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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哪知道你们没人理解我啊。”
“怪不得,我说呢你为什么踢人,但是你真的是太笨了,你就不能事先和我们商量好吗?算了,还有机会,我有一个想法,你仔细听着……”
自尤迢把事情搞砸后,两个各自为好友操心的人又聚到了一起。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窦姜算是想明白了,这两人只要不在一起就怎么都不好,只有在一起了才会迎来各自的晴天。
正巧,她家是做服装买卖的,为了在课余时间赚点钱,窦姜思来想去后便在网上开了间淘宝店卖衣服,货源直接有了保障。只是,店铺要上新,需要模特,尤其是那种随便都可以当衣架子的人。
白鲤无论是从外形条件还是名气上来看都很适合,而男模特嘛……
一想到即将上新的情侣装,窦姜就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谓一箭双雕,不仅可以省钱,还可以……
回头,她就怂恿尤迢出马了。
排练室里,一山和小伟来得稍晚些。
但排练没多久,就又提前结束了,主要是白鲤有事告假。
她明显有急事在身,连告假的原因都没来得及说明,一个电话就被那头的人叫走了,走得火急火燎,却也不忘和大家道歉。
方沅作为队长没说什么,一个点头就放人了,白鲤的心急他看在眼里。
没过多久,几公里外,窦姜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一切照计划进行。
她转头一看,小白正心急如焚地从另一头飞奔而来。
“啊啊啊!豆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伤到哪儿了?伤了筋还是断了骨了?”白鲤神情焦急地在她身上摸索来摸索去。
窦姜连忙抓紧来人的手,大手一揽,把人带进了怀里,径直往医院边上的小吃店里走。
“我没事!”
“你不是说你出了事故,伤得很重吗?”白鲤一路急得鞋带都掉了。
窦姑娘却“义愤填膺”地捶了捶胸口:“是啊!我站了很久的cp宣告没戏了,我的心太受伤了,难过得都心律不齐了,这不是重大事故是什么?我一定要来医院旁这家我最喜欢的店吃点东西补补心!”
所以,自己这是被耍了?白鲤气得哑口无言,冲着始作俑者就是一脚:“你有病!”
“罪人”笑得没心没肺:“欸,你别走啊!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我是有病啊,我真的有病,所以你带我去看病呗,医院就在这儿,你去哪儿呀……”
事实证明,骗什么都不要骗平时好脾气的小姑娘。一旦真和你急起来,一条街的小吃都不够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为了求得白鲤的原谅,窦姜同学足足哄了她一个下午,外加牺牲了钱包里的两张大钞,方才被赦免,而接下来几天户外拍摄的工钱才是重头戏。窦姜同学深感自己接下来几天都只能喝豆浆了。
“明天还得早起去拍照,早点回去吧。”她第n次催逗留在外浪的白鲤。
白鲤表示心情不太好,要多吃几根冰激凌。
“吃完这一桶我就回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明天来拍摄的那个男生呢!”
说到这个……
窦姜挠了挠头,挑唇一笑:“放心吧,是你喜欢的类型。”
隔天早上,窦姜联系好摄影师,载着一车衣服到拍摄的公园。
白鲤坐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还没来得及做一个美梦,窦姜就和她说到了。
白鲤下车就急着找厕所,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自己沿路问沿路找,等解决完已经有一会儿了。
但原路返回时,被告知搭档还没到。
白鲤倒是很宽心,先化妆吧。等化完妆,久坐不动的她开始起身活动筋骨,坐在树荫下左也看看,右也看看,带着妆容的脸开始冒汗。
脱妆了……
白鲤浑然未觉,窦姜发现得及时,赶紧又拉她再补补妆。就这么来来回回补了几次妆,又折腾了很久,搭档还是没来!这下,她有点儿坐不住了。
“窦姜,你这是请的谁啊?你确定约好时间了?”
“我确定,我确定!”窦姑娘掩着手机,立马给尤迢发短信问怎么回事,竟然还没搞定?
白鲤忙出主意:“那要不打电话问问?”
“这……”窦姜表示,并没有那位大佬的电话,于是,心虚地安慰已经等到天荒地老的白鲤,“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就来了。”
“真的吗?”白鲤将信将疑,“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这么多,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还耍大牌啊!等会儿见了面,我得好好和这个人讲讲什么叫守时观,什么叫基本修养!”
“呃……”举着手机的窦姜突然抬头看了眼白鲤,不说话了。
白鲤不明所以:“怎么了?”
窦姜默默把手一指,视线直直落在她身后。
白鲤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弱弱回头一看—
见鬼了?
一时间被自己这个想法蠢到了,揉了揉眼睛,却见方沅脸色郁郁地站在自己背后。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是他本人没错啊!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说他耍大牌,不守时,没修养?
白鲤的脸唰地涨红,杵在原地石化了。
她支支吾吾:“那个,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巧?”
