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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纯滑雪场,1月8号。
这一次《极限冠军》的拍摄完全把录播现场扩大到了整个室外滑雪场,运动员的专业姿势和互动环节大部分靠无人机时刻跟随拍摄。钟荧即使全副武装穿上了滑雪服,整个人也感觉快被凛冽的寒风吹倒了一般,但她还是和陈远保持微笑一直主持到了最后一秒。
副台长参与制作了整个节目,到了最后,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满是感慨地走到最中间为所有的参与人员鼓掌:“《极限冠军》从一个全新的体育竞技综艺节目走到了现在,感谢大家,辛苦了辛苦了。特别是两位新晋但非常给力的主持人,他们在节目中表现出的活力和默契,让《极限冠军》的核心主题‘全民爱运动’以最佳的姿态呈现在了观众面前。今晚的聚餐,大家一定要记得看群通知啊!”
钟荧原本在旁边默默地跟着鼓掌,听到了夸奖,眼中满满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然后便感觉被雪砸中了。她缩了缩脖子把头发上的雪甩掉,一回头,身后的摄像师们都笑着朝两位主持人扔来了雪球:“我们之前都是这么庆祝收工的,也就每个人向主持人扔十个雪球而已啦!”
陈远挡在了钟荧前面,也当即抓起一把雪揉成团扔了过去。但寡不敌众啊,他只能又气又笑地拉着钟荧往雪松下跑,冬日的阳光落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白光:“喂喂喂,你们就是羡慕副台长夸了我们几句好吗,我们优秀就该被表扬啊!”
然后扔过来的雪球就更多了。
钟荧被砸倒,然后干脆不起来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白雪,真是被这群幼稚鬼逗笑了:“再砸我,我不请你们喝酒啦!”
“没事,荧女神我们请你喝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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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气温又骤降了几度。
室内却正是适宜的温度,温暖而潮湿的空气让钟荧很快便有了懒洋洋的困意。这个时间点,酒店里的客人基本都泡完温泉回去休息了,空旷的室内澡池静悄悄的。
瞅了一圈没找着人,钟荧只好裹了裹毛茸茸的浴袍往露天温泉池走。
刚踏上木地板,刺骨的冷风便扑面而来,女生哆嗦着吸了吸鼻子,像快被冻哭了,真是好冷啊。
景致却美极了,这边大大小小的温泉池还冒着热乎乎的水汽,一旁木质桑拿房的屋顶已经铺满了白茫茫的一层积雪,山道上星星点点亮着照明小灯。
六七个碧蓝的温泉池子,只有最靠山腰的温泉池里有个清俊的身影,正对山脊而坐。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钟荧还是小心翼翼地小跑过去,然后蹲下身,从男生的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她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久等了吧?”
被抱住的男生却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偏了下头,哎,睡着了啊?
大冬天光着上半身坐在池子里也能睡着……最近的训练一定很累吧。
钟荧正要悄悄松开手,手腕却被人抓住了。他的手掌温暖,太久没说话了,男生的声音哑得厉害:“也不怕抱错了人?”
钟荧发觉顾风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她下去泡一会儿。可她觉得脱了浴袍肯定好冷啊,于是干脆坐在池边,把腿放进水里轻微地晃了晃:“我当然知道是你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好吗?”
闻言,原本还有些困顿的顾风一下就清醒许多了,他蹙了下眉心,似乎对“看着长大”这样的词稍有不满。
顾风仰了仰头,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她本来就很白,在雪色的映衬下,女生的肌肤就更加亮丽白皙了。
“不下来?”
钟荧摇了下头,黑白分明的眼眸也在直勾勾看着他:“冷。”
“泡一会儿就不冷了。”
“不要。”
钟荧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再说什么话,竟然还紧张地抿了下嘴,她也决定继续保持沉默晃着池子里的水。
然后安静玩水的女生,就眼睁睁地看着靠在池边的顾风,伸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浴袍的衣带解开了。
钟荧正要埋怨,顾风却慢条斯理地重新给她打上结:“衣带有点松了。”
钟荧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嗓子眼儿痒痒的。
山谷很安静,可弥漫开的水汽已经沾染上了暧昧的因子。
再次打破寂静,是因为心猿意马的钟荧不小心踢到了男生的大腿,她一下子就不敢晃了,但还是被顾风握住了脚踝:“坐过来点儿。”
“嗯。”
钟荧的小腿又轻轻晃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她这才又挪了下位置更靠近他一点儿。
顾风顺理成章地微仰了下头,吻上了她红润的嘴唇:“怎么今天……不主动了?”
