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知道我的英雄一定会来

白冉可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反正我手上没什么新case。你在公司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白冉可话刚说出口,想到自己这话有探听商业机密的嫌疑,怕朱颜为难,正想道歉搪塞过去,却见朱颜对自己毫不设防。

“我发现在我妹妹辞镜代理董事长期间,朱氏有一笔很大的不明款项支出,每周定期打入k公司的账户,可我们跟k公司没有任何的合作。我去问了财务总监,他说是辞镜以个人缘由转的,我今早去问辞镜,辞镜一直闭口不说,所以耽搁了很长时间。”

朱颜带着白冉可上了车,便不再谈公司的烦心事务。她靠在车座上,放下在公司的强硬态度,对白冉可微微一笑:“白医生陪我去个地方吧。”

“嗯。”白冉可点了点头。

得到白冉可的肯定回答,朱颜便吩咐司机开到了一家高档珠宝店。

“我定的戒指做好了吗?”白冉可看到朱颜熟稔地去问店员。

店员似乎是认得朱颜,立马笑着回了句“早就准备好了,朱小姐”,便从保险柜里把戒指拿了出来,递给朱颜过目。

白冉可发现,在银色的小礼盒里垫着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布,而在天鹅绒布的中间,则静静地躺着一枚白金钻戒。钻戒设计得很简单,没有什么太繁杂的花纹,唯一会吸引人目光的,是刻在戒指上的字母“”。

“好看吗?”朱颜望着钻戒时,嘴角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眼底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变得温柔,温柔得似乎能渗得出水来。

“嗯。”白冉可有些不解,“是什么意思?”

“louis&clare,时无和我的英文名。他应该直接把事情对我问出口的,如果他问出了口,我们之间不会因为这莫须有的谣言,落得如此结局。他生前没来得及为我戴上戒指。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说起,你是他带出来的最得意的心理医生。他很疼你,他没有白疼你。”朱颜把目光转向白冉可,把左手递给她,笑容让人感觉是杏仁入口,苦涩坚硬,“你帮我把戒指戴上吧,我就当是他为我把戒指戴上的,我以后就当自己是林太太了。”

白冉可从天鹅绒布中把钻戒拿起,这枚钻戒,像极了一个郑重而又深情的承诺。白冉可把钻戒缓缓地戴入朱颜左手的无名指,双唇轻抿:“林太太,新婚快乐……”

“我们去兰亭吃饭吧,就当是我请你吃我和时无的婚宴。”可能是看到白冉可脸上的表情过于沉重,朱颜笑了笑,用刚戴上婚戒的手揉了揉白冉可的手,语气尽可能地轻松。

白冉可不愿破坏朱颜特意营造而出的氛围,强压下内心的思绪,笑着应道:“好呀,我想吃兰亭的菜好久了,但那家店特别难预约。”

“没事,我是vip会员,正好可以免预约。”

“有钱人真好呢。”

因为兰亭离珠宝店很近,朱颜还有些交心话儿想要跟白冉可说,便让司机先回去,她和白冉可慢慢走路过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两人才刚转入了小路,便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了她们面前。白冉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车上走下的男子打晕了。

待白冉可从昏迷中醒转时,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双手被反绑着,旁边有一些类似珊瑚礁的石头,而在她所坐着的地方不远处,是一面玻璃墙。白冉可讶异地发现,自己和朱颜,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八九岁的小女孩都同样被绑着,而且还有一条绳子把绑住她们手腕的绳子串了起来,固定在一根圆木桩上。

她们这是被绑架了?

白冉可提高警觉,用手肘撞了撞还在昏迷中的朱颜,压低声音唤道:“朱颜,快醒醒,朱颜……”

朱颜的睫毛扑簌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哟,都醒了。”一个熟悉的男声随着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白冉可循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他们院长江重华和朱颜的妹妹朱辞镜,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对于她们被绑在这里,丝毫没有感到奇怪。

白冉可挣了挣手上的绳子,问道:“院长,朱二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事已至此,想必是二小姐为了要继承朱氏,想杀我灭口吧。而这位江院长,应该是我妹妹许了你一些什么好处,所以你就算是手上要沾上人命,也要想方设法帮她继承朱氏。”相比于白冉可的慌张,朱颜倒是淡定多了。

