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清早天刚亮不久,就听宛宛一声尖叫响亮入耳,尾音刚落便又是震天动地一个字吼出——“疼!”前一字是惨叫,后一字是娇颤,若是单夭夭单大小姐在此处,听到这么两个字的结合,思绪估计又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但此时,听到的只有刚梳洗完的闵瑶和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陶止,还有农家老妪一家。老人家急急忙忙赶来,恰好与闵瑶陶止碰头,慌张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陶止与闵瑶一对望,异口同声朝传来宛宛尖叫的房间问道:“宛宛姐姐(姑娘),出什么事了?”
房内无回声。
两人再一对望,同时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屋内,宛宛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左手按着右肩,而在房间另一头,序生一脸慌张地立在椅子前,侧脸还有几道折痕,想必是一晚上都趴在几上,这会儿刚被惊醒。
农家两位老人错愕对望,老妪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刚刚是你在叫吧……”
宛宛转过头,将脸从枕头里露了出来,红着双眼疼得面容抽搐道:“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睡觉的时候翻身压到伤口的吗?!”
听她如此一道,序生缓了口气,回头对门口的几人道:“都回去吧,我会处理的。老人家,劳烦做些清粥小菜,我……妹子她这几天沾不得油腻之物。”
老人家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了眼方才发出了惨叫的宛宛,这才相伴而去。
陶止担忧地上前,关切道:“宛宛姑娘,你还……”
“削桃子你给我出去!”宛宛喝道。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看见她的糗样。“你问了那么多有屁用,本姑娘该疼的照样疼。有那么多时间不如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指不准明年还能生出棵桃树结几个桃子来孝敬本姑娘。”
陶止一脸委屈缩缩脖子,耸拉着脑袋退了出去。
闵瑶连忙追出去,跟在陶止后面安慰他:“陶止哥哥,宛宛姐姐一定是因为太痛了太会跟你发脾气的……”
“我知道。”陶止回头,略调整了笑容,恢复阳光少年的模样,“我也知道宛宛姑娘骂一骂心头可能会舒服些,她……一定不是真的讨厌我的。”
闵瑶立即点头:“是的是的,这么一说,在宛宛姐姐心里,陶止哥哥也是蛮重要的……”发泄的重要存在。
陶止一听双目闪闪发亮:“真的吗?”
“嗯嗯。”闵瑶连连点头,眼神里给予了连自己的不确定的充分肯定,心头却叹息道:陶止哥哥,你的确在宛宛姐姐心里很重要,但在宛宛姐姐心里最重要……似乎是序生哥哥。
卓家小丫头以她观察武功路子的尖锐眼光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在房内,她家序生哥哥与宛宛姐姐正两两对视,无言以对。
许是尴尬,尴尬昨晚上那些有意无意促成的画面。
许是疑惑,疑惑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自然地与对方对话。
一个以为另外一个不知道,另一个拼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开口正常对话,便是件难事了。
半晌过后,宛宛注意到自己一身衣服已换,才出声打破沉默:“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昨夜那一身衣服已染血,又被序生剪碎,想是不能再穿了。
“嗯。”
“你……”宛宛盯着序生,“没看见什么吧?”
序生侧过头坐下,将脸沉入窗下背光的阴影中,“怕是很难。”
宛宛只觉得自己嘴角抽了抽,强忍心头的火气笑容可掬问道:“你……没乱摸吧?”
“我……”序生顿了一下,理了理说辞:“手没有去摸。”没有去摸,但是不小心摸到。这种意外发生的事,尴尬之极,不提也罢。
宛宛挑眉,眼睛细眯。她可记得,昨晚上虽药丸化了小半意识的确模糊了一阵,但某只贼手摸了自己赤裸的前胸时,自己是惊得清醒了的,虽然装作没有反应,但仍能感觉到他覆了一会儿后才移开……不,不是移开,是顺溜摸了下去!
这算是欺负她昏睡着吗?!
好一个江湖小神医,竟然在这种时候吃女孩子的豆腐!多少无辜少女被他摸完了一觉醒来还对他感激涕零!
真不好意思,她柳宛宛可是醒着的,可不会对他感激涕零……最多生出了想用某毒药水将他的手洗个几百遍的冲动——让他摸完了其他女人再来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