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不仅摸了,他、他还用舌头……想到这里,宛宛一记凛冽的目光射向序生:“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序生抵唇低咳:“你指的什么?”昨晚他吻她后背的时候,心里无限自责,有几下无意识狠了点,留下了痕迹。宛宛背上那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她自己应当是看不见的……吧?
“各种各样的……”
“我自认……没有。”序生颇为心虚地别过眸子,站起来转身,“我去帮你看看早饭好了没。”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宛宛目送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挑着眉吐出了两个字:“心虚。”
不多时,热腾腾的米粥与包子被序生端了进来。宛宛正好也饿了,小心翼翼撑起身,序生见此连忙放下盘子,快步过来扶住她,“慢点。”
将宛宛扶起靠在床头,序生才转身将米粥端了过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宛宛正待抬手,却听他急忙喝止:“别动。你背上有伤,用手会扯到伤口。”
有了痛的教训,宛宛这会儿乖乖听他所言,垂着双手眼馋地望着序生手里那碗米粥。
只见序生盛起一勺子,托着碗递到她嘴边。宛宛不客气地张开一口吃进去,暖了暖自己空空如也的五脏府,这才垂眸低喃:“好丢脸。”
序生弯眼一笑:“有什么好丢脸的,你小时候那会儿厌食,娘亲端着碗追你几条街你都不吃,最后不也是我给喂的么?”但他不得不说一句,喂宛宛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辛苦不仅仅体现在喂她,还得招架住喂她时,小丫头往他身上招呼的各种好比泥巴蚯蚓一类的物什。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宛宛死活不承认。
“我记得就好。”序生笑了笑,又是一勺。比起当年那个不想吃了就踢他咬他自个儿滚地板的小丫头来说,如今的宛宛被他喂饭时,可真是太听话了。
可他也知道,她此时的听话不过是因为她有伤在身而已。如果可以,他宁愿她能顽皮任性一些,至少……她是健康的。
从小到大,他最爱看的,便是她神清气爽的笑容了,不管她如何任性,耍脾气,欺负他,总会在事毕时赠他一枚甜死人的笑容,彰显她是多么的善良无辜。
他懂,比这世间任何一人都懂,懂她的劣根性,懂她的小脾气。
世间女子纵是对他千般温柔千般仰慕,不如一个多姿多彩,会怒会笑会耍心机使性子的宛宛来得好。
不如宛宛幸福安好来得好。
想到这里,他笑容微敛,沉默地盛起一勺,递到她嘴里。
昨晚一睹,才发现她身上有几处伤痕。她从前受过多少伤他不知道,他可以当做是她入江湖必受的教训,只有这样,她才能成长,才能避免以后更大的伤害。
但,昨日唐门在他眼前伤了她……
宛宛替他受伤,他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出手伤人的唐门!
唐门门主长子唐促真以为他能忘却昨日之事,与唐门友好?
休想!
他柳序生那颗悬壶济世的心仅用在弱者与病人身上,对于这种无理由伤人,且伤的还是宛宛之人,之派,他……绝不放过!
宛宛边吃边观察序生脸上微变的神情,窥到他眼里那抹戾气时,她微愣了一下,才低头坏笑了一下——唐门,怕是要倒霉了。
晌午饭的时候,宛宛坚持要下床上桌子吃饭,序生奈何不了她,只好扶她上桌子,并将她爱吃的不停地添到她碗里,避免她伸手夹菜。
桃子少年见此,也夹起了面前自己喜爱的菜献殷勤,序生连忙抬手制止:“蹄膀太油腻了,宛宛目前要少吃。”
陶止惭愧地吐了吐舌头,又夹起了一坨红萝卜递过去。
宛宛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爱吃萝卜。”说着,用左手拾筷,将碗里序生夹过来的红萝卜放进自己嘴里,还回味搬地嚼了嚼。
桃子少年筷子间的萝卜“嘭”地落在桌上,一脸委屈地朝闵瑶靠了靠,耸拉着头默默拔饭。
席间一时沉默,半晌才冒出闵瑶的声音:“陶止哥哥,我很爱吃萝卜的……”
桃子少年一听,双眼立刻回神,乐滋滋地又夹起一坨萝卜放在闵瑶碗里,看闵瑶欣喜地吃了下去,才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