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周后,我坐着t25次列车回到北京,宝马大叔去北京站接我。
人潮汹涌的北京站,远远的,我就看见宝马大叔在出站口可爱地张望。
我先看见了他,他却并未发现我。
我有心逗他开心,于是悄然地尾随着一波儿人流蹿了出来,想躲在边上,看他怎么等我。
正午的天气有些炎热,他头上冒出了汗,时间滴答地过,他有些焦急。
接着,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打开来,顶在头上。
纸上写着俩字儿,莉香。
我看着人流,看着顶着纸片有些苍老的宝马大叔,忽然莫名其妙地流泪不止,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暗涌是什么,那是爱。
我把行李丢在一旁,缓缓地走过去,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偶像剧般做作地喊道:“大叔。”
他转身看到了我,我一下抱住了他,仿佛怕他会一下子消失。
他被我抱得有些手足无措,又看到我红肿的眼,无奈地摇摇头说:“嘿,怎么又哭了,莉香小朋友什么时候变成林妹妹了。”
“没哭,我很强大的,刚刚让沙子迷了眼而已。”
“沙子?”
“嗯,傻子。”我故意讲了一个谐音。
“哦,要我帮你吹吹吗?”他没有听出我的话中话。
“不用啦,已经好了,我像壁虎一样可以断尾再生!”
“哈哈,少扯了,你的行李呢?”我指指边上,他挣脱我的拥抱,快步走去拿行李。
即便他的动作很快,可我依旧看到了,大叔羞红的脸。
我坏坏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很像个女流氓。
“你真的辞职了?”上车后,我问他。
“嗯,干净利落地就办完了。”他笑笑。
“不会不甘心啊?”
“有什么不甘心的,反正钱够用了。”
“可是,事业不是对男人很重要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你就回答看看嘛。”
“嗯……”他挠挠脑袋,“事实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对许志安同学来说,现在什么是重要的?”
“莉香啊。”他毫不犹豫地讲,信誓旦旦的。
“讨厌啦!除了莉香之外的!”我拍他一掌。
“嗯……那还想不到。”他笑。
“哎……大叔,其实我还蛮佩服你的。”我抿嘴讲。
“嗯?”他满脸疑问。
“就是说放下就放下啊,虽然比起我的强大来还稍微逊色一点儿,但是也还蛮厉害的。”
“哈,你还真是时刻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喂喂。”我把手握成话筒的形状,放到嘴边,“现在是中央电视台最美的记者莉香,请问这位大叔为什么如此豁达呢?为什么能够这么潇洒地做出在常人看来如此难以抉择的事情呢?”
讲完后,我把小手话筒伸到他的嘴边。
他愣一愣,然后笑:“因为我会想,假如明天就死了呢?”
“啊?什么?”
“就是……假装自己明天就死了,那样重要的事情就凸显出来咯,自然就要选择了。”
“哇塞,这么哲学。”
“那是,我可是读书人。”他笑起来。
“不过……以后不准这么想了。大叔你要好好的,要长命百岁。”
“我努力看看吧!”
“不能努力,要一定。”
“那我一定努力看看。”他仿佛怕我不高兴一般,又补上一句话,“我跟莉香不能把话说满的,我只答应我能做到的事情。”
我脸红了,只能岔开话题:“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车子上了东三环,就堵上了,我百无聊赖地玩儿着手机上的猴子小挂饰。
“……”他像是被我问倒了,猛然一愣。
“啊?怎么了?”我睁大眼睛。
“接上你太激动,我给忘了……”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看看,才几天不见,你就老年痴呆了。”我语重心长状。
“吃饭去?”
“吃什么啊?我不太有胃口。”
“你想吃什么?”
“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了。”我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然后猛然想起一地儿来,“咱们去南锣鼓巷吃奶酪好了,我知道那边儿有家特好的奶酪店。”
“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南锣鼓巷在哪儿啊?”
“在鼓楼啊,中戏那边儿。”
“我还真没去过。”
“那让我开车好啦!”我摩拳擦掌的。
“你?”他拿眼睛斜我一下,“你会开车?”
“那当然,我驾照都拿了好几年了,老司机了!”我拍拍胸脯,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我还真没说谎,刚满十八我就跑去考驾照了,只不过考出来之后就压根儿没开过几次车,因为我爸妈一坐我开的车回家血压准飙升,除非他们低血压的时候,否则基本上没有我开车的份儿。这次我终于逮到个开车的机会,还是一宝马,怎可轻易放过。
“好吧。”大叔爽快地打了右转向灯,靠边儿把车子停了下来,我们下车交换了下位置。
我稳稳当当地坐在驾驶位上,你别说,骑宝马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有没有动感点儿的音乐?”我侧头问大叔。
“动感点儿的?”
