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先学习,以后做给老婆吃

“你们是不是互相喜欢啊?”秦筝榆大胆地猜测。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问啊,不然我帮你去问。”秦筝榆是行动派,说着就要走。

池槿忧一把拽回来:“坐下。”

“干吗?不让我问啊?”

池槿忧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问的。”

“当然有了,你喜欢他啊!”秦筝榆理所当然地说。

池槿忧却冷淡道:“谁说我喜欢他了?”

秦筝榆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一句,都证据确凿了,能不能不狡辩?

“好,好,你不喜欢他。”秦筝榆举双手投降,又补上一句,“你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是不是?”

池槿忧分析解剖了“好感”这两个字,“好感”可以是欣赏对方的意思,她挺欣赏他,所以算是有“好感”。

见她还一本正经地思索后点头,秦筝榆忍不住扶额。这傻瓜,一定要这么否认喜欢吗?

但她不是当事人,感情的事,还得他们当事人自己来,她也就不多插嘴了。

两人聊了许久。告别池槿忧后,秦筝榆没有立马走,而是来到一楼帮池槿忧结算医药费。

池槿忧并不是很富裕,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住到那种级别的病房去,不过她能对自己好点,秦筝榆还是很满意的。

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的秦筝榆,万万没想到,护士竟然告诉她付不了。

“你们这医院不至于吧?难道需要本人才能付?”秦筝榆抖着脚,仿佛护士一点头,她就会发飙一样。

护士温柔道:“不是的,而是因为池小姐是医生家属,所以不用付医药费。”

“啥?”秦筝榆傻眼,她还没听说过医生的家属,拥有的福利是免医药费的,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池槿忧在这家医院里,是谁的家属啊?

“你在做什么?”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秦筝榆蓦地转身,就看到何昭墨双臂抱怀,站在她身后。

身材堪比模特,长相媲美明星,气势十分迫人。这男人,绝对是“优秀”的代名词,就是不知是干什么工作,家世背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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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忧忧的隔壁邻居,你在这儿又干什么呢?”秦筝榆一脸傲娇地怼回去,她可不是小角色,不会被他的气场震慑住。

何昭墨没说话,而是看了那护士一眼。对上他的目光,护士向他点了个头打招呼。

察觉到护士的态度,秦筝榆对何昭墨的身份起了一丝好奇,她问:“哥们儿,还没问一下,你是干吗的?”难道是医生?

“不是。”看出她的猜测,何昭墨冷淡地否定。

“那你是干什么的?”

“律师。”

秦筝榆眨了眨眼睛,律师啊,也不错,难怪气场如此强大。

“昭墨。”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他一声。

何昭墨转头,看到何渊希对他招了招手。

“失陪了。”何昭墨跟秦筝榆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秦筝榆看了何渊希一眼,凑过去问护士:“那人是谁啊?”

“那是我们何科长。”

“也姓何?跟刚才那个何昭墨是什么关系?”她又问。

这一次护士就笑了笑,没回答。

护士不肯说,秦筝榆有自己的办法,打了一通电话。

温与晴忙完手上的活儿,才去找坐在长椅上等她大半天的秦筝榆。

看到温与晴急匆匆过来,秦筝榆直截了当地问:“你肯定知道那个何昭墨是谁吧?”

“知道啊。”温与晴点头,在她旁边坐下来,喘着气道,“其实你也应该有听说的,他姓何,大名鼎鼎、家大业大的何家,你一定不会不知道。”

秦筝榆惊讶地扬了扬眉:“你说的是那个何家?”

“不然呢?还有哪个何家?”

“咱槿忧行啊!”秦筝榆佩服,搬到新家,隔壁住着赫赫有名的何家少爷,两人还两情相悦……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

“先不说他的身份,你觉得,那个何昭墨,对咱槿忧感觉怎么样?”秦筝榆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喜欢啊。”温与晴理所当然地说。见秦筝榆露出怀疑不信的眼神,她一五一十地将何昭墨这些天对池槿忧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跟她说了一遍。

“你想一下,一个男人,守着一个女人一天两夜,还亲手为她熬补品,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温与晴煞有介事地说,她基本已经是认准了。

这话把秦筝榆一开始的怀疑给说没了,从行为上来说,那个何昭墨确实够体贴,也不像是要玩玩的,但是不是真感情,她又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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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榆眉头紧皱,为难地说:“现在的问题是,咱槿忧不承认自己喜欢那个何昭墨。”

“你怎么知道?”温与晴诧异。

秦筝榆叹了口气道:“你想一下槿忧从小受到的教育,感情对她来说,是一大坎,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得推波助澜一把?”

