红了脸,点头说:“好。”

她立在那儿,看着他上了车,车子载着他,驶得越来越远。

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觉出了,沈丛对她的不同。

“夏唯安。”远远地有人叫她。

夏唯安转身寻了好一会儿,听到车喇叭的声音,才循声找到了叫她的人。

走过去,随着车窗降下来,她看到了坐在车里的谢子鸣,当然了,叫她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助理。

“上车。”谢子鸣说。

夏唯安犹豫着没有动。

谢子鸣就又多解释了一句:“乐家那边的投标结果出来了,通知我们过去,还明言要你一起。”

夏唯安:“……”

这本来应该是很值得惊喜的事,不过有了李老伯住院她被李逸知误会那一出,得到这结果,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夏唯安上了车,她本来想坐副驾的,不过谢子鸣帮他把后座门打开了,她也只好随他的意,上了后面。

谢子鸣就坐在后座,她进来后,他往最边上移了移,她就也坐在这一头的最边上。

车出发,她本来想给郑绵打个电话报备一声的,打开手机却发现里面有两个未接来电,便看了一眼谢子鸣:“谢总,你刚给我打电话了呀?”

“哦。”谢子鸣有些阴阳怪气的。

夏唯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及时接电话他生气了,便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没听到。”

谢子鸣扯起嘴角笑了笑,过了会儿,他突然问她:“你和沈丛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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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安忍不住就是心间一跳,速度飞快地摇头:“没有!”

速度太快了,引起了谢子鸣的怀疑,他挑了挑眉,看向她。

他眼神很深,浅棕的眸子,特别专注地看人的时候,让人十分有压力。

夏唯安结结巴巴地说:“怎……怎……怎么了?我不能和沈经理说话吗?”头皮发麻地自动自觉解释起来,“我是跟他道谢来着,他昨天帮了我一个忙……其实我们俩不熟的,真的,一点也不熟。”

“你慌什么?”谢子鸣轻轻哼了一声,身体一倾,就拿走了她手上的手机。

他要开机的时候发现有密码,往她面前一伸:“解锁。”

夏唯安:“……”

她弱弱地抗议:“随便看人的手机,不好的。”

“哦。”谢子鸣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她,“然后呢?”

夏唯安咽了口口水,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指头摁上去,解开了锁。

解开之后她就知道坏了,屏保忘记换过来了。

果然,谢子鸣把手机屏幕对着她:“说好的二十四小时要享受福利的呢,嗯?”

夏唯安眨了眨眼睛,小脑筋动啊动,动了半天,颇有些自暴自弃地问:“如果我说是屏幕它自己跳没的,你信吗?”

谢子鸣闻言对着屏幕研究了一会儿,点头:“我信。”不及夏唯安惊喜,他跟着又来了一句,“这么烂的手机,大概是会程序错乱的,要不摔了别要算了?”

她新买的手机!

夏唯安心肝都颤了一下,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把将手机抢回来,说:“我自己的手机,我不嫌。”

她放在胸口紧紧护着,大有“机在人在,机亡人亡”的气势。

谢子鸣被气得笑了,伸手指着她:“你……”又放下来,“行,我就懒得跟你计较。不过你得记着,换了屏幕,可是得被罚的。”

“罚……罚什么?”

“你觉得呢?”

真要她觉得,她一样都不想被罚。

说起来夏唯安郁闷坏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今天这局面了,凭什么呀,她自己的手机,她还不能做主了?

偏偏对方理直气壮得,就好像是她真的理亏欠了他一样。

考虑了半晌,夏唯安特别务实地说:“不伤钱就行。”

“行啊。”

答得太爽快了,夏唯安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这个老板可是非常人,狗头请客虽然便宜,但是至少他不宰人啊,最多也就是aa了,这位谢总,可是尽坑她请客,还拣贵的地方去吃。

她眼神太直接了,引得谢子鸣弹了弹她的额头,可能觉得不过瘾,他盯了她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弹了一下。

她今日大概是出门没看皇历,这额头被弹三次,也是遭老罪了。

她小声抗议:“疼……”

被谢子鸣横了一眼:“我弹就疼,别人弹就不疼?”

夏唯安:“……”

她特无辜地看着他,表示,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又被弹了。

夏唯安只好装死。

好在,乐家很快也就到了,谢子鸣的助理没有跟上去,他似乎纯粹是送他们过来的,到地方后,把东西往夏唯安怀里一塞,就走了。

夏唯安都来不及问一句两句,就只得拿稳了,小跑着跟上谢子鸣。

再次来到李逸知的办公室,夏唯安已经能很好地当好一个小跟班的角色了。

李逸知对她的态度却又较上回不一样,这回他特别看了她一眼,有些牙疼地说了一句:“夏小姐,我父亲很希望你有时间能去看一看他。”

最近忙过头,她都把李老伯还在住院的事给忘记了,忙抛了那点小小的成见,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都忙忘了。”

这实诚孩子。

谢子鸣叹。

还没叹完,就听见她又关切地问:“老伯现在好一些了吗?应该能下地走点路了吧?”

李逸知微愣,他不大习惯和人在说公事的时候谈这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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