“呃……就是《最炫民族风》什么的。”
“凤凰传奇?”我仿佛能看到大叔头上的三滴汗。
“算了算了,你肯定没有,你把我后座上的包拿过来。”
大叔把包递给我,我从包里的一堆东西里,左翻右找拿出了我的ipad,跟大叔车上的音响连上,凤凰传奇的歌声便华丽地飘出了,“嘟啊嘟啊”的鼓点儿,俨然把大叔震得一愣一愣的。
“你还听这个?小年轻儿不都觉得俗吗?”
“我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女孩哪!”
“好吧……真没看出来。”
“喂,大叔,油门儿是哪个?”我恬不知耻地问。
大叔的嘴巴都要垂到脱臼了,但他不愧是我的大叔,反应能力就是跟常人不一样,只见他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果断地告诉我说:“右边的,左边的是刹车。”
“好咧!”我启动车子,逗他说,“想好了吗?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嗯!”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憋着笑,伸出手来,“咱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嘿,没那么严重吧。”这下轮到我挠头了,但我还是紧紧地握了握大叔的手,以示决心。
“吼吼!出发!!”我一踩油门儿,像美少女战士般“嗖”一下冲了出去。
如果那天交通部门的同志们仔细地观察当日的交通状况录像,就一定能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宝马760,十分不靠谱地辗转在二环三环间,扰乱交通秩序。
虽然闯红灯这样的事情我没做,但是貌似压线抢车道这样的事儿干得还是层出不穷的。
反正当我把车子开进鼓楼东大街,在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地儿把车子停下来时,大叔下意识地擦了擦满头的汗,苦笑说:“今儿跟你身上给开的罚单,都能买一辆新车了。”
“吼吼,这才是我们新时代女性的作风。”我脸都不带红的,“怎么样,坐着我开的车,是不是很有被包养的感觉?”
“嗯……”他做思考状,笑着逗我,“貌似还真有点儿。”
下了车,我们沿着小巷往南锣鼓巷北侧的文宇奶酪店走去。我忽然想起来,我在山东的时候,我拍的那个电影的导演打电话来说,我的角色又给恢复了。我问为什么,导演只是在电话里笑说,小女孩,这圈子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的。
我当时就想说跟宝马大叔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只是一直没机会问,我想刚好今天问一问。
沿路经过了南锣鼓巷的那些小酒吧,在快要出巷子的地方,我们到了那家只在我们小范围传播的,名叫文宇的奶酪店。
点了东西坐下来,大叔吃了一口我倾情推荐的蛋黄奶酪,瞬间赞不绝口。趁着这个空当,我问:“大叔,有个事儿要问你。”
他头都没抬:“问呗,有问必答!”
“嗯……”我犹豫下,“前一阵子我的那个新闻,是不是你摆平的?”
他笑笑,不置可否。
“不要玩儿神秘啦!快说,反正我又不会感激得以身相许。”
“过去了不就得了,你还提它干吗。”
大叔的这句话,间接地默认了事情是他摆平的。于是我发挥了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优良品质,一定要问个究竟。
于是我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那你给我讲讲是怎么搞定的嘛,好让我汲取点儿营养,不然我以后怎么混娱乐圈呢?”
他笑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看,你又上升高度。”
“哪儿啊!事实!!快说,不然不给你吃了。”我一把把他正吃得开心的那碗奶酪夺了过来,做要挟状。
“好好好,给你个提示,我侄子。”他神秘笑笑,“猜不出来就是你笨了,不怪我。”
许皓天?关许皓天什么事儿?我的大脑瞬间飞速旋转了起来,像汽车的发动机一般,“突突突突”的,我思考了大概一分钟三十一秒又五毫秒后,充分发挥了我每一个脑细胞的功用,得到了一个我认为无比正确的答案。
“难道新闻的事情也是许皓天搞的?”
他一愣,又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看他的反应,我便明白我猜对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我只是为我的美貌和智慧并存而骄傲着。
“欸?你怎么没有生气?没跟爆竹似的一下子就爆了?”大叔奇怪地问我。
“哼!”我白他一眼,“我长大了啊!大女孩了,你的,明白?”
“我的,不明白。”
“哈哈哈哈。”我们俩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秋末北京的太阳,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落山。
2
吃完了奶酪,我们从奶酪店走出来。夕阳无限好,天色已黄昏,有微风吹来,很惬意。
南锣鼓巷的人开始增多,自打被开发后,南锣鼓巷就来了很多奇奇怪怪污染环境的人,笑。
“去哪儿?”大叔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问我。
“嗯……去后海坐坐?”
“你真俗。”大叔笑眯眯地说。
“那是,所有的大俗歌儿我都会唱,恭喜你见到俗本人了。”
“那你随便唱一首听听?”
