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卓琳组织的西塘之旅如期进行,在集合地点碰面时,洛可可惊讶地发现卓远竟然也在。不过他并非独自前来,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相当有韵味的女人。

她朝他们走过去,卓远淡定地站着,若无其事看她一步步走近。忙打招呼道:“大姐,好久不见。”瞥了一眼走在她身侧的徐泽凯,卓远的笑容显得有几分嘲讽,至少在洛可可看来如此。“heyken,也好久不见了。”

“你们见过?”卓琳从堂弟的寒暄中听出端倪,接着他的话问道。洛可可的男朋友比她想象中更为出色,相比之下她的老公未免相形见绌,卓琳内心深处不自觉泛起几丝酸涩。“成功出嫁”本是她唯一能胜过死党的地方,想不到洛可可竟然在价值指数逐年下跌的形势下,竟能捡到如此一只“绩优股”,让人情何以堪。幸而负面情绪仅存了几秒钟,卓琳为洛可可的幸运真诚地高兴起来。

“仅有数面之缘,不过印象深刻。”徐泽凯先彬彬有礼地回答卓琳的提问,接着向在场的陌生人作自我介绍“徐泽凯,凯旋的‘凯’,可可的朋友”,最后才回复卓远不甚友好的“招呼”。他的风度无懈可击,即便与卓远同一阵营戴着有色眼镜的霍梓乔,也不得不认同这个男人确实有成为ladykiller的本钱,欠缺绅士的时代本就物以稀为贵,况且他还外表不俗。

霍梓乔的视线很快离开徐泽凯,转向了洛可可。回想起上周六凌晨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卓远,那一刻的他完全被击垮了。尽管依霍梓乔的观点卓远纯属自讨苦吃,但她仍旧在叹服爱情杀伤力的同时,对他所爱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初次见面,霍梓乔实在感受不到洛可可有任何能让卓远神魂颠倒的魅力。她的长相并不是那种能引起男人保护欲望的柔弱美女,霍梓乔猜测或许如卓远这般玩世不恭的男人,强势的女人方是他的“死穴”。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

“霍梓乔,洛可可。”卓远为她们互作介绍,像是漫不经心的补充,“我们正在交往。”此言一出,不止洛可可,就连霍梓乔本人也大吃一惊。她和他维持着不谈感情不问承诺的sexrelationship,这样轻松的关系完全符合两人现阶段的需求,她本以为至少在自己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才在听到他说“交往”时万分震惊。霍梓乔还没做好发展长久稳定关系的思想准备,不过等到她看清楚卓远的表情时,她才恍然大悟是自己想多了。

所谓“交往”,只是这个男人在洛可可面前挽救自尊的借口而已。

洛可可迅速恢复了镇定,尽管她从时间节点上联想到他说谎的可能性,可是她告诫自己绝不要再深究。就这样吧,他们各有各的人生,从此互不相干。她笑了笑,态度自然地和霍梓乔打了个招呼。

“ok,大家都认识了,那我们愉快地出发吧。”卓琳效仿导游,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三位男同学都是开车过来的,不太方便统一行动,所以上了高速我们要保持电话联系哦。”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收到领队的指示,于是各自回到车上,出发奔赴目的地。

西塘位于浙江省嘉善县,因为汤姆·克鲁斯的《碟中谍3》在此取景蜚声中外。当一行人在高速公路收费口前短暂会合时,旁边巨幅的广告牌用“生活着的千年古镇”来定义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徐泽凯抬头看着广告牌上的江南水乡,脑海里飘过曾经看到的一句话——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他瞟了一眼邻座的洛可可,发现她同样在看那块广告牌。徐泽凯再次意识到洛可可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之处,她是唯一让他有安定下来念头的人,这种事在以前简直匪夷所思。另一种可能也许无关人选,她出现的时机恰好是他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

她转过头,眉头微皱,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我刚确定从没看过《碟中谍3》,阿汤哥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的镜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曾经有一次聊起过系列电影的话题,其中便有《碟中谍》系列,还相约等第四部在国内上映时一起去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泽凯暗暗记下洛可可传达的信息,同时构思完成下一次约会的主题及内容。他笑笑,用玩笑的口吻回答道:“igotit.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碟中谍4》首映,不让你错过阿汤哥的英姿。”

洛可可莞尔,手指放在唇上轻轻一按,再伸到徐泽凯面前按上他的薄唇。“sosweet,给你的奖励。”若照以前,她必定会辩白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卓琳说过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生物,随意打击会伤害他们的自尊心,所以就由着他曲解吧,反正她没有任何损失。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心。洛可可怕痒欲缩回来,他紧紧握着不让她离开。“开车啦,ken,卓琳和小远都已经过收费站了。你再不开车,我们要被人追杀了!”她无奈地转头看看后面,语气像哄小孩。