方沅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临时被叫来帮忙,能应承下来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他只是个被拒绝的可怜人,但眼下看来,好像又被兄弟给坑了?
前几天,白鲤排练到一半走后,尤迢说起窦姜淘宝店的事。上新的情侣装很多,需要男女模特一起拍摄,而追着白鲤来的人很多,就看白鲤喜欢哪个挑哪个了,此时再不出手,可别追悔莫及……
所以,白鲤是去挑搭档了。
这么一说,方沅把重点全拎出来了。
反正,被拒绝得惨兮兮的他并不是她喜欢的人。而且,她还有这么多候选的小伙伴呢。
方沅当时心情不爽,说话也跟着锋利起来:“哦。那就尊重她的选择,这事强求不来。”
“你认真的?你放弃了?”
“嗯。”
“比珍珠还真?”
“嗯。”
昨晚否决得坚定不移,然而,今天早上……
从尤迢口中得知白鲤被临时放了鸽子,约好的摄影师一天的工钱好几百块,请求他来帮忙救救场。
方沅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将信将疑,再到想入非非……
嘴上说着不要,回头开车出门转了几圈,花了些时间,最后莫名其妙就停在了尤迢说的地方。
他刚走到树下想看个究竟,结果就听见自己被吐槽了,然后,一切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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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乱则被坑。
此时此刻,方沅虽然气自己这么不争气地又来了,但一颗心又忍不住为她着想。
毋庸置疑这是个局,他认栽。但,明显就不知情的白鲤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是要走还是要留?
又是不悦又是心软,方沅一身休闲装,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迎着风,盛着光绕到白鲤面前,目光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她身上。
这画面太真实了……
白鲤的内心已经在搭台唱戏,疯狂地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解释。那头方沅却突然把复杂的视线挪开,也不理她,直接坐在化妆师那里化妆了。
明明前一秒还决定做个有尊严的男人,潇洒走人来着……
这头,白鲤还在一边不知所措,一边疯狂向窦姜递眼神:咋回事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窦姜眼神复杂:我哪知道你吐个槽都这么天时地利人和啊!
这气氛得缓缓!
白鲤又跑去上厕所了。
这一次,厕所里排队的人还挺多,白鲤等了很久,直到解决完走出公厕,迎面就被方沅给“逮住了”。
“怎么不接电话,都在等你。”方沅皱了皱眉,仿佛终于找到了失踪孩童般虚惊一场。
白鲤却觉得他的表情很不爽:“我、我等厕所花了点时间。”
“那走吧。”他不冷不淡。
“嗯。”
两个人紧挨着往拍摄的地点走,一路上又相对无言,各自的内心世界却都有些吵闹。
她是很想开口的,比如,他为什么会答应窦姜来拍摄,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她这一类的问题,还有,刚才的事,她并非有意……
与此同时,一些话也正在方沅心里酝酿着。
就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想了很多,最后想明白了一点。
无论如何出挑,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一种心动叫认栽。
自从遇见了白鲤,他就乱了阵脚:他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失败,明明他是一个承压力极强的人,而且,明明已经被拒,却还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看来,他是很喜欢白鲤啊!
一直在带路的方沅突然停下了脚步,白鲤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上一秒,她还满脑子的纷杂无措——难道要一直保持这种零交流到拍摄结束?
话都说不上两句,更别提肢体接触了。
白鲤想得好好的,要随意扯个话题活跃活跃气氛,下一秒张嘴,一不留神却变成了一句话:“那我们音乐会到底还去不去了?好像是连续好几天呢……”
这是被撞出心声来了吗?
白鲤捂着额头的声音渐渐细小,方沅的步伐一顿,回过头来,眼里有点愣神。
“嗯?”
他腾出一只手垂放在身侧,朝她走近了一步。
“我……你没听到就算了。”
这人是故意的吗?白鲤有些不高兴地往后退了一步,佯装无所谓地低头,垂落的眼神中带着点少女的倨傲。
“你不是不想去吗?”他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波澜,面上有点冷。
“谁说我不想去了?”她抬头,回击得飞快。
“哦,那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去了。”他略微转过身,视线拉得很远很长,假装漫不经心。
“去你的方沅,你个蠢蛋。不对,你是傻子加蠢蛋的结合体,俗称傻蛋!”见这人实在不解风情,白鲤突然委屈得不行了,一股热血就这么冲上脑袋,又气又赧,骂骂咧咧之余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脚,方沅猝不及防。
“什么意思?”
