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评官宣了声“开始”,其他四名大夫纷纷走向自己的“题目”,只余序生依旧站在原地。
“哥哥?”宛宛试着唤了他声,提醒道:“这可是最后一轮。”前面诸多努力,成败就此一举。“哥哥莫不是怕了我下的毒吧?”她故意道:“这算是我的毒术跟你的医术的较量了,若哥哥治不好……嘿嘿,不如现在就认输吧?”
序生沉吟:“你不用激我,我自有分寸。”宛宛无非是担心他因吴归所为拒医,而他自然不会不医,至于怎么医……序生抿唇,定定看着向他推来的吴归,心头盘算着怎么“治”他。
吴归一听自己被柳小神医抽到,乐不知蜀凑过来让他治。
眼见着吴归越走越近,宛宛皱了皱眉,“我回避一下好了。”为避免那乌龟王八给序生使绊子,她转身头也不回准备离去。
序生一把抓住她,“别走。”方才,他在心头下了一个决定,一个会令宛宛日后不再被人追杀的决定。
宛宛疑惑着回头,失去了序生身体的掩护,她的脸立时被吴归看见——“你、你!”他颤抖地指着她,脸上表情有些扭曲,牙咬切齿吼出:“柳恶女!”
场外围了不少的江湖人士,围观这场大选的结果,以便及时巴结上名医,日后求医有门道。此时众人听到“柳恶女”三字,顿时哗然。
“来人,”吴归没有注意到序生的表情,只一心想除了序生身边那令他躺在床上几个月的恶女,“全部给我上!砍了这恶女为江湖除害!”
四周顿时涌来十几名长乐门之人,序生用力将宛宛拉至身后,护在她身前,瞪目铿锵道:“谁敢动她?!”即便是身处他身后的宛宛,此时亦感受到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场外的陶止见他二人受迫,连忙跳进场,拔剑立于二人身前。
场面一时紧张。
吴归认出陶止手中的凌雪剑,明白是他得罪不起的无色庄小庄主,而序生,亦是他不能开罪之人,当下放软了口气:“柳小神医,这趟浑水你一定要趟?柳恶女是什么人,跟她搅在一起只会损了你的清誉,为江湖人矢之。”
序生“哼”了一声。宛宛是什么人?在他心里,她是他这一辈子要保护的……女人!
那头“啪”地响起折扇拆开之声,一时缓和了场面气氛。花寻欢摇着扇子施施然走过来,轻飘飘道:“吴护法,没弄清对方关系就别指手画脚的,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吴归脸一沉,瞥了一眼序生与他身后被他护得好好的宛宛,皱眉:“难道他俩是……”
花寻欢心知吴归想的肯定是另一层关系,却故意接口道:“正是兄妹!”
场外伺机动手的众人一听到这个答案,一个个默默退了一步,放下了握着兵器的手。
若恶女是小神医的女人,还可以劝小神医别与恶女搅合损自己声誉与江湖为敌。但他们却是兄妹这种剪不掉的关系……
现在想来,两人都姓柳,但从未有人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柳序生身为兄长,怎会坐视自家妹子被欺负?
一念及此,众人都意识到,柳小神医在柳恶女的事上,是插手定了。而众人都表示,为了砍一个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恶女,而去得罪小神医……那是极其不划算之事。
吴归见方才被自己煽动的人群又静了下来,不服气又转为从宛宛下手。只见他强作谦卑道:“柳姑娘,在下当日不过是夸了姑娘一句‘好看’,姑娘何以对在下下如此毒手?”
听到这等混淆视听的言论,宛宛回了一记白眼:“是哦,摸着本姑娘的脸赞扬的。”
序生眉头微抽,记住了“摸着脸”几个字。
“你胡诌!”吴归一拍桌子大喝,“你这等不知廉耻的恶女,又有什么话是编不出来的?”
序生眉头微颤,狠狠记住了“不知廉耻”四个字。
宛宛看着天空:“我能编啊,乌龟公子你也能嘛。比如说你们长乐门的会客厅的装潢那是何等的精致。”
吴归见她夸起自家会客厅,警惕中带了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长乐门用了最好的会客厅接见姑娘。”
“再比如会客厅偏门进去有间卧房,里面有张床,还有绳子……对了,本姑娘半年前逃出来时,中衣的腰带忘拿了,该不会被乌龟公子误认为绳子,拿去绑下一名女子了吧?”她点到为止,引听的人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