顾风的声音极缓慢极低沉,而且还轻咬着她,她只觉整个背都是酥麻的痒……虽然很不好意思开口,但她确实在等着他的吻。
只可惜他很快就离开了她的唇,是仰头的姿势不舒服吗?钟荧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有些怅然若失地又是低头捋发丝,又是摸了下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很是羞怯地说:“你也可以……坐上来……”
这样会方便一些……
但是顾风已经从温泉里噌地起身,他就只穿了条黑色短裤,光洁挺拔的后背线条很是好看。
他拿上挂在一边的浴袍很随意地给自己披上,然后把还在羞红了脸冒着傻气的钟荧从木板上拉起来:“我们先回去,”最主要是在室外,他很多情绪都得忍着,“方便带我回酒庄?或者我现在预订这里的房间也行。”
钟荧牵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去酒庄吧,有多的房间。”
闻言,顾风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把佯装拿出来订房间的手机又很快地塞回了衣兜里。
他在澳大利亚比赛完就直飞到了这里,一下飞机就到这儿等她。钟荧没进来之前,他是真在温泉里困得睡着了,仅有三天的假期,今天在这里陪她,然后计划着明天和她一起回c市,11号再回训练营,15号便是备受瞩目的开年大战——澳大利亚公开赛。
赛程太满了,再怎么想见她,也得按照安排来,所以好不容易见到了,白日夜晚也不想放过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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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没来过吧?”钟荧在弄壁炉,还好还剩了点儿果木,估计只够今晚。
柴火燃烧起来很快便有了悬浮的火焰,火光映衬得整个厅暖烘烘的明亮。
钟荧回过头,见顾风已经摸索到了旋转楼梯旁,似乎在找灯。
“想上楼睡觉了吗?等一等啊,我给你找房间……”
“不急,逛一逛。”
“大晚上有什么好逛的?”
大男生已经找到灯了,但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又不想开灯了,觉得这壁炉的火光正好。
顾风眼角带笑倚靠在墙边,等她慢慢向自己走来,然后伸手一拉,将她拉到了怀里,这种侵袭而来满满都是她的味道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顾风懒洋洋玩着她颈间的发丝,比年前见到的时候短太多了:“那大晚上的你想干点儿什么比较合适?”
“有个窗,白天的时候能看到种的冰葡萄呢。”钟荧矜持地推开他,然后走到楼梯口的卫生间旁,推门走进,又推开了卫生间里的磨砂小窗。肃杀的冷风猛地灌进来,还带进来点儿冰碴子,被风吹得透心凉的钟荧又连忙把小窗关上。
钟荧尴尬地回头和优哉游哉的顾风无声对视了两秒,又掩饰性地清了下嗓子:“还是去看酒窖吧。”
闻言,顾风低头凑近她,顺带微扬了下嘴角:“酒窖有什么好逛的?不如,干点儿别的?”
“……”
“酒窖有很多酒呀,每年不都给你们送过冰酒吗?爸爸每个月来一次吧,妈妈偶尔兴致好的话会来摘一下冰葡萄……”钟荧低着头绕过他,决定继续装傻。
她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虽然之前也和顾风在家里独处过,但现在的关系再共住一个屋檐下……就太暧昧太引人犯错了。
“那你去看吧,我上楼随便找个房间休息了,但今晚你就别再喝酒了。”
听见身后的男生并没跟上自己,反而往楼上去了,钟荧有些茫然,回头望向他:“为什么呀?”好难得来一回……
大厅只有壁炉的火光,而楼梯角落的这个卫生间亮着光。顾风的手肘搭在扶手上,站在一半的台阶上低头沉沉地看着她:“或者,跟我上楼吧?”
沉默了一瞬后,卫生间的灯光也暗下来了。
能听到上楼的窸窸窣窣脚步声,再然后顾风便感觉女生拉住了他的手,带他往上面走。
“不怕黑了?”
“我也长大了好不好。”
钟荧牵着他,向过道最右边的房间走去:“住这里可以吗?”
她推开房门,上次离开的时候应该忘了拉窗帘,透明的落地窗漏进了昏暗的天光。酒庄地处寒冷而干燥的a市偏远郊区,离白天的星纯滑雪场也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因此能隐隐听到呼啸的风声刮着窗户而过。
“我就住在对面。”钟荧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开关,可身后的顾风却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掩上了房门。
光线是昏暗的,呼吸是急促的。
男生埋头靠近,耐着性子轻轻地摩擦了一下钟荧的耳垂:“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想和你见面的时候……不被其他人认出来……”头发是今晚剪的,她连台里的聚餐都推了。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微甜,但也不腻。
“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你喝酒吗?”
钟荧咬着唇摇了下头,脸很快就发烫了。因为顾风揽着她腰的手很快就不安分地移动了起来,又在她身后的金属小扣上停了下来,她觉得嗓子有些干:“不是说很累吗?”
