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院70%的好友屏蔽了周嗦啦的朋友圈,原因无他,只因秀恩爱已经秀到扰民了。这可真是千年等一回,虽然周嗦啦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可朋友圈里却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单人出镜,这回秀的这么脱胎换骨,搞得大家背后都议论说这个碧池可算是被世界统治了一回。
梁文音取笑周嗦啦:“这回是不知不觉被人给圈养了吧,可算来了位高僧收服你这妖孽。”
周嗦啦嘻嘻嘻地笑,双颊泛红眼睛发光,自带一段少女羞涩。可见谈恋爱真是能让人脱胎换骨,毕竟她以前笑起来都是一长串气壮山河的哈哈哈哈,兴起之处还会用手使劲拍大腿。
此刻两人正在滨海宜家店里转悠,因为周嗦啦要买一张小巧的折叠桌放自己琴房里,方便叶值来她这上自习。这货要求之高,简直人神共愤,高的嫌高低的嫌低,纯白的嫌太素暗色又太闷,梁文音一早被拉起来,陪她逛了一圈又一圈,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沙发睡一觉。
“你到底想买什么样的啦!”她忍无可忍,“咱学校那芝麻大点的琴房塞个钢琴都好困难,你还非要塞桌子!非要在琴房上自习吗?那自习室都是摆着好看的呀!”
周嗦啦嬉皮笑脸地讨好她,学梁文音平时说话时那种软绵的南方口音:“啊呀音音,辛苦你啦,我中午请你吃饭啦,你说吃什么吃什么啦。”
最后那个“啦”字扯出好长好长的余音,又娇又黏,还甜甜的,好像糯米糍粑。
可惜梁文音是条好汉,丝毫不为所动,只面无表情把她凑过来的脸推远一点:“离我远点!爸爸又不是你男朋友,撒娇没用的。”
周嗦啦凑得更近,想拿鼻尖去蹭梁文音的脸,像只小猫一样:“爸爸求求你,再逛一圈,最后一圈!再没有看上的我就去买之前张白的!拜托拜托!”
梁文音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
她又拖着梁文音地胳膊逛了一圈,随口找了个话题问她:“怎么最近都不见你和你们家那口子开视频了,你俩是三年之痒了吗?”
梁文音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应该是很忙的吧。”
语气里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幽怨和千愁万绪,使周嗦啦全身的八卦细胞都噌一下活跃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梁文音又把她的脸推开:“一边儿去好不好?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想听八卦?”
“当然是关心你!”周嗦啦五指并拢朝天发誓:“但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啦。”
梁文音朝她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只是异地恋实在难走下去,我本来信心满满的,现在也有点拿不准了。”
周嗦啦疑惑地看着她:“你男朋友怎么了?”
梁文音眼睛垂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他好忙的呀,所以不联系我了。”
周嗦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忙”这句话已经被各大情感专家分析的无比透彻,但总有人当局者迷。
梁文音沉默了一会,又道:“这个时候好像应该分手,我知道,但我下不了决心,我还喜欢他。”
周嗦啦把张开的嘴闭上了,因为她能给予她最大的安慰就是一句徒劳无功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可她并不能提供什么真正的支持,有些坎只能自己迈。
回学校的时候梁文音又尝试给男朋友打电话,对方挂断了两次,她还执拗地拨第三次过去,周嗦啦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手放她肩头轻轻拍着,生怕她一个忍不住就崩溃大哭。
好在第三个打通了,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我在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吗?”
梁文音沉默了一会,低声道:“你几点下班呢?我们晚上视频好不好?”
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只见梁文音轻轻叹了口气,道:“那算了,你忙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拿下来,通话时间还不到一分钟。梁文音迎上周嗦啦担忧的眼神,还得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儿,他只是……他只是太忙了,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周嗦啦扶着自己的折叠桌,在接下来的路程里老实的不像话,梁文音头靠在公交车的玻璃上,表情凄婉,但也不流泪。周嗦啦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最后来了一句:“那个……你在公交车上头靠玻璃窗,难道不会脑震荡吗?”
梁文音默默把头正回来:“有一点……”
她俩抬着桌子进南门,还没走到宿舍楼底下,就听见那边一片嘈杂,人头攒动。周嗦啦踮脚瞭望:“什么情况?”
梁文音把桌子放地上,也跟着远观了一把:“看着像来告白的,我还看见心形气球了。”
周嗦啦“靠”了一声:“告个白又不是求婚,搞这么大阵势,分手的时候好意思吗?”
