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生与宛宛成亲后,夫妻二人游山玩水了一个来月,忽然停了下来,在杭州的郊外择了处安静的地儿,用两个月的时间盖了座小房子,就此住了下来。
然后,此处便再没安静过。
“柳神医。”一男子气喘吁吁跑到大门前,敲了敲木门。
序生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望窗外晨光朦胧,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不要管他。”宛宛卷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伸手圈住序生的腰,用额头隔着被子蹭了蹭。
“柳神医!开开门。”门外的动静越发的响。
“啊!”宛宛一把掀开蒙住头的被子,气冲冲地坐起来,“从一搬到这里就开始被人骚扰!还要不要人活了!”
序生回眸,弯眼一笑,抬手摸了摸她隆起来的小腹,柔声道:“别动气,乖,再多睡一会儿,我出去应付他。”
“真想拔刀出去砍人,”宛宛握拳,“看谁还敢再来!”
“好好,我家宛宛最善良温柔了,不会跟他们过不去的。”说着,序生起身,扶她睡下,替她掖好被子,“再睡会儿,儿子也想再睡一会儿。”
一提到肚子里那团被序生诊出据说是儿子的肉,宛宛的气便消了大半,嘟着嘴翻身朝着墙壁,“总之你出去应付他,好吵。”
序生直起身子笑盈盈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应付来人。
不一会儿,便听序生压低声音道:“抱歉,娘子有身孕,我实在走不开。”
来人恳求:“可春花快生了,孩子一直出不来。”
序生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背后不远处的窗户,“那与在下无关。”
来人死拖住他,“柳神医,你不可如此薄情啊。”
嗯……?里间的宛宛听到这一句,倏地坐了起来。
这段对话怎越听越让人觉着……猫腻呢?
许是孕妇多疑,宛宛翻身爬了起来,走近窗户,见序生一脸的纠结愁绪,活像他欠了那春花的情债如今报应到了是时候还了。
“好吧,”序生最终点点头,“我去看看。”
这一看,整个晌午序生都没回来。
宛宛撑着腰四下走了一圈回来,便从邻里碎嘴中得知,这春花啊,乃是个未婚怀孕的女子,死活不肯说出孩子他爹是谁,眼见着快生了,孩子却横着出不来,可急坏了稳婆。
当然,这不是宛宛最想知道的重点。
重点是,自从柳小神医搬来开始,春花姑娘就死皮赖脸想要贴上去,小妾偏房侍寝都没关系,甘愿为柳小神医做牛做马,恨不得倒贴一个儿子上去。
宛宛悠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糅合在一起,摸了摸下巴。
今晚的晚饭,吃绿豆糕吧。
正想起身去磨绿豆,叩门声再次响起。
宛宛一怔,难道是序生回来了?
缓缓撑着腰起身,再一步一步慢慢稳稳地朝门口走去。
手刚摸到门栓,就听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响起——
“真的是这里么?”女子疑惑道。
“不会错的,花少给我的就是这个地址,兴许是序生大哥他们不在家?”
“那该如何是好?”
“再等等吧。”
“好久没有看见宛宛姐姐了,好想念她。”
“我也很想念宛宛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叫大嫂了。”
宛宛靠在门口,望天一笑。
这俩夫妻居然找上门了。
差不多傍晚时分,序生才匆匆赶回来。一推门,迎面便撞见了令他心跳几乎停止的一幕。
“你、你跑那么高做什么?!”序生颤抖地指着坐在屋顶房脊上晃腿的宛宛,斥责的声音不稳。
“看风景啊。”宛宛抬手眺望状,“来了这么久,才发现这地儿真是山美水美……人更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