她抬眼望着江重华和朱辞镜,勾起的笑意里还带着几分嘲讽。

“大小姐果然聪明。”江重华笑着摁下了玻璃墙上的一个开关,便有几股水流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出来,漫在地板上,打湿了她们的衣服,“既然你们都要死了,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

江重华推了推厚重的金丝眼镜:“想必你们都听说过k公司吧?就是这么一个新创立的不到一年的公司,通过倾销,让唐氏保洁集团这样的传统产业龙头都差点面临破产。我就是k公司的真正所有者,而这场倾销行为所需的资金则主要来自陆氏珠宝的陆方偶、朱氏传媒的二小姐、苏氏地产的苏妩。事情本来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大小姐忽然出现,以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登上了董事长之位,让这场倾销行为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那大小姐……就非死不可了。”

“我不明白,院长你跟唐氏无冤无仇,”白冉可紧紧地盯着江重华,清秀的柳眉深锁,“你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来针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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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冤无仇?呵呵……”江重华笑了起来,不像是他平素端庄温和的笑,而是一种有些病态的笑。在厚厚的镜片下,他的眼睛露出了冷血动物一般的凶光。

“我跟唐龙行此仇不共戴天。我本来不姓江,姓郁。四十年前,我本是鹤去市保洁龙头企业郁氏保洁董事长的独子,我们一家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唐龙行从茶光市带着巨款融资而来,为了快速夺得鹤去市的市场,就针对我们家展开倾销行为。只是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家便从鹤去市首富沦为破产欠债人,我们家的房子也被拍卖了,父母带着我挤在一个别人家遗弃的小阁楼上。

“可是催债的人依旧不肯放过我们,天天上门追债,还威胁我们,如果我们不还钱,就把我们剁成碎块扔进江里。为了躲避追债的人,爸爸就带我们住进了我们乡下的一座古墓里,可是有一天雷雨下得好大好大,古墓的入口坍塌了。

“我们怎么挖都没能把坍塌的石头挖走,在古墓之下也没有人听得见我们的求救,我就这样看着我的父母活活地饿死在了我面前。我本来也以为我会饿死,但就在我快死的时候,有一个村民把我救了出来。从此,我隐姓埋名,我活着的每一天,每分每秒都想要报仇,我想让唐龙行也尝尝这身无分文,眼睁睁看着至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滋味。

“但是,当时唐龙行已经是唐氏保洁集团的ceo,我却一无所有,我想动他谈何容易?还好,我还年轻,我可以用一生慢慢筹划,我要用我的一生来把唐龙行推下地狱。

“我努力学习,考上鹤去大学读心理学。其实我对心理学并不感兴趣,但是我当时得知宁氏建材的千金报考了鹤去大学心理学,所以为了接近她,我必须报考。可是等我把她娶到手,想要利用宁氏的资力来复仇之时,宁氏却因为经营不善破产了。我妻子也因为难产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江鲤涟。

“宁氏破产对我打击很大。就在鲤涟上大一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那个时候,她与林时无正在热恋。林时无,他在心理学和化学方面,都是一个天才,而且小小年纪在心理暗示和催眠方面,整个鹤去市无人能及。

“时无的出现让我幡然醒悟。为什么要靠自己的资金,为什么我不能让别人的资金为我所用?我迅速把目光锁在了鹤去市最有钱的三大家族中——陆氏、朱氏以及苏氏。恰巧这三个企业的董事长,都有两个孩子,而继承人却只能是一个。我就找到了那三个没有继承权的孩子,跟他们说起我的计划,并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和许诺。

“但是时无这孩子的心性太温柔太善良了,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他,他必定不愿意助我复仇,我得想个办法。恰好此时,鲤涟被同班的三个男生轮奸而跳楼自尽。那三个男生本来是拒绝了参加同学聚会的,只是后来忽然起了心性想去,班上的其他同学也不知道。我把最重要的监控录像毁了,所以三年来,警察始终没有查得真相。然后我就向时无暗中透露这么一个消息:是朱大小姐教唆陆方奇和苏放轮奸鲤涟,警察因为迫于这三家的财力,所以才草草结案。我在时无心中种下复仇的种子,等到它终于发芽后,就把我的计划告诉他。

“他就这样乖乖地为我去复仇,把陆方奇、苏放和你这个大小姐都送进了隔离精神病院。我让他在精神病院里把你们都毒杀了,但是这孩子开始不听话了,他说,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就在这时,秦休央和冉可发现了一些事情,在你们赶来跟我汇报求助时,我就打电话给时无,让他必须动手了。

