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着地上她吐出来的那团软糯秽物,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不会再有胃口,去动盘里被宛宛的脏手摸了一通的绿豆糕。

萧怜芷脸色很难看,咬唇目带愠怒看着宛宛:“柳姑娘,怜芷是何处得罪了你?”

宛宛别过头一笑——哎呀?这么容易就生气了,还以为她会继续在序生面前扮端庄温柔呢。她回头,正想跟萧怜芷周旋,就听不远处有下人大声通报:“大公子回来了!”

大公子萧礼止,萧泊名庶出的长子,他们一行人来了这么多天却一直未得一见,原来是外出办事去了。

萧礼止着白色外袍大步走来,背着光站在门口扫视屋内一众人。

宛宛在角落里细细打量着他,比起阳光开朗的陶止,萧礼止与其恰好相反,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冰冷的霸气,阴鸷的眸中凝着势在必得的决意。光是魄力,他就适合成为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但偏偏,无色庄不要这样的人。无色庄需要的,是扶持正义,中和纷争,主持大局的大侠,而不是一个不折手段争强好胜之徒。

只能说,萧大公子,生不逢地。

萧礼止只需站在那里,便能让萧怜芷与陶止皆缩了脖子,低声唤一句:“大哥。”

宛宛见此,忽然就明白了。

陶止对着萧礼止,根本无任何反抗的意志。

萧泊名之所以会如此急迫地催陶止归家,甚至给他安排婚事,是否也是察觉到,长子的发展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了呢?

放着快十九岁的儿子不管,却以“年纪到了”的理由替才十六岁的次子定亲。萧泊名此番做法,不正是急于为次子站住脚的表现吗?

只可惜,陶止在萧礼止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样的他,即使有了强悍的妻族,也难跟萧礼止抗衡?

花寻欢一直站在宛宛身边,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萧礼止,流气一笑低声道:“怎么?迷上萧大公子了?本少以为……还是本少迷人一些。”

宛宛经他一语,回神,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萧礼止……是削梨子呢,栗子呢,李子呢,还是荔枝呢?萧庄主这个名字取得模棱两可的,让人提着把刀都不知到底该削什么。”

“噗哈哈!”花寻欢忽然放声大笑,引得屋内一众人看向他。

“不好意思,”花寻欢连连摆手,“本少实在没忍住。”

萧礼止神色一沉,大步走到花寻欢跟前,绷着脸道:“本公子很好笑?”

花寻欢边笑边摇头,但眼光只要瞥到萧礼止,便想起了宛宛刚才那番削谁的说词,于是又爆出一阵大笑。

萧礼止冰着脸,杀气一闪,下一瞬便动手了!

花寻欢脸色一变,急急躲开他夺命一爪,后退一步,贴着墙向上一逃,沿着墙面跑到了另外一头,站定,故作轻松,神色莫测看向萧礼止。

萧礼止方才出的,是一招致命的杀招。

就因客人一番笑,就可以在自己地盘上将其父请来的客人杀掉,足见萧礼止并没有将萧泊名放在眼里。这种“逆我者亡”的做法,亦的确与无色庄庄谕相悖。

安静下来的片刻,屋内流溢着淡淡的诡异。在门外侯了多时的下人以为屋内终于消停了,这才出声道:“大公子,杨夫人已经候您多时了。”

“告诉娘亲,就去。”萧礼止头也不回道。他目不转睛瞪着花寻欢,“我不管你是谁请来的,父亲也好,二弟也好,是贵客也好,混吃混喝的也好,到了我无色庄就该懂我无色庄的规矩,分清楚这是谁的地盘,做好你外来人的本分。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语罢,便拂袖离去。

这话听着,就仿佛这偌大的无色庄,已经是他麾下之物一般。

宛宛与序生对视了一眼,双双目中带有深意。

陶止和萧怜芷刚刚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害怕萧礼止。虽不知从前萧礼止曾怎样对他们,但嫡出的两个孩子被庶出的长子欺压,的确是不寻常的。

而且,要让陶止去抗衡一个他长久以来敬畏之人,真的……可行吗?

原想着与陶止一起来,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就目前看来,无色庄的现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宛宛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桃子啊,不管是碰上栗子,梨子,李子,你都是颗不经压的软桃子。

得快点把自己变成核“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