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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个周末,玳玳又梦魇了。她又梦到了那个晚上,那个几乎疯狂的晚上,就是在这个地方,这间卧房里,宋子衍对她说“我爱你”。
那曾是她一直渴望听到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他们在一起六年了,他从来不说,结婚时,也不曾说过,却在那天说了。他给了她最深切的幸福与希望,却在三天后,亲自将这一场梦撕碎,没有半分留恋,就离开了这间房子,离开了她。
正想着,门被轻轻地敲响。
她怔了怔,那敲门的人也不急,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次轻轻敲响。
她披上衣服,出去开门。
来的竟然是林雯与乔扬。
“大好晴光,岂可辜负!来,我们玩去!”林雯的大嗓音,让玳玳轻轻皱起了眉头。她头痛得很,没什么心情。还是乔扬仔细,他让林雯先下去等着,省得约好的人到了,他也不认识,白让别人等。
听得玳玳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到林雯走了,她才指了指门外,表示:发生了什么事。
乔扬一手放在她腰间,扶她进客厅里,然后转身去开了冰箱,把牛奶拿出来,倒进碗里,再放了点燕麦,冲泡好,递给她:“昨晚又做噩梦了?”
见她不答,他说:“林雯说,你经常做噩梦。我看你有黑眼圈,估计又梦魇了吧!醒来就好,来先吃早餐。”
她乖乖地接过碗,安静地喝燕麦粥。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你在梦里哭泣了吗?为何犹带泪痕”。
她两只眼睛都红肿了,有些痒,她想拿手去挠。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揉了,会发炎的。”
他凑近了些,替她吹一吹眼睛,她果真感觉好多了。
原来,他都知道。
苏玳玳有些不知所措,幸而他马上转开了话题。
原来是林雯突发奇想,居然凌晨五点钟就打电话给他,说要各带一个人,四人行一起去郊游。
一听,玳玳就笑了,也只有林雯,才会这样做。
果然,急性子的林雯又来电话催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就和他一起下楼,然后又想了想,说:“你把小猫们都放宠物店寄养了?”
他走在前面,听了她的话,回头笑道:“都安置好了。我一个同事很喜欢小猫,就先帮我养着,四只里面,他会留两只的。”
见她好像有些不舍,他补充道:“你若是喜欢,我把雪球留着自己养。还有一只,也找到好主人了。”
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快活,笑着点头:“好。”
那是这些日子来,她最为灿烂的笑容。阳光透过廊道的玻璃窗,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整个人真实、鲜活。他与她一问一答间,离得近了,他忽然俯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随即分开,扭开了头,牵了她的手,下楼去了。玳玳一怔,抬头瞧他,只能看到他的颈项与耳侧轮廓。他的脸红了,耳根也红了。竟然还有如此害羞的男子,而且还是一个平日里,爱说笑话的大男人。不知为何,她的脸也红了,反握住他的手,再紧了紧。是的,醒来就好,醒来就是全新的一天。她决定放下,重新来过,趁着自己依旧年轻,不能再辜负了这好时光。
等在小区楼下的,依旧只有林雯一人。看她的架势,已是等恼了。玳玳识相地拉了乔扬在一边等。反而是乔扬好奇,问林雯在等的究竟是谁。
“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弟阿风,挺可爱的一个大男孩。最近俩人经常出双入对,他呀,简直就是取代了我的位置,成为林雯的最佳酒友。”苏玳玳正说着,阿风就到了。
阿风开的是一辆低配置的国产宝马,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里,普通得很。他一停车下来,乔扬就认出了是自己的上司司徒风。
“乔,怎么是你?”司徒风大感意外,再看向他握着玳玳的手,便有些若有所思。等他再转向玳玳时,未开口就先微笑,想了想,叫了声,“嗨,小表妹。”
“嗨,史蒂芬。”乔扬放开玳玳,上前一步与他打招呼。
“叫什么英文名,学假洋鬼子啊!丑不丑!现在三辆车,怎么办?难道还各开各的?”林雯做呕吐状,才问,“你俩认识?”
“他是我上司,史蒂芬。”乔扬答了。
“这里只有朋友,没有上司下属!”林雯继续插话。
最后,四人一致决定,坐司徒风的车去。
等大家落座,林雯忽然拍前面开车的司徒风的头,道:“怎么换车了?”
