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寻欢犹豫的当儿,夭夭忽然一声浅笑:“原来这才是逼婚的真相。”娶她,原不过是为了夺取最后的大权而已。“如此……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吧?我替你选择好了。”
花寻欢皱眉:“你别擅做主张。”
“原本就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夭夭耸肩,趁着花寻欢不注意,爽快地将手中的药丸塞进嘴里:“我成全你。”
——也成全我自己。
“你!……”花寻欢大惊,用手掰住她的下巴,急道:“别咽,吐出来!”
夭夭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轻巧咽下,末了还砸砸嘴,“甜的,真好。”至少在最后,忘却一切的最后,这滋味是甜的。
“夭夭,别咽!”花寻欢不死心地掰开她的嘴,手指一痛竟被夭夭死死咬住,直到渗血才被放开。
夭夭舔舔唇上的血,悠闲道:“已经咽了,我可以走了吧?”
大长老点点头,“一会儿你便会昏睡,醒来时就离开这里了。”
“那在我清醒的时候,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夭夭慢悠悠转向花寻欢,手向后一摸,鞭子上手。
花寻欢没有反应,只是定定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头。
“三位长老爷爷,还请退后一下,小女子有点个人恩怨,想在出去前处理一下。”说着,缠成一捆的鞭子滑开,鞭尾“啪”地落地。她抬头,看向花寻欢,正色道:“我一直想抽你一顿。”
花寻欢嘴角微抽,“我可以躲吗?”
他话音刚落,“啪——”一鞭子挥过来,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膛上,衣衫尽碎,渗出血痕,当真是一点不留余力。
“不准躲!”夭夭大喝,下一鞭夹着劲风接踵而至!
花寻欢吓得跳起来,抱头堪堪躲过,边跳边叫道:“你鞭尸一样地打,我不躲会出人命的!”
“还躲!”夭夭旋身欺近,一抡鞭子缠住他的腰身,用力拉过来飞脚踹过去,“骗本姑娘骗到如此地步,居然好意思躲!本姑娘不把你抽得血肉模糊就不姓单!”
花寻欢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痛呼一声,“不姓单跟着我姓花好了!”说着忍不住抽出折扇想还击,不经然对上夭夭一双怒目,目中带水,细看竟是无尽的绝望,握着折扇的手一软,折扇落地。
罢了……
若真能落一身伤痕,成为二人之间过往存在的羁绊。日后她不记得了,他说不定能死皮赖脸赖上她。
花寻欢闭上眼,等着下一鞭子到来。
三位长老退后几步,偏过头不去看血肉横飞的画面。
“丫头还真是不软手。”二长老“啧啧”道。
“小力自个儿惹上这样火辣的女子,又伤了人家的心,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三长老无情评价。
“老夫瞧着小力痛苦并享受着。”大长老闭目养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吾等看着便好。这二人心性都太高,也不知最后结局会如何。老夫看好小丫头吃死小力。”
“老朽压一枚铜钱,小力即便被抽了一顿还是会不死心地缠上这丫头。”二长老笑呵呵道。
“吾压一根胡子,小力这辈子会栽这女子手里。”三长老面无表情道。
大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其他二老:“吾等三人都压丫头胜了,还赌什么?”
“……”
风信楼中三位眼光最毒的长老一致不看好的花少爷,此时鸡飞狗跳一般四处躲闪,哇哇大叫,仍旧免不了被抽得皮开肉绽。
夭夭咬牙挥着鞭子,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力不从心,手一垂整个身子无力一倒,眼前顿时一片昏黑。
可怜花寻欢被抽了一顿后,见罪魁祸首倒下,还得忙不迭地跑过来抱住她倒下的身子。
夭夭的身子很润很软,饶是睡得香甜,鞭子仍旧紧紧握在手里。
花寻欢微微用力,将她拢在怀里,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三位长老,想开口问他们能不能留下她,却见三长老抢先无情地摇了摇头,“她要走,你何必强留?”
是的,她要走,一心只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