“你说唱我就唱,那多没面子。”
“那我付钱。”
“先生,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莉香小姐的歌声。”我厚颜无耻地说。
“那没辙了。”他伸伸双手,耸耸肩,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有辙。”我神秘地冲他眨眨眼。
“什么意思?”他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如果百度上的资料没错的话,后天是你的生日,你可以选这个做生日礼物,嘿嘿。”
他惊了,愣在了那里:“你怎么知道的?”
“没听过吗?有问题百度一下嘛。我有问题,就百度了下许志安同学,刨去那个香港明星,就是你了呗。”
“太牛了,百度这个都有?”
“那是当然。”
“网络真可怕。”他吐吐舌头,很可爱,像个风吹日晒的大男孩。
“长见识了吧。”我侧侧头。
“我能选别的做生日礼物吗?”他认真地问。
我做思考状,而后笑眯眯地换成大度状看着他说:“嗯!莉香仙女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那我……”他拖长音,“那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凤凰。”
虽然没有想到大叔会提出这个愿望,但我还是不假思索地爽快答应了:“好!没问题。”
“那现在就走吧!”
“现在?”
“怎么?怕了?”
“who(谁)怕who(谁),你去四环内打听打听,有我莉香怕的事儿吗?”
“那出发吧!”
“别介啊,怎么去啊?难不成走路去啊?”
“据我所知,去张家界有一班晚上八点的飞机,咱们现在去机场,来得及。”
他轻轻拉起我的手,在小巷里跑起来,风拨乱了我的发。
“要是没票呢?”我笑着大声问。
“没票就劫机!”他也笑,那么开心。
“哇塞,大叔你真热血,小宇宙被点燃了吗?”
“我也年轻一把嘛。”
我们回到车上,大叔开着车,飞速地往北京机场的方向开去。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默默地想起一句话,叫我愿为你上天入地。
然后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坏笑什么呢?”他问我。
“你猜。”
他摇头笑笑,继续认真地开着他的车。我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忽然想说,亲爱的大叔,我也愿意为你上天入地。
很幸运的,我们在北京机场买到了最后两张去张家界的机票。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的脚踏上了张家界的土地。
打车到了张家界市区,为了好玩儿,我们住到了一家驴友开的旅社,叫蜗牛客栈,里面有一帮热爱旅行的有趣人,我迅速地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店主十分热情地带我们去买了洗漱的东西,因为我们走得仓促,什么都没有买。
客栈的房间很紧张,只能勉强空出一个房间的一张床来,是那种上下铺。不过我们也住下了,反正也只是留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往凤凰。
我们去街边的小摊上吃了点儿烤串儿,回来在简陋却不乏温馨的公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倦意袭来,便困了。
临睡前,我从上铺伸头出来,问大叔说:“喂,大叔,你会不会住不惯这样的地方啊?”
他瞪我一眼:“被一个女孩儿问这样的话,我才觉得不习惯。”
“哈哈。”我笑,“那大叔,晚安啦。”
“晚安。”
灯灭掉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铺满一片微凉的黄。
虽然是在异地,可是想到大叔就跟我在一个房间里,我的心里满是安宁,迅速又平和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蜗牛客栈退了房,赶往凤凰。
汽车七点半发车,我们打了一辆起步价只有三块的出租车,到车站的时候才六点五十多。买了票,我们俩在车站边上的瓦罐汤店里一人要了一个瓦罐,美美地喝完,便上了车。
一上车,我忽然想起来我在凤凰还有个亲人呢,于是我拿起手机来,打电话给苏冉。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来,苏冉貌似被吵醒了,用一种十分慵懒的语调说:“喂……”
“喂什么喂!吼吼!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苏冉明显不在状态中,持续迷糊着:“胡汉三?不认识,你找谁……”
“喂喂,是我啦,莉香,赶紧给我醒过来。”
俨然我自报家门后,苏冉清醒了过来:“莉香……哈,你怎么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哪儿能啊,失忆了都得记得你。”
“小嘴儿甜的,你刚刚说你回来了?回哪儿啊?”
“当然是回到咱们山清水秀的凤凰了啊!我现在在去凤凰的长途车上呢,我带了朋友过来,你那儿还有房间没?”
“有!没有的话,我把别的客人赶出去也得给你空出来,哈。”
“赶客人的毛病还没改呢?”
“江山易改……”
他还没讲完,我就迅速地接上说:“禀性难移是不是?”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了,你刚刚说你带了朋友,哼哼,什么朋友啊?莫不是男朋友?”
“这个……那个……今天天气挺好的哈。”
“俨然被我讲中了,难道是那个猴子?”
“猴你个头!人家都结婚了。”
“哇!你不会是因为人家结婚了,就随便找了一人嫁了吧?”