“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就我和你。”徐泽凯注视着她,深沉热情的眼神仿佛在蛊惑她一起私奔。被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如此热切地看着,洛可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她甚至有下一秒他就会求婚的错觉。

排在他们后面等着过收费站的汽车,可没那么好的耐性等待他们缠缠绵绵你侬我侬,“嘀嘀嘀”的喇叭声唤回洛可可的神志,她叹口气摇摇头,极为艰难地拒绝他的提议:“ken,这样不太好,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吧。”

洛可可的拒绝其实在徐泽凯意料之中。也许是项目经理的职业使然,他相信她不是乐意接受超出计划外事物的那种人。他微微一笑说:“下一次,就我们俩,这是约定。”待她点头应允,他才心满意足地发动汽车。

小小的插曲为旅程定下了基调,洛可可整整一天都沉浸在兴奋与期待之中,其他人和事都像过眼云烟,没办法在她心里停留。西塘的桥有多少,烟雨长廊的美人靠琢刻了几多时光,石皮弄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巷子,她完全没有印象。

洛可可只记得那一晚,她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等待徐泽凯从浴室出来。“哗哗”的流水声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不断提醒她时间所剩无几——保留至今的初夜,她将要与它作别。

她下定决心在这一夜把自己交给徐泽凯。若将人生比作一个耗费时日的项目,毫无疑问洛可可交付“第一次”的时间节点已delay许久,从而导致结婚生子各项事务全面推迟。今夜,她的人生必须有所突破,不管将来是否会后悔,洛可可已做了决定。

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而在看到徐泽凯仅仅用一条浴巾围着要害部位迈出浴室的一瞬间,她不争气地打起了哆嗦。往日见面他都穿衬衣西装,洛可可只能确定他身形瘦长属于天生的衣架子,想不到脱去衣物之后呈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具健美性感的身躯。这时候,洛可可早把孔夫子“非礼勿视”的戒条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视线沿着那两条深深的人鱼线一直往下,止于浴巾裹住的某个部位。

小小的浴巾勉强在他腰间打了一个结,松垮程度堪称惊险,仿佛随时会整条掉落下来。她看得喉咙发紧嘴唇发干,心里想的是淑女不该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半裸的男人看,眼光却像是被502胶水牢牢粘在了他的身上,移不开分毫。他倒好,闲庭信步般向她走来,笑得不怀好意。

“呃,我去洗……”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迅速消失在他火热的唇瓣,被含糊不清的呻吟替代。接下去,当这个男人握住她的手隔着毛巾试探地触摸时,洛可可直接大脑当机,呼吸困难了。

他轻舔她的耳垂问:“so,你还满意吗?”低沉沙哑的声音足够情色,她羞愧地察觉到下半身一波又一波不受理智约束的热流。微弱的好胜心偏生在此刻逐渐苏醒,她不甘心由他一手操控,显得自己像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样。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假装淡定地说道:“满意不满意,得看你的表现。”她抽出手,仰起头,挑衅地给了他一个轻吻,“等我洗完澡再研究,ok?”

“sure,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笑眯眯地收下“战书”。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他用近乎邪恶的口吻宣布,“我会努力让你下不了床。”

这句充满无限暗示的宣言使得洛可可再度纠结,这次的重点上升为自身安全问题。一想到会不会痛,她就忍不住抱着脑袋哀号“天啊!”,并且又一次想逃跑。

思想斗争老半天,洛可可终于把心一横,心想大不了就生不如死一回,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破处”这件事进行到底。有了这番觉悟,她立刻关掉水龙头,飞快地擦干身体,穿上当初诱惑了卓远的那件睡衣。

“加油!”她双手握拳给自己鼓劲,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念头,勇敢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徐泽凯站在门外迎接她。他伸出手,在洛可可尚未搞清状况前人已离开了地面,被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她第一次体验公主抱的滋味,原来看似简单的动作包含了男人作为征服者的力量,以及对这个女人的宠爱。

感知到这份宠爱的洛可可抬起了手,勾住徐泽凯的脖子,靠着他的耳畔轻言细语:“今晚,我是你的!”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热烫得像是发高烧。洛可可压根没想过如此自然就把调情的话说了出来,自我嘲讽果然是饥渴过度。不过事到如今,与其装模作样不如好好享受欢愉,既然大多数男人都不乐意女人像一块木头,那她也就放大胆子努力表现得不那么矜持了。

尽管洛可可拼命地咬着牙忍耐,徐泽凯依旧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呼痛声。他立刻停下了动作,眼神惊讶表情诡异,似乎从未想到她是第一次。