“我跟他说再不下手,等人被救出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苦口婆心地劝着,到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下狠手。可最后关头,你们居然被救援队救了下来。

“要是时无在精神病院里能把你们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真是个靠不住的废物。

“还是我自己动手好,你看,在这次化工泄漏事故中,我只是稍微去动了一下他们救援队的装备,就让唐龙行唯一的孙子唐浩然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本来以为他会死在毒气里,但没想到只是呼吸道烧伤。不过,只要他还在救援队从事高危救援工作,来日方长……”

白冉可的眼睛被泪意熬红。秦休央何辜?主任何辜?李霜染何辜?为什么为了你的复仇计划,他们就要万劫不复?

“是你,害死了时无。”朱颜猩红的眸子里流露着深深的恨意,她恨不得把目光化为一把匕首,插进江重华的心脏。

江重华的目光落在了朱颜无名指的戒指上:“这枚戒指是时无送你的吗?你可要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哪里有机会让时无喜欢上你?”

“呸!”朱颜拼命挣扎着,绳子在她白皙的手腕绞出红痕。

“大小姐不要急,你很快就能看到林时无了。”江重华的笑意让人很不舒服,“这个水族馆废弃很久了,没有人会过来的。等水把这个巨型鱼缸装满,你们就一辈子留在这儿做三条美人鱼好了。”

朱颜把目光转向一直在旁沉默的朱辞镜:“白医生和这个小女孩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放她们走。”

“这个不行。”朱辞镜扭着细腰,缓缓朝朱颜她们走来,“白医生从这儿出去了,一定立刻就去搬救兵了。这个小女孩就是当初化工泄漏事故中临时指挥处负责监控的保安的孙女,要是把她放回去了,难保录像带不会流出来。”

朱辞镜俯下身,用手紧紧地捏着朱颜的脸,保养得极好的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姐姐,我早就说过,你争不过我!”

朱辞镜带着得意,与江重华打开鱼缸的紧急逃生门,出去后便将门锁死了。两人走后,水位渐渐升起,很快漫到了她们的腰部。

朱颜的双眸笼上了绝望的荫翳:“抱歉,白医生,我要让你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之前一直在旁边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小女孩,听了朱颜的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别这么说,总会有办法的,我想想……”白冉可尝试性地去解绑着她们的绳子,她记得秦休央教过她解绳子的办法,但是当时她根本没有认真在听,此时也自然记不清晰了。

她解了一会儿,绳子却没有半点松动,而升高的水位却是毫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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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白冉可停下了解绳子的动作,脱力地喘息着,她低着头,满脸的汗珠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滑过锁骨……

这条项链!锁骨之上,秦休央亲手为她戴上的项链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努力转着自己的身子,使自己面向朱颜:“朱颜,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摁下项链上的小按钮,它是一个求救器,秦休央会收到信号,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我试试!”朱颜二话不说,把头埋在白冉可的胸口,尝试了很多次,才用牙齿咬住了项链吊坠,摁下了开关。

看到求救器发着启动成功的蓝光,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女孩也乖乖地止住了哭泣。

可是她们还没放松多久,水位便越来越高,强大的水挤压着她们,捆住她们的绳子脱离木桩,三人的身体便在水中沉浮。

大人还好,小孩子便开始慌了。待白冉可和朱颜想尽办法让小女孩把头露出水面时,小女孩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姐姐,我害怕……”

“别怕,会有一个大英雄来救我们的,他一定会来,我们要等。”白冉可尽可能地把声音放柔放稳,去安慰小女孩。

水渐渐地把整个封闭的巨大鱼缸填满,她们避无可避,水从她们头顶漫过,把她们整个淹没。白冉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是朱颜说的。

“太迟了。”她说得很轻,像是一句无奈的叹息。

窒息的感觉让白冉可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似乎有液体从自己的眼中涌出,但是在这满满的水中,什么都看不见……

抱歉呢,我不能再等你了。

抱歉呢,我要抛下你让你在这世界独自行走,不再陪着你支撑你了。

就在意识即将从身体剥离走之际,白冉可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当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秦休央站在玻璃墙外,用手在敲击着玻璃。

她笑了。

你来了,我的英雄,我的丈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可秦休央的影像渐渐在她眼中模糊,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咳咳咳……”白冉可吐出好几口水,悠悠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秦休央的脸,整个人便被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在她的记忆里,秦休央一直是玩世不恭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害怕的样子。

白冉可一边轻轻地回应秦休央的拥抱,一边跟他打趣:“咋了,怕我死?”