“别乱拍,会出人命的好不好。”司徒风不顾大家一副“你真自恋”的样子,将被拍乱的发型弄好,才说,“不是向你学习吗?不是你说的,低调才好吗!”
林雯听了,倒不作声了。
玳玳心下大奇,林雯岂是好惹的主,得理就不饶人的,这次居然安静了。
乔扬一直没说话。他不知道的是,司徒风与玳玳之间,居然还有如此曲折的关系。司徒风一开口,就叫玳玳“小表妹”。司徒风看着她时,不知为何,他说不出,但能感觉到,司徒风待她是有些不同。司徒风与宋子衍酷似,他每次见司徒风,都有种错觉。但两人见面都是在公司里,工作时的司徒风是凌厉的,虽作风洋派,可下属与他相处也并不轻松,他做事非常严谨,对任何人的要求都高,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嬉皮笑脸的。真正玩起来时,乔扬没想到,司徒风是如此放得开,毫不矫情。
连他都觉得,司徒风酷似那人,可玳玳与司徒风相处,倒也自然。看来,一直放不下的是他吧!玳玳一早就学会了放下。想到了这些,他回头来,刚好与玳玳的视线碰上。俩人相视一笑,颇有种心有灵犀的微妙感。
忽然间,司徒风问:“我们去哪儿好?”
玳玳一怔,反问:“你们没有商量好吗?”
司徒风一回头,笑得灿烂,还真像长在加州下的一株向日葵:“没有啊!小表妹,还不是你表姐临时起意,抓我们来做挑夫的。最近不是有花样姐姐吗?我们不是正好相反嘛,挑夫哥哥和花样妹妹。干脆我们也组团去土耳其好了。”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最后,乔扬提议,去乌镇玩。
玳玳哀怨地说:“早说去那么远,我就带上衣服啊!害我什么也没带!”
林雯见她心情好转,便放心了,一拍胸脯,说:“我都备齐了,我们一起用。”再提了提放在脚边的大旅行袋。
玳玳抛给她一个“真服了你”的眼神。伸手握住了玳玳的手,玳玳不解地看向林雯,在她耳边说:“我做梦梦见你哭了。所以就决定带你出去玩。”
“谢谢你。”玳玳轻声说。
“应该的。”她笑答。
车往乌镇的方向开去,开到一半,只听司徒风说:“听说江南古镇多,我还是第一次到这边。最近迷上了古镇游,周庄、同里、南浔都游过了。当地人说,越不知名的古镇,其实才越漂亮,越古典,越好玩。”
他连续用了三个“越”,抖落了三人一车的鸡皮疙瘩。知道自己太那啥了,他笑嘻嘻地说:“反正是难得的五一小长假,我们去了乌镇,我还想去枫泾。有位同事是那里人,说那儿的景色很美。各位,怎么样?”
“也好。”乔扬答得快。
车后座的二人沉默得很。乔扬回转头,看了看玳玳,见她还好,他便以眼神示意,怎么了?
林雯刚想提出反对意见,玳玳便接了话:“也好。那里,我从没去过。”
等乔扬回转了头,林雯才低声说:“真的可以不去的。那是他的家乡……”
“真的没事。”玳玳笑了笑。
乔扬耳朵灵敏,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翻开cd架,取了一张约翰斯德劳斯的碟片放进了cd机里。
欢快的音乐在车子里回响,大家都不再作声,专心听音乐。
车子行驶进了乌镇。
是乔扬叫醒玳玳的。林雯早坐到了副驾驶座。原来,玳玳听着歌,就睡着了,连身旁换了人也不知道。她还一直枕着乔扬的肩膀睡觉,最尴尬的是,她居然还流口水,把乔扬左边肩膀的衣服都弄湿了。
见她大窘,乔扬倒是笑得开心:“别担心,他俩去办入住手续了。没人笑你!”