洛可可的感情经历,比他预估得更如一张白纸。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温柔一些。”他亲吻她的嘴唇,希望借此转移她对下半身痛楚的注意力,“对不起,弄疼了你。”

徐泽凯的体贴大大舒缓了洛可可的紧张情绪,她放松下来,隐约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与此同时,另一个既成事实更令她百感交集,她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由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她用湿漉漉的双眼凝视他的脸,轻声感慨:“ken,我很高兴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第一次,徐泽凯真心实意地回应道:“可可,我不止想要‘第一’,我还要求一个‘最后’,成为你最后一个男人。”

洛可可伸出双手攀住徐泽凯的肩膀,拉下他的身体与自己紧密贴合。她体会到了卓琳形容过的充实,没有爱情的人生并不失败,但生命会因此缺少另一个人的温度。

比起洛可可房间的春色无边,卓远与霍梓乔那里则显得气氛凝重。他靠坐床头,手上拿着遥控器,每隔几秒钟就换台,仿佛频繁切换画面能取代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能让自己不在意隔壁的隔壁会发生什么。

霍梓乔默默观察了好几分钟,在他第五次将所有能接收到的频道按了一遍之后,她忍无可忍地关了电视机。

卓远抬起头,哀怨地看着她。霍梓乔大步走过来,戳着他的肩膀说道:“rex,我和你放了老赵鸽子让所有预约开天窗到西塘来,不是为了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洛可可在房间里,不管她正在做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得过去告诉她真实的想法,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她戳得相当用力,可见恨铁不成钢的程度之深。

他握住她的手,无奈地回答道:“我做不到,joyce。我搞砸了我们的关系,今天一整天她没主动跟我讲过一句话。”

回想当日所见,的确如卓远说得那样,洛可可没怎么搭理他。不管是吃饭,还是坐游船放许愿灯,她和徐泽凯形影不离,简直能用“如胶似漆”来形容。旁若无人的亲密落在卓琳姐弟俩眼里有着截然不同的效应,卓琳是喜不自胜地觉得死党终有望披上婚纱,卓远却是各种羡慕嫉妒如五味杂陈。

他无比懊恼当初拖洛可可参加相亲联谊会的举动,若非如此她不可能遇见徐泽凯。卓远觉得假如洛可可倾心的是一个忠厚老实看上去很靠谱的男人,他不至于牵肠挂肚放不下她,肯定会像祝福自家姐姐那样祝贺她找到真正的mr.right。然而她偏偏爱上一个与他一样游戏人间的徐泽凯,怎不让人耿耿于怀?

他拱手让出男主角,绝不是为了让别人继续主演这部伤心的电影。若注定是一场曲终人散的短暂狂欢,为何不能是他陪她看尽烟花?

西塘,这个宛如梦境一般的江南古镇在洛可可的人生占据着浓墨重彩的一章。姑且不论结局如何,她一生中某个最特别最重要的夜晚在此地度过,和当时最爱的那个人。

不管洛可可曾经幻想过多少次“初夜”后的第二天早晨该如何冷静面对同床共枕的男人,当这个男人真实存在于枕边之际,她发现压根儿没法淡定。张开眼睛的第一分钟,她倾听耳畔均匀的鼻息,确定徐泽凯仍旧在熟睡中,这才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悄悄下床捡起衣物直奔浴室。

定下神,洛可可才觉察到下半身轻微的不适。体谅她是第一次,昨晚徐泽凯的动作极其温柔,甚至于经验值为零的她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并未真正彻底地释放自己。徐泽凯的体贴打动了洛可可,她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他,怎么说“性福”这件事都得男女双方共同努力才行。

她洗完澡穿戴整齐,回到房间发现徐泽凯还在睡梦中。眼看时间已近8点半,洛可可遂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放入一室阳光。

突然的明亮刺激了床上的男人,他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嘟嘟哝哝地讨价还价道:“再,再五分,不,十分钟。”

洛可可忍俊不禁,整个人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着。卓琳曾经说过:“迈出第一步,才会有接下去的第二、三步,才能越走越远。”如今想来,她由衷地觉得好友所言极是。没有昨夜的缱绻缠绵,今天又怎能目睹他孩子气的这一面?收获,从来都需要先付出。

她微笑着走过去,俯下身轻拍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肌肤相触的一刹那,她不免心荡神驰,又回想起夜里身体交缠耳鬓厮磨的情形,顿时一股燥热流窜于四肢百骸。洛可可赶紧缩回手,默默反省自己丢人的反应。

冷不防,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洛可可的双腕。她抬起眼帘,对上徐泽凯含笑的眼眸。“早安,可可。”呼唤她名字的声音,温柔如水。