“我可不想我一结婚就成了鳏夫,一旦背上了这克妻的罪名,我以后很难再娶的。”可能是从害怕失去白冉可的恐惧中回过了神来,秦休央放开白冉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白冉可被怼得死死的,可口头上又赢不了秦休央,当下就实施起了“家暴”。

“姐姐,你醒了。”小女孩跑了过来,乖巧地把白冉可从地上扶起来后,冲秦休央甜甜一笑,“谢谢大英雄叔叔。”

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了,我不应该是哥哥?秦休央不爽地问:“哪家的孩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爸妈呢?”

我要让你爸妈好好教育你!秦休央在内心发誓。

“她是临时指挥处负责监控的保安的孙女。”白冉可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告诉了秦休央,“要是刚才院长所做之事,所说之话有留下证据就好了。”

“留下证据了,我有录音。我早上有一场商业谈判,身上的录音器一直忘了关。”从被救后,一直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朱颜,忽然说道。

朱颜联系了警方。

因为证据确凿,江重华、陆方偶、朱辞镜、苏妩因涉嫌谋杀被警方追缉,其中江重华逃逸,下落不明;朱辞镜、陆方偶、苏妩被捕。

苏妩被捕后,苏放被圣约翰特殊医院诊断精神正常,在群龙无首中,正式接手苏氏,主持苏氏大局。

保安大爷本来就是因为孙女被江重华抓了,被他威胁,所以才扣下录像带。如今,秦休央把他孙女救了回来,大爷自然也愿意交出监控录像带,帮秦休央讨回清白。

很快,秦休央复了职。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恭喜你复职,秦所,希望你以后可以更好地守护鹤去市。”

在浮屠紧急救援事务所,在所有救援队员的目光下,刘局向秦休央伸出了手。

秦休央握住刘局的手,郑重地许诺:“我会让救援队成为鹤去市民的最后希望。”

“嗯,你们救援队要成为市民的一颗强力定心丸。”刘局认可地点了点头,在与秦休央握手完毕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对了,那个蓝宝石胸针丢了……”

刘局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蓝宝石胸针不光是我们浮屠紧急救援事务所所长身份的象征,而且还是所长的护身符,丢了很不吉利的!”

说话的正是二分队队长唐浩然,他上周才刚出院,回到救援队中。只不过,他虽然还挂着二分队队长的名号,但是因为呼吸道烧伤,术后已经不能再进入一些气压不稳定的场合,因而不大适宜进入一线救援现场,现在主要学习从事技术支援组的工作。

“是呀!是呀!”救援队其他人听唐浩然这么说,纷纷附和。

“我知道。但是我们办公大楼最近在迁址,转运途中一些小东西的丢失也无可厚非。”见到救援队群情汹涌,刘局有些不满,“现在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上头正在派人再重新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们少安毋躁。”

“没关系的,只是个胸针而已。”秦休央开口,把救援队员的情绪安慰下来。

如果他还是一分队队长,弄丢的是卢所长的胸针,他自然也会像今日其他队员一样鸣不平的。但他现在是所长,他得有更多的考量,救援队常年受聘于民防,总不好为了个胸针,要跟刘局闹闹不愉快不是?

这件事很快也就过去了,秦休央也就根本没放心上。

第二天,他打着哈欠刚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却发现救援队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所长室门口。

秦休央整个人被吓醒了,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们,说道:“你们想干吗?提前告诉你们哈,我今年没有救援队工资普调的计划,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到二狗走了上来,秦休央停住了话语。

二狗拿出一个胸针,款式跟丢失的蓝宝石胸针有点相似。

二狗笑着把胸针递给秦休央:“秦所,这是我们全队集资,昨晚连夜给你买的胸针。你跟秦嫂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呀,到时候记得给我们发请帖,这个胸针是我们全队人给你的贺礼!”

“婚礼是初定在下个月八号。”秦休央半垂眼睑,瞥了一眼二狗递来的胸针,脸色有点不大好,“这个胸针,我跟我太太在逛街的时候,在我们事务所转角的十元店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们几十号人,就给我送个十块钱的贺礼,是不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