梁文音表情感慨:“不管分手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现在起码是真心真意,想要跟对方白头偕老的吧,不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能收到这么一份心意。”
她话音刚落,那边音箱就开始嗷嗷地说话了,开头两声傻逼兮兮的“喂”,紧接着一条惊天大新闻:“周嗦啦!我可以喜欢你吗!”
周嗦啦只觉得雷神托尔拿着他的锤一下子将她天灵盖砸了个粉末性骨折,满脑子都是“这哪个傻逼”……
梁文音在旁边拄着她的桌子,简直要笑晕过去。她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扶着周嗦啦的肩,一路以来的悲伤不仅烟消云散,还被幸灾乐祸给代替了:“啦啦,原来那个幸运儿是你呀。”
周嗦啦脸都白了,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把桌子举起来挡在脸跟前,转身就外校门外一路小跑,梁文音跟她背道而驰,忙着去看热闹。
音箱喊完这一句,顿了顿,接着开始喊第二句:“同学们能一起帮我喊一下女主角么?她今天不一定答应,但我想见她!”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给予配合,开始有组织地高喊周嗦啦名字。周嗦啦在隐蔽的墙根地下站着,手机铃声大作,是陆朝饮打来的:“你在哪里!”
周嗦啦哭丧着脸:“宿舍楼底下。”
陆朝饮道:“那现在发生什么事你肯定知道了吧,你赶紧去跟他见一面把这傻逼打发走,现在咱宿舍里全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我傻吗!”周嗦啦抓狂,“我现在去找保安把他赶走。”
于尔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起来热血沸腾的:“别急!我忽然想了个好招!啦啦你准不准备跟他谈?你要不准备我来替你打发他!”
周嗦啦警觉道:“你要干嘛?”
于二姐呵呵一笑,带着万千杀气道:“看我的吧!”
她专门到三楼去,不多时楼道的窗户便被打开,一个女生探头出来,还架了个菜场卖菜的高音喇叭:“底下的兄弟你好。”
吃瓜群众将她当成周嗦啦,一时大哗,纷纷尖叫鼓掌,然后安静下来,等着楼上的后半句。
楼上一点都没让他们失望:“我是她室友,周嗦啦约会去了,不过请放心,你的愿望我收到了,等她回来我会转告她的!”
这回复真是不能更赞了,周嗦啦缩在墙角底下旁听,都忍不住替底下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兄弟脸疼。
但兄弟很镇静,一看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音箱里自嘲道:“看来我来的不巧,但还是谢谢妹子。今天打扰大家,非常抱歉,不过我也算是替诸位男同胞积累了一个经验——下次告白前一定要先打听好女神在不在目的地。”
围观群众哄的笑起来,气氛很欢脱很有爱,算是化解了这一场打脸危机,就连周嗦啦都忍不住给那位告白的哥们点个赞,这临场反应能力,真够机智的。
人群开始散了,梁文音转来转去地找周嗦啦,给她打电话:“你在哪呢?”
“墙角藏着呢。”周嗦啦贼头贼脑地往外看,“他们散了吗?”
“正在散,”梁文音忍笑道,“要不我先陪你绕道去琴房吧,把桌子放过去。”
周嗦啦感恩戴德,一路低头含胸,悄咪咪地躲到琴房去了。
这种轰动性的新闻肯定要在学校贴吧上爆一把,叶值笑眯眯地给周嗦啦打电话:“听说你一夜成名了。”
“一刻成名,”周嗦啦纠正他,“大概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闻名全校了。”
“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叶值大笑,“我算是跟风蹭了一把你的热度。”
周嗦啦翻了个白眼:“你女朋友被人围攻,你不仅不及时赶来救场,而且还在这笑话我!枉费我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宜家给你买折叠桌,良心呢!”
叶值深深重重叹了口气:“这种荣耀加身的时刻没有在场,我也很后悔。”
周嗦啦噗嗤一声笑起来:“什么荣耀加身?”
“另一人的女神是我女朋友,”叶值道,“作为胜利者,难道还不够骄傲的吗?”
他貌似是夸自己,但实际上捧的是周嗦啦,女神听懂了,在电话这头笑的花枝乱颤,梁文音在这个时候从隔壁琴房探头过来:“啦啦,我要开始拉琴了哦,我把门关上了哈,免得影响你打电话。”
周嗦啦先应了句好,然后又觉得不对劲,她匆匆挂了跟叶值的电话,跑到隔壁琴房去敲门,梁文音隔了好久才开,鼻子红红的,还对她笑:“怎么了?打完电话啦?”