“你们想怎么推?”

“我去!吓死我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男性磁性的嗓音,感觉还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秦筝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转头。

对方也愣了一下。

何微雨忙收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十分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秦筝榆拍了拍胸脯,瞪眼道:“是男的你也不能这么搭啊!初次见面的,哪有人就直接上手的?”

何微雨绅士地赔笑道歉。

秦筝榆也没有跟他多计较,她胸平,心胸自然广。

“何医生,你什么时候听到我们说话的?”温与晴尴尬地问。

“没多久。”何微雨笑了笑,“就从你们坐下说开始吧。”

温与晴抹了把冷汗,干笑了两声。

“与晴,这位又是谁啊?”见他也穿着白大褂,秦筝榆表情古怪地问。

温与晴正要介绍,何微雨就主动开口了:“你好,我是何微雨,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秦筝榆。”秦筝榆挑了挑眉,随口一说,“又是姓何?不会又是那家姓何的吧?”

何微雨笑而不语,温与晴则是重重地点头—你猜对了!

秦筝榆总算知道刚才那个护士说的家属是什么意思了,真是,要不要这么秀啊,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是家属了?

“刚才两位说,想推波助澜一把,不知,需不需要我的帮忙?”何微雨问道。何昭墨的终身大事,他可是很乐意帮忙的。

秦筝榆摊手无奈道:“我们就算有心,也不知道怎么推呀。”

何微雨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没那么简单。

在他们思考间,喊走何昭墨的何渊希过来了。看到何微雨在这儿,他笑着走过来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在想着怎么推他们一把。”何微雨意味深长道。

了解了情况,何渊希笑着摇头:“他们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你们只要相信何昭墨就可以了。”

“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他?”秦筝榆双臂抱怀,十分理智道,“你们对他熟悉,那是你们的事,槿忧是我们最好的姐妹,她的另一半,我们肯定得给她好好把关,那个何昭墨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们还不知道呢。”

就算他做了很多,但两人才认识多久,他就那么主动,那也太不靠谱了。

何渊希失笑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知道昭墨喜欢了她多久,你们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多久?”何微雨最好奇,他还不知道呢。

何渊希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年?”温与晴猜测。

何渊希摇摇头,又竖起一根手指头。

“两年?”秦筝榆表情带着一丝抗拒。两年的时间还好吧,也不能让她百分之百信任的程度。

何渊希又摇了摇头:“是十二年。”

秦筝榆惊呆了,她刚才还想两年也不容易了,却没想到会是十二年!

温与晴也惊讶,但最诧异的还是何微雨。

何昭墨,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暗恋一个女人那么久?他究竟爱得多深,才会坚持如此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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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墨从何渊希口中得知,何老爷子今天就要出院了,让他去见一下。谁料何昭墨进了病房之后,何老爷子一脸傲娇地说他又不想出院,要再住两天。

何昭墨表情古怪,看了守在一旁的自家爸妈,他问:“爷爷不出院了?”

“嗯,没事,他想住就让他住吧。”何母温柔道。

既然他不出院,何昭墨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问候了老人家一声就走了。

何昭墨前脚刚一走,刚才还躺在病床上装虚弱的何老爷子蹦起来,笑得一脸褶子开心道:“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他这些天一直在医院,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一个女孩子?”

何母点头:“是啊,这几天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刚好碰上堂姐,听她说小墨前些天抱着一个女孩子去找她检查身体,我才知道的。”

何老爷子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掀开被子就要去看。

何父拦住了:“爸,你这是干什么?”

“见我未来孙媳啊!”何老爷子理所当然地说。

“不行。”何父摇头。

何老爷子嘟起嘴,一副老顽童的模样,皱着张脸道:“为什么?”

“孩子既然没跟我们说,就代表他还没准备好,你这时候风风火火地去见人家,把人家吓着了怎么办?”何父提醒他,“爸,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可是咱家第一个孙媳,吓跑了你不心疼?”

何老爷子一张脸皱得更紧了,他当然会心疼了!只是不知道昭墨那小崽子,什么时候能把媳妇领回家,娶个媳妇这么难吗?