洛可可忽然羞涩起来,结结巴巴回了一句“早上好”,继续懊恼自己和成熟冷静差距甚远。他笑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从手指一路细吻到手腕处的静脉,情话绵绵:“可可,我很高兴你为我心跳加快。”

洛可可的脸更红,低声应道:“好了啦,再不起来我们就要错过卓琳定下的早餐集合时间了。”她可不想日后被好友讥笑为纵欲过度起不了床,连哄带劝也要把赖床的男人拖下来,甚至打算动手掀他的被子。他两手一摊,大大方方腾出让她施展身手的空间,只是慢吞吞地补充说明:“youknow,我什么都没穿。”

一句话唬得洛可可弹开三步,她尴尬地转头,假装嗓子不舒服地咳了两声说:“你,你先穿衣服吧。”

明白这是初经人事的她必然的害羞,徐泽凯也收起玩笑之心,合作地起身下床。在这个用手机就能摇出一夜情对象的时代,像洛可可这般“不随便”的女人委实少见。抬手擦去镜子上氤氲的水汽,徐泽凯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表情足够复杂。对洛可可,他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珍惜,但这份珍惜能否化作天长地久的关系,徐泽凯并无把握。

顺其自然吧,他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洛可可面对卓琳、卓远两姐弟的第一反应是尴尬,这两个人知晓她的“初夜”秘密,必定会想象她与徐泽凯同处一室时会发生哪些事。正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她连若无其事的可能性都没有。

卓琳的开心是写在脸上的,仿似成功在即就等着喝她的喜酒了。当然作为洛可可无话不谈的闺蜜且有经验的过来人,卓琳还额外关注了徐泽凯在床上的“表现”,毕竟能嫁出去不等于能嫁得好,她同样在意好友未来的人生“性”福。

卓琳故意拉着洛可可落在众人后面,悄声问她:“老实交代,昨晚怎么样?”

洛可可举起手,在卓琳胳膊上拍了一下以示抗议,嗔道:“你真八卦!”她飞快地抬头看看前后左右,一脸心虚。洛可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和别人分享两性方面的体验,哪怕对方是多年的死党。

“受不了哦,年纪一把还玩害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卓琳翻翻白眼,“ok,ok,我不问细节了,”音调陡然降低,几乎是耳语的音量,她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我第二天可是差点下不了床。”

洛可可惊诧地看了一眼卓琳,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体质差异,还是激烈程度不同。她咽口唾沫,尴尬地回答:“呃,我还好,没什么大问题。”继续左顾右盼,只觉得擦肩而过的每个人似乎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各个表情耐人寻味。洛可可暗暗祈祷卓琳别再追问下去,或者能有谁来解救自己逃离这场拷问,她实在接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隐私问题。

许是有心灵感应,徐泽凯出现在两人面前,含笑微微道:“不好意思,我要领回我的女朋友了。”他自然地牵起洛可可的手,紧紧握住。

“ok,ok,电灯泡自动退场。”卓琳的笑容无比灿烂,仿佛股票解套那般心情舒畅。她快步走向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李家成,深信每个人都有一个命中注定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默默守候,只是遇见的时间问题。

卓远和霍梓乔走在最前面,刻意与洛可可、徐泽凯拉开距离。早晨在旅馆古色古香的客堂前集合后,卓远含糊地冲诸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霍梓乔一马当先走得飞快,活像饿死鬼赶着去投胎似的。

“胆小鬼。”霍梓乔轻蔑地评价,一脸不赞同。昨晚两人的谈话最终以“滚床单”结束,虽说卓远受到刺激后的表现令人满意,但她在获得生理满足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不平衡。

不管是备胎还是替身,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就此天荒地老。霍梓乔原本以为自己对任何男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所以她十分满意这段friendswithbenefits的关系。然而事实却是在一次次的身体沉沦之后,她的心里渐渐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曾经有一个夜晚,卓远抱着她说:“说起来有些奇妙,我的梦中情人和你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我们能早一点相遇,也许都能幸福。”

霍梓乔当时不在意,皆因未动心。当亲眼看到卓远因为魂牵梦萦的女子和别人卿卿我我而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她对他突然有了感觉。她以前不理解任盈盈为何明知令狐冲对小师妹一往情深还能爱上他,原来每个女人都渴望被人视若至宝,羡慕会成为爱情的诱因。

卓远耸耸肩,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他望着河对岸某家客栈窗下的红灯笼,淡淡地说道:“以前我认为是ex抛弃了我,其实我才是先抛弃她的人。有些人注定一生孤独,他们从来不懂得珍惜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霍梓乔凝视着眼前这名男子,他有好看迷人的侧脸——这半张脸,写满伤感。她的心微微抽痛,为自己,部分也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