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选的题也很单一,治好大典提供的一名病人即可。五名医者同时对自己的病人下方子,先医好者获胜。
而此病人的病多半稀奇古怪,普通的大夫决计医不好,有的甚至是从古至今未医好的病症,被大典找来考量新一代的医术,以求进步。通常来说,这样的病人医不好绝对不是医者的过错,但被抽到了,就是医者的运气倒霉了。
“又是二号?”宛宛拿着序生手里抽到的牌子上下打量,然后瞥了他一眼:“哥哥你好二哦……怎么总是抽到二?”
“没什么不好的,”序生笑道,“你看上一轮你就没喝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药。”
宛宛拍拍胸膛,“那是本姑娘百毒不侵了!”
可惜不是人人都跟她一样百毒不侵的。
当宛宛见到序生的“题目”被推出来时,嘴角抽了抽,身形朝序生后面一避。
“怎么了?”序生注意到她的反常,询问。
宛宛抓着他的后背衣料,低声喃喃:“他是长乐门的判官笔吴归……”她自然是不怕吴归的,却害怕吴归认出她会给序生使绊子。
“……”序生低头扶额。长乐门判官笔吴归,不正是几个月前被宛宛下了毒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等着门众找到他柳序生去救命的那位?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长乐门门众大量涌进杭州,他当时以为是宛宛暴露了行踪,把欲杀她除害的长乐门门众引了来,现在看来,想来是长乐门护法吴归在此的缘故。
“他怎么惹了你?”序生没回头,低声问。他所了解的宛宛,除了会无理由坑他,对其他人下如此毒手,多半是对方得罪了她。
宛宛怕给序生惹麻烦,将头抵在他背心,“几个月前,我被他捉了去……”
序生身子一僵,连忙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宛宛却闷闷答了句:“有……”
序生一听,手朝后一捞,抓住宛宛的手腕,咬牙道:“他竟敢……”
“所以我下毒了。”宛宛轻描淡写给了这么一个结论。
想起几个月前,她一时大意落到了长乐门手里。当时,大半年前被她搅了其副帮主郭二少婚事的好汉帮帮众正四下寻她,欲杀她而后快。落到一向市侩的长乐门手里,她就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会儿吴归见了她,眼中闪过淫念,她心头便暗叫不好。
吴归以为她好欺,仗着长乐门的声势威胁道:“你若不从,本公子就将你交给好汉帮,看看好汉帮对你是千刀万剐下油锅呢,还是先杀再……一个个……嗯?”
宛宛眼珠子一转,将他全身上下瞄了一遍,试图寻找其弱点,嘴里装作屈服道:“那吴公子说说,小女子若从了你,有什么好处呢?”
吴归一听,以为她动心,眼里淫光一闪,笑道:“本公子会好好地疼爱你的。若是你服侍得好,本公子心情一佳,指不准会收了你做第五房小妾。届时江湖上看在长乐门的面子上,对你也不会下狠手的。”
长乐门的面子?长乐门能有什么面子?!宛宛在心头冷笑,面上勉为其难害羞道:“那小女子就……”说着,开始解衣衫系带。
吴归见她如此配合,又念及她一身武功被封不会偷袭,当下欢喜地凑过来亲她。
宛宛低着头默默解下外衫,解下襦裙,解下了那捆在中衣上夹杂着毒药的腰带,然后一抖……
紧接着被听到了吴归的惨叫。
趁着他抱头的当儿,宛宛冲过去一手抓起装小绿的木壶,一手操起桌上的谷草刀,架在了吴归脖子上,对冲进来的一堆门众凛冽地一瞪。
吴归颤抖着大喊:“愣着做什么,给本公子上!她不敢杀了本公子!”
“冲进来,你们就是想我杀了你们的吴护法,篡他的位,”宛宛右手微微用力,刀刃立刻见血,“乌龟王八,想要本姑娘,你得再去练练,至少得去了你万年王八的壳。”
“你!”
她无视吴归的怒瞪,低声对他道:“王八公子,可感觉一物钻进你的衣衫,爬到了命根子处?”
吴归身子一僵,方才拼命忽略的触感这会儿听她一说,变得倍加的明显。
宛宛轻飘飘威胁:“王八公子,你若不放本姑娘走,小绿可没耐心,万一一下口,你前面那四房美人加你的娘子可就要守活寡了。”
吴归一哆嗦,忙不迭大吼:“放、放人!全部给我退下!备马!”
宛宛随后脱困,仇家名单上,又多了一个长乐门。
“他对你做了什么?”序生再一次问,这回音量微微提高,带了些许急迫。
“嗯……”宛宛故意买了个关子,“大约就是那些个事吧。”
“他……!”序生身子一蹦,紧贴他的宛宛能感觉到他在微颤。
愤怒?害怕?
“只是没得手而已……”宛宛终于添了一句,瞬时感觉序生身体微微一松,不由道:“不过若不是我机灵,他就得手了,届时哥哥你想怎样?”
序生冷哼了声,“大约,就那样。”
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词,吴归的下场,想必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