“闭嘴。见到我朋友后不准你胡说。”
“嘿!那么在意呢。我得替你把下关,帮你鉴定下。”
“好啦,不浪费电话费啦!”我被苏冉说得脸有点儿红,“待会儿见!很快我就会‘嗖’一下出现在你面前了。”
挂了电话,我向身边的大叔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说:“搞定了,我真是神通广大。你真是太幸运了,跟着小莉香,走遍天下都不怕。”
“是嘛,听你一口一个‘哥’的,叫得挺亲嘛。”大叔故意用怪怪的腔调逗我。
我白大叔一眼:“那是,亲生的哥都不换,怎么?吃醋了?”
他使劲儿在空气里闻闻,咧嘴笑说:“嗯,好像还真有点儿酸酸的味道。”
“酸酸甜甜就是我嘛。”
“嗯,光闻见酸了,甜倒是感觉不出来。”
“本姑娘的甜是要用心去感受的。”
“是吗?就咱俩这关系,有没有什么优惠?”
“没有,我铁面无私。”
“有提示没?”
“没有,我可是一个谜。”
“哈哈哈。”他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我也咧着嘴乐了。
臭贫了一会儿,我们俩都累了,于是就一人一个耳机,听音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是那种很破的中巴车,道路也不好走,颠颠簸簸的,可旅途的疲惫,却是没有。
南方的这个季节,树依旧是绿的,叶子也没有落,好像跟我夏天来的时候并无不同,但想想我回到北京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我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即又想,管他呢,反正都过去了。
傻子才悲伤。
3
到达凤凰的时候,已是中午,一下车就看到微笑着的苏冉,他穿一身灰色麻质的衣服,很洒脱温暖地站在阳光下。
我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去抱住他说:“哥!我想死你啦。”
苏冉笑得合不拢嘴,爱怜地拍拍我的头:“我还以为你红了就忘了我了呢。”
“我红什么呢,一波波的负面新闻。”
“有新闻好过没新闻嘛。”
“哼,我被人肉搜索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也没见你跳出来声援我。”
“你那么强大还需要声援呢?”
这时,他看到了在边儿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俩上演兄妹团聚戏码的大叔。
苏冉愣了一下,旋即送给大叔一个大大的笑,并伸出手来:“你就是莉香说的那个朋友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大叔的手也握过去:“早就听说莉香有你这样一个哥哥,久仰久仰。”
听这俩人文绉绉地谈话,我几乎要晕厥过去,于是各送一个白眼:“喂!烦不烦啊,能说人话吗?我都要吐了。”
俩男人笑了,做出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坐上出租车,很快到了虹桥。我蹦蹦跳跳踏上虹桥,站在桥上大吼说:“凤凰!我回来了!!”
路边的游客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附近疯人院里放出来的。
而当地的村民们则都没有反应,应该是见怪不怪了。
那俩男人则完全没有理我,谈得正起劲儿。看到他俩聊得那么开心,我也懒得过去打扰他们,乐得清闲,一个人在青石板路上踢踢踏踏,如同一个女阿飞。
很快到了苏冉的客栈,进了客栈后,苏冉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是莉香跟他的男朋友过来,所以就只留下了一间房,而且是双人大床,现在住的房客都挺好的,我也不好意思赶走他们……”
大叔看我有些尴尬刚想说点儿什么,我就一个飞踢朝苏冉踹过去了:“这么点儿小小事情你都办不好,干什么吃的。”
“那你去睡马路好了,我让志安睡那个房间。”他白我一眼,揉揉被我踢中的肚子。
“志安,天哪!刚几分钟啊,你们俩都发展到这个境界了,真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你们两个把美若天仙的我当什么了!”
“没事儿,隔壁客栈应该还有房间吧,我去隔壁开个房间好了。”大叔出来打圆场。
“那怎么成,凤凰最好的客栈就是这家了。好啦,我们盖两床被子不就得了。”我豪迈地拍拍胸脯。
对于我的提议,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发什么呆啊!就这样定了!!”我在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下,转身撂下一句话就上楼了。
进了楼上房间后,我一个鹞子翻身上床,正惬意地翻来滚去。
大叔进屋了,微笑着看我翻滚了一会儿而后道:“莉香,我还是跟苏冉睡一屋吧,总觉得不太方便。”
“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从床上坐起来。
“不是啦。”他脸可爱地一红,“我是觉得你不方便啊。”
“得了吧!苏冉那屋就一张木板儿单人床,他自个儿睡都睡不开,你们俩大男人怎么睡。”
“可……”
“可什么可,你不会怕我强奸你吧?”我十分女流氓地“嘿嘿”笑了起来。
“服了你了。”他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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