于是,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自己的简易行李,往酒店走去。
“累吗?”他问。
玳玳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有孕在身,短途旅行是好的,可以放松心情,去久了,怕会太累。要不我们就不过枫泾了。从这里回上海也很快的。”乔扬顿了顿,等她回答。
她一仰头,看着他,说:“都听你的。”
四人会合。前台服务员抱歉地说,由于方才电脑故障,他们预订的三间房中有一间房已经租出去了,客人早已入住。
其实,他们四人两间房也是可以的。于是,也就办了入住手续。
他们打算在乌镇住两个晚上。头一个晚上,是两位男士与两位女士各共一间房。那一天,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叽叽喳喳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林雯拍了拍躺在她身边的玳玳,说:“我看乔扬对你,真的是无可挑剔。”
“我知道。”苏玳玳说话声音很低,似有许多心事。
“可要把握住了,”继而,她话锋一转,“其实,是乔扬提议,小长假出来旅游的。”见玳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她笑了笑,“你没听说过吗,一男一女想要改变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旅行。自然,俩人单独旅行才是最好的。他只是不想做得太过于露出痕迹了。他原先订的可是三间房。”
言下之意,玳玳都明白。乔扬想拉近彼此的关系,他的计划是好的,也顾忌了彼此的感受。
“他向我求婚了。”玳玳说。
“那还考虑什么呢?是我的话,一定马上答应了。”林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
“我只是害怕……”她没有说下去,她害怕新的婚姻,还是会失败。
“傻妹妹!”林雯慢慢开解她,“乔扬为你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他只是想玩玩的话,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他不过是喜欢你。”
两人聊了许久,等到林雯睡着了,玳玳依旧醒着,她一直想着林雯的话。三间房,看来,乔扬觉得是时候,要改变他俩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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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四人是分开玩的。司徒风想大家一起行动,但林雯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把私密时间留给了玳玳与乔扬。
乌镇很美,而且地方大,人又少,若碰上冷天或雨天,游人就更少了。
“难得五一小长假也见不到几个人,周庄那么有名的地方,估计是爆棚了。”苏玳玳歪着脑袋说话。
“或许,就连这座城也想成全你和我呢!”他的话语依旧风趣,但更多了些深情。
苏玳玳脸红了,别过了脸,只装在看河水。
这里是枕水人家,一切都很美。单是站在桥边出神,就已经很舒服了。乔扬说起,在苏州的七里山塘,那里也有一片枕水人家。他很羡慕住在河边的人,永远都可以看见如此美丽的景色,想孵茶馆时,只要出门几步就是了。且七里山塘还住着人的,与这里不同,这里规划得太好,没有烟火气息了,这里的老住户全搬移出去了,到了晚上都不住人的,住的只是一些匆匆而过的过客而已,连鸡狗之声,皆不可闻。他叹:“美则美矣,没有灵魂。这里不如周庄,不如山塘街。”
一番感慨倒是把玳玳说笑了。见他不解,她便慢慢解释。原来住在山塘边上,确是圆了枕水人家的梦。可真要住在那儿,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到了冷天,旧房子,又近水,冷得是不可思议。且水汽又寒又潮,连暖气都没有。但凡有些钱的人都搬离了,去了新的开发区。而舍不得老宅的,也通常是改作了民宿,招待游人。
“我妈妈还跟外婆住在那儿呢!小时候,家里穷,爸爸整日里忙着讨生活,后来跟人做起了生意,就更忙了。而且,爸爸是上海、苏州两地跑,苏茉莉出世了,也还瞒着我和妈妈。想来,茉莉也只比我小两岁而已。爸爸一瞒就瞒了我和妈妈许多年。我许多时候都是跟外婆住的,外婆对我很好,常煮我爱吃的阿婆菜给我吃,还会唱‘摇阿摇,摇到外婆桥’,哄我睡觉。可是实在是太冷了,我睡不着,穿得再厚,还是抵不过阴寒的水汽。那时,规划不如现在好,要暖手暖脚的热水,要去水房拿。水房很远。即使抱着,也还是冷。我总是跟外婆挤在一起,才睡得着。一年四季,无论什么日子,总会有许多的情侣慕名而来,穿上旗袍,在山塘街里拍婚纱照。我一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那一对对的新人,临水而照,不畏惧任何寒冷的天气,大抵也只有富裕的人,才能忍受严寒吧!”
