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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课铃一响,白鲤背着包第n次踩点入座。对她这样的优异学生,专业课老师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鲤讪笑着躲开讲台上的目光,打开包一看,深吸了口气。
很好,把一切和课堂无关的东西都带上了,唯独忘了带课本。
窦姜很义气地把课本挪过来同看,一面不忘揶揄她:“自从发了条热博,你这两天就心不在焉的啊,老实招来,是不是因为某人呀?”
“别瞎说,好好上课。”白鲤忙推她。
被戳中心事……的确,自从发了那条微博后,她总会时不时想起方沅,揣测他的心思。
不知不觉又走神了。
还是淘宝的物流提醒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哟!你买的贝斯音箱到啦!”窦姜凑过来看。
“是啊……”为了更好地练习贝斯,她决定自己入手一个音箱,只不过—
盯着商品界面上的音箱尺寸,白鲤犯愁了。
“买的时候一时爽,现在这个又大又重的东西怎么搬上楼呢,更何况是六楼啊。”
学校的快递站边,白鲤坐在又大又重的快递箱上四处张望,来取快递的同学几乎都会悄悄瞄一眼。
没办法,她也不想,她实在是搬不动啊。
找窦姜,窦姜这货一直说“来了来了”,来了半小时还没看到个影子。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想着,白鲤从快递箱上蹦下来,打算靠蛮力把它拖到宿舍楼下。
一双手越过白鲤的视线,撑在了快递箱的一角。白鲤扭过头,望见了方沅那双眼睛。
有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停滞了……等到反应过来,白鲤迅速把放在快递箱上的手收了回来,像触电一样。
“你、你也来拿快递啊。”白鲤偏过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方沅说话了。
“我是来帮你的。”方沅淡淡地说,语气里却让人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柔。
“啊?”白鲤愣住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窦姜这家伙……就知道她想偷懒,哼!
一只手在白鲤头顶上揉了揉,他说:“发什么呆,带路。”
“啊……好好好。”白鲤回过神,捂住胸口,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了。
宿舍门外,方沅大气也不喘一下地扛着音箱,冲在前头的白鲤早就将大门敞开了,没好意思让方沅一直扛着,连忙招呼他放到宿舍的某个位置。
“就这里!”
“好。”
方沅轻轻将箱子放了下来,拍拍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白鲤的书桌上。
书桌上贴着壁纸,但是壁纸上的图案认不清,因为……东西太多了。
白鲤本来还蹲在地上拆箱子,突然发现某人没声了,抬头看见他的眼神正直直盯着她杂乱无章的书桌,上面是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和书本,顿时气血上涌。
糟了!她“放荡不羁”“不修边幅”的样子都被方沅看到了!
一张脸如天边的火烧云,白鲤立马跳到书桌前,伸手挡住—
“早上出门太赶了,我忘记收拾来着。平时不是这样的!而且爱因斯坦的桌面就挺乱的。”
一连串解释信手拈来,方沅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握拳抵在嘴边,笑了:“你是挺聪明的。”
白鲤愣了,才不管有没有台阶下,一个劲儿地开始赶人,双手贴在他后背上往外推:“东西搬到了,谢谢你啊!你快走吧,女生圣地不宜久留!”
不推还好,一推,方沅绕过音箱,敏感的脸颊直接蹭过了某个软软的东西,像是棉织品。
拿手挡开,两人纷纷转头盯着那玩意儿看了看,挂在床头的一件粉红色内衣直接乱入画面,随后在眼前无限放大……
“不许看!”白鲤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捂住方沅的眼睛,然后把他往门口推。
“你这样我看不见路了。”方沅的嘴角挂着一抹笑。
“你还想看啥!我说不能看!”
“好。”你说不看就不看。
楼道里,方沅转而欣赏起旁边那位红扑扑的脸蛋,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几位不认识的姑娘擦肩而过。
“啊!这不是学生会主席吗?”
“白鲤,带男朋友来玩呢!”
“祝你们玩得开心,另外,小心宿管阿姨哦。”
白鲤脸瞬间爆红,脑子一抽,二话不说掏出十元钱,装腔作势地塞进方沅手里。
“谢谢送货上门,小费不谢。”
堂堂学生会主席沦落为送货小哥,这名分……有点降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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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闹钟正好响起,白启挎着包迎面而来。
正好就撞上了白鲤推着方沅走出宿舍楼的场面。
糟了。
白鲤自己都忘记了白启今天要接她回家吃饭!
眼看白启离他们越来越近,白鲤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开口解释“不是你看的……”这样啊。
白鲤没有说完话,就看见哥哥越过自己走向了方沅。
“你干吗呢?”白启一手将白鲤护在身后,看向方沅的神色充满了警惕和戾气,“又是你!你怎么又来找碴?”
方沅还没来得及回答,白鲤立马从哥哥身后跳出来,拍掉他扬在空中的手:“哥,他来给我搬音箱的!你别这么凶行不行!”