白鲤也不说话,又往他跟前凑了一步,踮起脚扬起头,飞快又轻巧地在他唇间啄了一下,柔软似梦境,如蜻蜓点水般让他回味无穷,又像过了一个世纪的甜蜜。
“现在懂了吗?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音乐会,要是你不想就算了!”白鲤气鼓鼓地望着他。
方沅的心跳突然没了规律。
那一瞬间的甜美他觉得远远不够。
来不及等她有反应,他倏地伸手揽过她的后脑勺,低头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他贴近时,眼底还带着久未消散的笑意。
明明前一秒还很“傻”的方沅怎么突然变了样?
嘴角的力道很深很用心,白鲤的心跳出问题了。
她有些慌又有些热,沉重的鼻息交缠在一起,无处安放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揪住衣角,闭着眼睛。
直到他垂放在身畔的那只手悄悄包住了她绞着衣角的手,她才缓过神来,慢慢开始回应这个吻。
良久,带着尚未平息的呼吸,她执着于确认:“方沅,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捧起她的脸,很近很近地凝望了一秒,转而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眉骨。
“错了。”他抬头摇了摇,笑得清浅却深意。
“什么?”白鲤红着脸,眼神无措。
那人却背过身去,笑得很深很深。
这一次,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不是有点喜欢你,而是,很喜欢你。”
事情不对劲。
等拍摄进入尾声,窦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方沅,表情和平时一样臭,但他望向白鲤的眼神简直能掐出水来了。
她又将视线望向白鲤,当看到白鲤红得不能再红的耳朵时,她瞬间了然。
这两人绝对是有事啊!
等到结束,窦姜手一伸,拉着白鲤往车那边走,边走边问:“怎么姐妹,有情况啊。”
白鲤默不作声,眼睛里却是带着笑。
刹车声突然响起,窦姜回过头,是方沅的宝马车。
“白鲤,上车。”是方沅清清淡淡的声音。
一时间,白鲤左手窦姜,右手方沅,莫名就被两辆车给夹住了?
“欸欸欸!白鲤,你不和我一起坐车回去了啊?方主席,你怎么和我抢人啊!”窦姜好像反应过来了,又一时理不清,站在车门边调侃。
白鲤的耳根子顿时爆红,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左边是尴尬,右边是轰炸式盘问,哪个都令人难为情!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迈开腿就往公交车站跑,边跑边说:“我我我……我今天还没为环保做贡献!”
剩下的两个人面对面看了一眼,服气了。
这晚,605宿舍被惊天八卦炸了,炸宿舍的带头人:窦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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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学生会里的干事们开会时,都觉得有点反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伙一致的错觉,昔日严肃的方主席好像不那么冰冷了,偶尔心情好,还能在他脸上捕捉到微笑的痕迹。
部长a:看来珍视明滴眼液,我值得拥有了。
部长b:滴什么眼液啊,你没看错,我觉得方主席那叫喜上眉梢。
部长c:此话怎讲?
部长b: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方主席一定是情场得意,被女人给融化了。
“原来如此。”
众人一致点头,转过身来,却发现某人就站在会议室门口。
“咳咳咳……”大家的尴尬都凝固在了脸上,按他们对方主席的了解,开会聊八卦肯定得挨批啊。
怎料,方主席几步上前拿了文件,轻快走人,心情似乎不错。见大家都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方沅不紧不慢:“怎么了?你们继续……”
众人:乱了,乱了,全乱套了。
方沅走出会议室时,不禁失笑。
既然两个人确定心意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约会了?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百度一下。
—第一次约女孩子该说些什么?
这头,白鲤正在参加家庭聚餐。
餐桌上,其他人都在谈天说地,只有白鲤有点分心,眼珠子没过几秒就瞄到微信列表上,点开某人的头像,想了想似有不妥,又按了返回键,如此循环往复,白鲤有些急了。
这人怎么还不找自己说话呀?
坐在白鲤身边的谈曜察觉端倪,余光很快发现了这人正对着方沅的头像发呆。于是,聊着聊着,似有意无意地提起。
“上次我去小白学校,重遇了一个学弟,人很聪明,很有音乐天赋,为人处世也很稳重……就是上次和小白一起拍mv的那个男孩子。
“可以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他和小白好像很好啊!小白,你说是吧?”
白鲤的心中顿时烧着股炙热不息的火,愣怔一下,抬起头来:“啊……对。”
方沅被夸,她心中莫名跟着自豪起来,思绪不禁又飘回到前几日……整颗心都变得甜甜的。
白妈妈觉得好像话里有话,开始八卦起来:“欸,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小白,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什么情况呀?在谈恋爱?”
问题来得太突然,白鲤一口糍粑噎在喉咙里,灌了好几口果汁,下意识就想否认,脑海里却蓦然浮现方沅那张放大了贴近自己唇畔的脸,一不留神,开口就变了一句:“哦……差不多吧。”
“嘭”的一声,餐桌上的白家人齐齐放下了餐杯,白启更是直接拍桌而起。
“什么叫差不多?”异口同声。
白鲤一慌,赶紧喝了一大口水,说:“算是了,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