苏玳玳小时候是过得很苦的。
“想外婆了吗?”乔扬握着她的手,问她。
“想。外婆病了。”苏玳玳答得很快。
她很想有许多的钱,可以买一套房子,可以接妈妈与外婆过来住。所以,她才那样拼命地工作。只可惜,宋子衍并不懂得。
“要不,我们明天过去看看外婆吧,如果你身体吃得消的话。”乔扬提议。
“好!”她答得爽快。
乔扬此时方恨,没有开车出来。
等至乌镇入了夜,灯火相映衬,一切蒙上了雾般的美。他带她去了一家很特别的酒吧,进门处有个莲花样的一双手,颇有禅意。
“这里的常客可是一只老狗和一只猫,那只老狗也快九岁了吧!一脸痴肥,很可爱。叫什么来着,”他努力想了想,“叉烧。”
俩人坐下,一只猫忽然从角落里窜出,跳到了玳玳的怀里。
玳玳大喜过望:“真像雪球。”
乔扬一脸笑意,在灯下注视着她,她倒不好意思起来,只顾逗小猫玩。
他说,适当地喝些酒,不妨事。
她点头。
他替她叫了许多菜,还有一杯鸡尾酒。
她抿了一小口,甜甜的,像水果酒。她很喜欢,再抿了几口。那只叫叉烧的大狗也走了过来,懒散地趴在她的脚下。
“你真痴肥!”她指着它笑。
老狗抬起它圆滚滚、肉肉的头,看着她,一脸无辜。
他的手握住她的酒杯:“你醉了。”
“我没有。”她笑嘻嘻。
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是酒店前台打来的,说他之前订的那间房,客人退了,问他还需要吗?
苏玳玳看着他,问怎么了?他一笑,说:“前台说,多出了一间房子。”
她笑:“那多好呀!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必挤在一起了。”
他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电话那一头,喂了许多声,连玳玳也听见了。
“怎么了?”她问。
“你……你真的确定吗?”他问。
她笑了,点了点头。
他接过了电话,说:“好的,请替我留着,我们晚上入住。”
酒是后劲足的,她走起路来,有些东歪西倒,他扶了她慢慢走。
临出门了,她还不忘和一猫一狗说:“叉烧,我下次再来看你。小猫,乖啊!”
出了酒吧,就是一座桥,桥拱高高弯起,若是一对有情人,在桥上匆匆而过,就那一瞥,互生情愫,就是极美的事。她说与他听,他则答:“自古以来,有了桥,便有了故事。你我也算是在桥上认识的。”
她默了默,确实如此,她叹:“三年了,难为你还记得我。”
“那是因为,我没遇见过,比你更有趣的女孩了。”他答得老实。
苏玳玳哈哈大笑起来:“那天,你还想逗我笑来着!”
原来她还记得。原来,记得那一切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他停住了脚步,看着月下的女孩。她虽已为人母,清醒时处处谨慎,可内心深处,依旧是个小女孩。只见她张开双臂,在桥上,学出踩钢丝的样子走路,摇摇欲坠的,他快步上前,扶住了她:“你真醉得厉害。”
乌镇的夜很美,街道虽冷清,却古朴美丽。犹如换转了一个时空,回到了民国。没有太多的电灯,每家每户挂的是红彤彤的灯笼,木雕的一座小房子,深深的里弄,推开木雕窗户的“吱呀”一声,安静得仿佛整个街道都能听见。
苏玳玳在洗澡。已洗浴好的乔扬推开了小轩窗,真有那么种寂静的感觉。前面的商铺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油纸伞,衬着江南的景,是最合适不过了。再前面一点的商铺是卖竹蜻蜓的,有趣得紧。
一阵细风过来,对面民宿的一对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生姿,那一圈一圈的红,晃得连人的心都暧昧起来。
忽然,他听见了轻轻的推门声,是玳玳出来了。
只见她套了一件宽松的碎花睡裙,裙子很长,直没脚踝。她没有穿鞋子,怯生生地站在那儿,自然是有些害怕。她的一对脚洁白细润,灯下瞧,异样美丽。她借着仅剩的一点酒意,调侃道:“你有恋足癖?”说着,把脚缩了缩,想再瞧,已瞧不见了。
这使乔扬想起了今日逛金莲馆时,看到的那一对对三寸金莲。她的脚很小,很美,比起那些三寸金莲好看多了。那些价值千金的金莲鞋子,穿在她脚上,一定非常美丽。他招了招手,叫她过来。
她坐在他身旁,一起看夜晚空寂的街道。人少的缘故,连空气都异常清新。他拿干毛巾一边替她擦拭湿发,一边说起他看过的一部文艺片,《雪花秘扇》。他的思绪飘远了,在旧时,只有丈夫,才能握住妻子性感神秘的小脚。其实,那对小脚,何尝不是充满了性暗示,与性挑逗。