“不行!”白启把人瞪了一眼,白鲤悻悻地被他挡到了后面。
“搬什么音箱?都是借口吧。男人都是一样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白启的情绪是劈天盖地的潮涌,方沅的反应却是波澜不惊的湖潭。
“有话不妨直说。”
“直说就是,我警告你,别对我家小白想入非非,离她远点!唔唔唔……”
白启话还没说完,白鲤的手严严实实地捂在了他嘴上。
白鲤一字一句,正儿八经道:“‘菲菲’是谁?什么‘菲菲’?我想念你做的红烧排骨了,赶紧回家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白启口齿不清,咬字时音准都飘了。
白鲤:“等你说完,我就饿死了。”
她忙给方沅使了个眼色,然后强行把白启拖走了。
回家后,针线是该用起来了,得好好缝上白启的这张嘴!
这晚,白家。
吃完饭,白鲤为了拒绝哥哥的思想教育,早早地装困躲进房间了。
一想到中午的事情,白鲤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方沅会生气吗?还是会耿耿于怀,渐渐疏远她呢?
夜晚的春风有点凉,白鲤打开窗,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又强行冷静地做了几组仰卧起坐,最后,还是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了方沅的对话框。
输了又改,改了又删,删了又输,终于发了一条。
—在吗?中午的事你别介意啊,我哥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我代他向你道歉。
对话框里迟迟没有回应,白鲤每隔十秒看一次手机,心情渐渐失落。
看来,方沅真的生气了,不打算理她了。
白鲤心酸之余,悲从中来,就在这时,对面那人突然回话了。
言简意赅。
—你哥哥说得没错。
啊?
白鲤慌了,努力回想白启说了些什么,但越深入想,一颗心越像被吊在空中没个定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所以,他是在说哪句没说错呢?是要离她远点的提议呢,还是……
喜欢她呢?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心中已经飘过了无数种想法,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知如何作答。
良久,见迟迟没有回复,那头又传来了音讯。
—早点休息,晚安。
晚什么安啊?白鲤又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上课,白鲤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
“我的妈呀!你是去修仙了?”窦姜很快发现了端倪。
“修什么仙啊?我本来就是仙女。”白鲤从书包里拣了本书垫在桌上,满脸倦意地趴下了。
“那你知不知道,仙凡恋是犯天条的?”
“什么意思?”白鲤一夜没睡好,脑子都转不动了。
“傻,意思就是你恋上凡人了呗!”窦姜这个小机灵鬼,一下直戳少女的心事。
白鲤心一颤,庆幸自己把头埋在了臂弯里,看不出异样,不过,也懒得搭理她了。
“思念是一种病,让我猜猜,你昨晚是不是相思成疾,难以入睡呀?”窦姜这个烦人精,又来了,又来了。
白鲤猛地抬起头来,狠狠掐了某人的大腿一下,脑海里又回想起昨晚的短信。她一颗脑袋沉甸甸的,又晕又涨,声音懒散:“你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教室四周突然涌来喧嚣的声浪,盖过白鲤的声响。
“哎哟?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啊?”窦姜飞快地转头看向窗外,那里,方主席正定定然地杵在走廊里。
白鲤被她用手捅了一下,听见教室外的躁动,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教室外,方沅有些慵懒地倚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东西,低头若有所思地在研究些什么,整个人像被晕染了一层光亮,格外耀眼。
是个让人怦然心动的男生。
来来往往的女生有不少认出了他,有一些直接上去打招呼了。岂料方沅转了个身,直接背对着她们,一手握拳搭在墙上,一手插在裤兜里。
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白鲤的脑袋涨得更厉害了。
“来找你的?”白鲤极力镇定地收回视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窦姜哼了一声:“你在说笑吗?我和他?谁和谁啊?”
“我……难道冲我来的?不会吧。”
窦姜毫不留情面,一语戳穿:“我的小祖宗哦,都这个地步了,你让董永情何以堪啊?”
与此同时,白鲤的手机屏幕亮了,一封信息来得很及时。
—下课后,一起去看音乐会吧?我等你。
没错!发件人!就是门外那个!
一瞬间,血液发烫,头昏脑涨,白鲤埋下头趴在桌上,下一秒又想把脑袋钻进抽屉里。此刻的她,又想笑又想哭,内心慌得不得了。
下课后一起去看音乐会?
这怎么行呢!不行!
今天早上出门急,完全素颜的她一点都没有做好和他一起出门耍的准备呢,但总不能告诉他,她要回去换个衣服,化个美美的妆吧?
于是,下课铃一响,人潮汹涌,白鲤情急之下丢下他直接遛回了宿舍。
方主席一个不留神,扑了个空。
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的方沅就这么被人放了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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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方沅也不吃饭,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所以,主动约女孩子,女孩子却见了人就躲,这是怎么回事呢?
百度告诉他,这叫委婉式拒绝,也算冷处理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性吗?
匿名小方正在网络上寻求广大网友帮助,巧的是,一位直男前来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