周嗦啦没说话,上去一把将梁文音搂进怀里。
梁文音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还在笑:“干嘛啦这是!勒死我了,放开啦!”
周嗦啦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音音,那些不知道珍惜你的人,都没长眼。”
梁文音不说话了,她慢慢低下头,埋到周嗦啦颈窝里,悄无声息地哭了。
她晚上没有跟男朋友视频,直接就留在琴房练琴,周嗦啦自己回宿舍,迎接她的是于尔婕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你知道上午给你告白的那个老伙计是谁吗?”
周嗦啦一脸茫然地摇头。
“冯浩,”于尔婕笑的更幸灾乐祸,“而且根据可靠情报,他搞得那一套音箱阵势什么的,还是在咱学校找的人,散场他就拉了一票人去南门外小四川吃饭了。”
她说着,拍拍周嗦啦的肩:“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嗦啦已经完全懵了,半晌没反应。于尔婕在她耳边叹气,又拍了拍她那光洁白皙的脑门:“他的助攻要遍布大江南北了,你节哀吧。”
周嗦啦懵三秒钟,用力呸了一声:“搞什么,请人吃饭南门小四川?怎么这么有诚意呢?哪家便宜去哪家!”
她一边说一边怒气冲冲地掏手机去戳冯浩:你搞什么!!!
冯浩直接打电话回来,语气温柔:“其实我看你上午没有在,就已经不打算告诉你了,免得对你造成困扰。”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周嗦啦阴阳怪气,“你是没有告诉我,你告诉了我全校同学!”
冯浩笑起来,全然不顾周嗦啦已经气到要冒烟:“嗦啦,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曾经干的那些事情,我今天才刚刚听说。你觉得叶值比我条件好,你好不容易勾搭上他,你怕这个金主跑了。”
周嗦啦扶着自己的额头,觉得天旋地转,但冯浩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道:“你看不上我,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今天更是脸面都不要了给你制造惊喜,最后你那些事情还要让别人跟我说。”
周嗦啦七窍生烟:“我哪些事情?”
冯浩冷笑了一下:“我和许振在一起吃饭,你说哪些事情?”
许振!又是许振!这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周嗦啦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和腹腔一起鼓起来,准备来一段气壮山河地自我洗白。
还没等她开口,冯浩:“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挂周嗦啦的电话。
于二姐安慰她:“莫怕莫怕,吃瓜群众们都是属鱼的,你这个绯闻一周后就被世人遗忘了。”
周嗦啦拉黑屏蔽了冯浩所有的联系方式,又跑去学校贴吧阴暗围观,刷感动的是一波,刷阴暗的又是一波,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竟然还有人说冯浩“情深如海”的。
“我就搞不懂了,”她愤愤不平,“如果是个妹子这么大张旗鼓地追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估计吃瓜群众的唾沫早就淹死她了吧?怎么现在倒个性别就情深似海了?而且我干过什么事?我抢他家地了还是怎么着!我他妈……”
她愤怒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又把电话给冯浩拨过去,单手叉腰,气势汹汹:“你知道我看不上你哪儿么?我觉得你没文化!别人骂你你都听不懂,就你这德性还冲我嚷嚷?身高常函数体重幂函数,站着是个五阶完全图躺着是个梅氏三角形,每年被你的脸吓死的人数能排个斐波那契,人生处处都失败广度堪比朗兰兹纲领深度像π一样永无止境,拉格朗日插值恒等式都换不出你光明的前程来!就你这怂样还想卖深情人设,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说完挂电话,并且飞速将号码拉黑并且屏蔽一切陌生来电,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于二姐被她全开的气场吓到,弱弱解释:“女追男吧,吃瓜女群众会把自己代入正室,自然觉得小三可耻,上杆子当小三的更可耻。而男追女么,吃瓜群众则会把自己代入被追的那个……不然你觉得天下男人都爱我的玛丽苏是怎么火起来的?”
说的好有道理……
于二姐安抚好了她,接着问:“音音呢?不是跟你一起去琴房了吗?”
周嗦啦这才想起来,赶紧道:“我觉得音音快分手了啊,她男朋友现在连电话都不愿意接了。”
她跟叶值聊起这件事,只觉得心酸:“我们那大姐夫大一的时候还时不时来找音音,跟我们开玩笑说帮忙看着她。”
叶值一副见惯了生死的样子,甚淡定:“异地恋不分手的少。”
周嗦啦推人及己,万分忧伤,开始杞人忧天:“那你说我们要是异地了,是不是也得走到这一步?”