她的发干了。他替她梳好,慢慢地梳,细细地梳,她的发又长了。他说:“我想你长发一定好看。”
“待我长发及腰,你就娶我吗?”苏玳玳睁着眼睛瞧他,腮边一点笑意。她的脸庞依旧酡红,喝了酒的缘故。因为酒意,她比平常妩媚起来。
他笑:“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娶你。”他的手,拂过她的发,又柔又软,细滑乌黑,果真是一头好青丝。
他搂着她,坐在窗前沙发上看书,是矛盾的《矛盾养春蚕》。他读了一个故事给她听,她说:“你真有朗读的天分。”
她听着听着,有些乏了,他便抱了她上床。她的身体又软又香,使人意乱情迷。他关了灯,正要去沙发睡,暗里,她抱住了他的腰:“别离开我。”
他很艰难地抱着她:“我虽然是正人君子,可不愿做柳下惠。”
她将头埋进他的怀抱里,那里很温暖,她感到安心。
“你的身体……”他问,话被她的吻拦了回去。
那一晚,这座小小的城,成全了她与他。
彼此都是成年人了,当然也不会是彼此的第一次。他明明那样小心翼翼,怕伤了她腹中之子,可还是觉得激动。他明明那样贪心,只要是她,他觉得永远不够,他却控制住了自己。
激情过后,巨大的喜悦铺天盖地而来,他怀抱着她,便是他的全世界。她那样瘦小,身上都是骨头,他想,以后要把她养肥一些。女孩子家家,多些肉好。还记得初见她时,她虽然娇小玲珑,可圆圆的一张苹果般的脸,身形也纤细,可看着还是肉乎乎的,非常可爱。等以后吧。以后一定要把她像养小猪一样养肥!想着,他笑了,俯下头来,吻了吻她的发心。她的身体真香,他再抱紧了些。她太乏,早睡了过去,他却在黑暗里一直看着她,想着就是她了!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就是她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投洒进来,玳玳便醒了。她睡得很好,再也没有了梦魇。她睁开眼时,发现乔扬正看着她。两人是如此亲密,她依然在他怀中,她的脸红了,光天白日下,四目相对,她实在不知该躲哪儿去。
都是昨晚那该死的酒!
“好了,经过了昨晚,你要对我负责了!”乔扬调侃。
一番话,便把尬尴化解开来。她笑弯了眼睛。
他放下心来,原本,他不该趁她喝醉的,他总会怕她醒来了,便后悔了。可她,是开心的。他吻了吻她的唇,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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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行,在民国老餐厅那里吃了一顿民国菜。对于乔扬与玳玳的事,林雯是乐见其成的。
趁着到洗手间补妆的空当,林雯色眯眯地问她:“昨晚的事,成了?”
苏玳玳被她色眯眯的眼神,看得发毛,没好气道:“拜托,你不要一脸色色的样子好不好!”
“我哪儿色啦?”林雯的嗓音又瞬间大了,见玳玳气色很好,她笑得更色了。
见苏玳玳真的要跳脚了,她才正色道:“玳玳,我替你高兴。祝福你!”
苏玳玳怔了怔,笑得很甜蜜。
然后,林雯又开始抓着她,大谈她最近在看的美剧《复仇》,里面的超级it技术宅诺兰,又帅又魅力四射云云。
司徒风也嚷了起来,作为it骨灰级男,他也喜欢诺兰,就连乔扬也知道。
最后,苏玳玳举手投降:“你们就放过我这个电脑白痴吧!”
她看向乔扬,乔扬也正含笑看向她。
“快吃饭吧!你俩能别光顾着你侬我侬了吗,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好吧!”林雯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生猛。听得假洋鬼子司徒风是一愣一愣的。
饭后,司徒风主动让出车子。苏玳玳十分不好意思,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女士优先嘛!我们分公司就在这附近,我让分公司的人再派一辆车过来就行了。我和表姐再逛逛其他小镇。”
于是,四人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