看报道的图片上,他还真的一脸疲惫的样子。
闻言,顾风轻笑着从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地移向了女生好看的锁骨,毛衣的圆领有点扎人又有点痒,弄得自己的呼吸时重时轻。
“学姐这是低估了运动员的体力?而且见到学姐,我觉得再累一点也没关系。”
“快别说了……”钟荧真是被他说得羞死了。
而顾风仅剩的一点耐性也被女生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诱人曲线磨得一点不剩。
他将钟荧的两只手腕按在了墙上,深邃的眼眸里早已不知不觉间点燃了两簇迷离的星火,一向冷静自持的大男生也有了贪恋:“我不想你忘了今晚发生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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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钟荧是被冻醒的。
她好看的五官可怜兮兮地皱在了一起,谁能料到半夜时她和顾风两人哆嗦着跑下床研究了好半天的暖气。前半夜两个人有事做当然都只觉得好热好热,可是后半夜就不行了,暖气片好像太久没用成了摆设,钟荧蹲在顾风身边没一会儿就又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但似乎那次睡着之后她就没再觉得冷了。
是暖气片修好了吗?
钟荧在床上扭动了一下,又把滑在脚尖的被子轻轻钩上来盖住,才惺忪地睁开了眼。
嗯?不是昨晚那个房间?而且顾风也不在?
她跳下床,蹑手蹑脚跑到了昨晚的房间……原本该是无比凌乱的一张床,此刻整洁得不像话。
钟荧又跑下楼,还是没人啊……但是餐桌上已经放了一杯牛奶,和两片夹着果酱的吐司。钟荧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还是葡萄酱啊!只是,这些食物都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昨晚才住进来,冰箱里是不可能有这些的呀。
钟荧一脸幸福,翻出了顾风的微信。
萤火虫:你去哪儿啦?
feng:醒了?正好跟你说个事。
萤火虫:嗯嗯!
钟荧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又呆呆地跑去沙发上拿了床薄毯披上,手机正好进来一条消息。
feng:我现在刚接上你的父母和我妈,正如你昨晚所说,他们忽然有了兴致就约来一起摘冰葡萄了,我们应该半小时就到。
“小风哥哥,开车就不要玩手机咯。”
“好。”顾风很快关掉屏幕,但他也应该能猜到钟荧看到这段话会有多崩溃。
幸好一大早收到了顾屿然的通风报信,他昨晚就回了c市——
“sos!查岗大军还有两小时到达战场!请注意收拾战场,哈哈哈!”
“小风你知道酒庄的位置吗?快到酒庄的那段路有暗冰,让我来开也行。”坐在后面的钟父稍微向前蹭了一下。这是新车,顾风也应该很少有开车的机会,钟父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的,伯父。”在未来岳父面前怎么也不可能认啊。
顾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挂挡处,他早上就是从酒庄开出来的。
早上路边的积雪还要更深一些,现在已经好走多了。
顾风刚开到酒庄的大路上,便远远看到钟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状,钟妈妈高兴得不得了:“荧荧也在啊!我本来还说再等一会儿让她和温铃一块儿过来呢!”
钟父也难得地笑开了:“这丫头平时能这么早起来?”
大男生慢慢把车停在了女生的面前,他缓缓按下车窗。车外的钟荧则是一脸激动地和长辈们打了招呼之后,才将眼神落在了他身上,而且是非常惊讶的眼神:“哎?是小风啊!”
“……”
顾风微眯了眯眼看她,看来她还不想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啊。男生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染上了一丝占有欲:“昨晚还满意吗?”
钟荧的眼神一下就败下来了,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风眼角带笑地将车驶进酒庄,漂亮的一个转弯后,直接停进了车位。
还是钟妈妈觉得这话怪怪的:“咦,小风你们昨晚在一起吗?”
“昨晚钟荧和台里的摄制组有个聚餐。”
“电视台的待遇就是好啊!”
闻言,钟妈妈看向女儿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崇拜。钟荧正在忐忑地为他们开车门,哪知钟妈妈重重地拍了下自家女儿的肩:“昨晚怎么样?开心吗?”
“啊?”钟荧心惊肉跳,现在吓得连褪都站不稳了,她都快哭了,“妈妈你到底在问什么……”
“台里聚餐啊!那不然呢?”
“哦。”心情如坐过山车的钟荧这才丧丧地回过魂来,然后愤愤地瞪了一眼在旁边笑得人畜无害的男生。哼,真是把她吓坏了,她一天都不要理顾风了!
但一群人的生活总是充满冒险的。
比如,吃着吃着,顾妈妈忽然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哎呀,小风你元旦过生日妈妈都忘了给你寄护腕了!就顾着看你比赛去了,我可是一口气准备到了你结婚那个岁数的数量哎。”
闻言,顾风连眼眸都不抬一下,仍在慢条斯理地把钟荧爱吃的菜换到了她身边,心里却在乱七八糟地想着这长桌的设计也太不为手短的女士考虑了:“给顾屿然准备到多少岁的?”
“二十五岁!”
嗯,顾屿然那个慢调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