想当年,他在部队,在医护站看到自家老婆第一眼,他就宣布说要娶她回家了,并且,她跟了他一辈子。

“爸,我们也挺想见见姑娘长什么样,只是,现在也只能忍着,毕竟孩子领姑娘回家见父母,是大事。”何母也劝说。

何老爷子纵然有万分不愿,也只能憋着了,问了句他未来孙媳住在哪间病房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见老人家睡了,何母何父放轻了脚步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何老爷子蓦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不能以昭墨爷爷的身份去见她,那以一个普通老爷爷去认识朋友总行了吧?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病房里,池槿忧正在午睡,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睡眠极浅的她立马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位穿着病服的老爷爷走了进来。

对方慈眉善目,身体看着十分硬朗,看到她醒来,依然笑容和蔼。

池槿忧坐起来,尊敬地问:“爷爷,请问您找谁?”

何老爷子适时露出迷茫的表情说:“这里,不是我的病房吗?”

池槿忧摇头:“您是不是记错了?”

“可是—”何老爷子为难地说,“我记得就是这里,如果不是,那我的病房在哪儿呢?”

看出老人家忘了自己的病房,池槿忧掀开被子下床,道:“爷爷,我带您去找吧。”

何老爷子刚要点头说好,一看到她脚上的绷带,立马摇头道:“算了算了,你脚还有伤,别乱走。”

池槿忧笑了笑,步伐平稳地朝他走过去:“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包扎看起来严重而已,我带您去找吧。”

确认她脚真的没事,何老爷子这才放心让她帮忙。池槿忧主动上前扶他,这让何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姑娘性格沉稳平静,温柔有礼貌,又敬重长辈,一看家教就好,他未来孙媳可真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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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忧扶着何老爷子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名护士,问对方这位爷爷住在哪间病房。

护士一看到何老爷子,惊讶得眼都瞪大了。注意到何老爷子对她挤眉弄眼,护士连忙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能麻烦你去查一下吗?”池槿忧客气地问。

护士看到何老爷子偷偷地点头,才说:“可以,你们可以在这稍等一下。”

“谢谢。”池槿忧道谢,搀扶着何老爷子在走廊长椅上坐下。

护士急忙走了,颇有种慌不择路的架势。

何老爷子坐下来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小姑娘是怎么受伤住院的?”

“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小伤。”

“这样啊。”何老爷子点点头,他听说她是演员,也没意外。

池槿忧打量着他。这位老人家气场不像一般人,尤其还住在这一层的病房,她问:“爷爷,您的家人呢?”

“唉……”何老爷子叹了口气,气愤道,“我那帮不肖子孙啊,不提也罢,可怜我这老人家,想散散步,连个搀扶着走两步的孙女都没有。”

最后一句倒是实话,因此底气比前面的话更足了几分。

“那我搀扶您走走吧。”池槿忧也不安慰什么了,直接表示。

何老爷子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好啊!”

池槿忧搀扶着何老爷子去了花园。

今天天气还挺暖和,散散步,晒晒太阳也不错。走了一会儿,何老爷子突然说:“小姑娘,我介绍我孙子给你认识怎么样?”

池槿忧摇了摇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

“是有喜欢的人了?”何老爷子很八卦地问。

池槿忧顿了一下,又摇头:“没有,只是现在事业为重。”

“没有!”何老爷子这嗓门立马就提高了。

池槿忧见他反应这么大,不由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咳,我只是感到惊喜,你没有男朋友就太好了,我可以介绍我孙子给你认识。”何老爷子赶紧把话圆回来,同时在心里疯狂吐槽何昭墨,小兔崽子,太给他丢人了!

得知她没有喜欢的人,何老爷子接下来的散步都没心情了,说突然想起自己住在哪间病房,先回去了。

瞧那神采飞扬、大步流星的架势,一点都看不出是个老人。池槿忧注视着老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才收回目光,一转头,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你一个人怎么到这儿来了?”何昭墨低头俯视着她。

池槿忧仰起头,阳光就在他身后,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她又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说:“躺着无聊,出来走一走。”

“下次想散步走走,你可以找我。”何昭墨扶着她坐下,同时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池槿忧低头看了他披在她肩上的外套一眼,外套上还带了男性独特的气息,这让她有种陌生而又温暖的感觉。

何昭墨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她晒太阳。

阳光暖乎乎的,让人忍不住犯困。

池槿忧闭上眼睛,将一直紧绷着的弦放松下来。忽然,感觉眼前有什么阴影挡住了眼睛,她睁开眼,就看到何昭墨伸出手,替她挡阳光。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再次闭上眼睛。这一闭,她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蒙眬间,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走了许久,最后被放在床上,还被盖上了被子。

她的额头还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一下,软软的,让人觉得心痒痒,却又让人无比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