叶值笑道:“这就得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了,要是你还跟以前那样一吵架就拒绝沟通,那可不得走到这一步么。”
周嗦啦翻了个白眼:“你这随意甩锅的行为请恕我万万不敢苟同,首先咱俩还没有吵过架,其次拒绝沟通的明明是你,你似乎是已经忘了我第一次因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了。”
叶值笑意加深,又低下头去翻手里的书页,这习惯真是让周嗦啦非常不满——跟她开着视频手里还得忙点别的,这分明是对她个人魅力的无形侮辱,于是怒斥一声:“你看的什么书!”
“闲书。”叶值把封面立起来展示给她,《费马大定理》,还跟她解释,“是个小说,讲数学史的。”
周嗦啦倒抽一口凉气,真学霸,人家的闲书是网络小说,他的闲书是数学史。
她呵呵了两声:“那你看,我不打扰你了。”
叶值又翻了一页,漫不经心道:“别呀,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开着呗,你忙你的。”
周嗦啦不太情愿:“我要刷剧。”
叶值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到书上去了,慢了半拍才回答她:“刷啊,我又不会打扰你。”
周嗦啦的脑子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同时处理两个进程,要视频就一心一意地视频,要刷剧就一心一意地刷剧。况且两个人本来就不太方便见面,好不容易视个频还要一心二用,叶值这么漫不经心地态度有点激怒她,于是她板着脸最小化视频界面,打开了播放器,还心说一会我把你给忘了你可别怪我。
宿舍只有她和于尔婕两个人,社团小公主自从交了男朋友,社团活动也不参加了,一天到晚谈恋爱。而梁文音自从男朋友“好忙好忙”之后,晚上也缩在琴房练琴不回来,免得周嗦啦跟陆朝饮成天在她跟前蹦跶着相爱,把她衬得更加凄风苦雨。
这时候就显出于老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一个宿舍四个人,两个处在热恋期,一宿舍的恋爱酸臭味,她老人家左眼看电脑里蜜里调油的电视剧,右眼看宿舍情侣们蜜里调油的小日子,依然保持着一颗“男朋友是什么能吃吗”的强大心灵,丝毫不觉得空虚寂寞冷。
梁文音在宿舍锁门前半小时才回来,眼睛红红的,一回来就去洗漱贴面膜,以为这样能将哭过的痕迹挡住。本来大家也都没发现,但她对着镜子往脸上糊面膜泥的时候周嗦啦刚好路过她去厕所,瞄了一眼镜子,正好看到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她吓了一大跳:“梁文音!你眼睛怎么了?”
梁文音使劲眨了一下眼,侧过头来看她:“这个清洁面膜有点辣眼睛……”
周嗦啦放下心来,“哦”了一声出去了,蹲坑的时候越想越不对,拿手机给她发微信:“音音,你怎么了呀?是和大姐夫吵架了吗?”
梁文音收到信息,半天没回。
周嗦啦又给于尔婕发私聊,将梁文音的事情和她三言两语地说了说,她上完厕所出来,跟于尔婕各自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梁文音跟前,眨巴着眼睛卖萌。
梁文音自己涂涂抹抹地把面膜都弄好,看到身边那俩人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你们这是干嘛呀。”
周嗦啦上去抱住她一只胳膊:“不难过不难过,你还有我们这帮铁磁儿呢,咱们什么难关都能闯过去。”
于尔婕跟着抱她另一只:“对对对,两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吗?大不了我们凑钱给你叫特殊服务,八块腹肌还混血的那种。”
梁文音简直哭笑不得:“我还没分手呢,你们这是闹哪样啊?”
周嗦啦拍了拍她的头:“别怕,我们就是这么安慰一下你,如果你分手的时候我们恰巧都不在你身边,请你自己先想想我俩今天跟你说的话,假装你还处在温暖大家庭里。”
梁文音想了一下,将腿收到椅子上盘起来,往怀里抱了个抱枕:“那你俩的意见是什么呢?我该分手吗?”
于尔婕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不好随便给建议。”
梁文音又扭头去看周嗦啦:“来,身经百战的斗士,给点合理化建议。”
周嗦啦早已经把叶值忘到了爪哇国,因此对“身经百战”这个形容词毫无芥蒂,只耸了耸肩:“我的建议和情感专家们的建议一样,但你今天就已经告诉我你下不了决心了,所以我也没啥好建议,只能支持你接着往下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