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何对付撩完就跑的男人

“转过去!”她拽下浴巾包住身体,“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战川收回目光,挂上花洒,说:“你室友请我过来修热水器。”

梁潇抓紧浴巾,“她人呢?”

“替我买早点去了。”战川边收拾工具边问梁潇:“她知道我们亲过两次嘴吗?”

梁潇脸都气红,“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不管在哪里遇见都是陌生人。”

战川拎起工具箱,梁潇后退。战川笑着目光下移到她胸前,“平时有锻炼的习惯?形状挺饱满。”

“你……在我穿好衣服出来之前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报警!”梁潇逃回房间。

梁潇还没换完衣服林菀瑶就回来了,“潇潇你起来了吗?”

梁潇扣好最后一粒扣子,猛地拉开门,“你怎么随便就让男人进来,知不知道我……会很尴尬。”

“川哥走啦?怎么走了呢,我说了下去给他买早点啊。”林菀瑶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

“川哥?”梁潇压下火气,“他有女朋友了,别在他身上花心思。”

“啊?!他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从来都没见到过?”林菀瑶惊讶。

梁潇气冲冲往浴室去,挤牙膏,接水,“因为他女朋友生病了,一直住在医院。”

“真的?”

“我亲眼看见,就在你爸的医院。”

林菀瑶泄了气似的靠着门板,“为什么好男人都已经是别人的了。”

“他也算好男人?喝口凉水醒醒吧。”梁潇猛喝一口凉水。

“痴情的男人最迷人,女朋友生病住院,他一直陪伴左右不离不弃,好美。”林菀瑶琼瑶症又犯了。

梁潇含着一口泡沫从镜子里睨她,“你再不去换衣服上班要迟到了。”

“老天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这样的好男人!”林菀瑶作棒心状。

梁潇看不下去,推她出去,“我要洗澡。”

今天又是一天高强度工作,她可没时间像林菀瑶那样多愁善感。

小西装配短裤,简单干练,长发随手挽一个丸子用橡皮筋扎紧。换鞋的时候,梁潇将那双大红拖鞋塞到鞋柜最底层,高帮小白鞋是她下班路上随手买的一双,跟衣服倒挺配,显得腿更修长。

早班高峰公交车站人满为患,她现在住林菀瑶的,吃林菀瑶的,哪里有钱天天坐出租车。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公交车终于来了,人群一窝蜂往上冲,梁潇的鞋子差点都被挤飞。混乱中不知是谁扶了她一把,托着她顺利上了车,她在车厢找位置站稳才回头看,隔着四五个人战川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显眼,她立刻背过身躲开视线还往里挤了挤,离他越远越好。

公交车停了一站,没人下车倒是上来几个,车厢更加拥挤。梁潇感觉腿上有异样,像是手指摩挲在皮肤上,起初很轻,若有似无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整个手掌贴上她大腿,她才确认真的是被非礼了。她抓住那手一招拧腕断臂就能制服色狼,她忘了这是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什么招术都使不出。

“美女,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戴金链子尖嘴猴腮的男人笑嘻嘻冲梁潇挤眉弄眼。

梁潇抓紧他左手,“道歉。”

“这无端端的,美女突然摸我的手,还要我道歉,是什么道理?”男人提高声调将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到梁潇身上。

“你摸我大腿被我抓了个正着,道歉。”梁潇毫无惧色,她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外人眼光。

“美女,你是不是太饥渴了,有妄想症?车上这么挤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说我摸你?”男人有恃无恐,看样子是惯犯,经验丰富。

大多数女生遇到这种事会选择隐忍,怕丢人,吵出来,还会有愚昧看客责怪女生穿得太暴露,活该。

“小姑娘,明知道这个点公交车会很挤,你还穿条短裤露出大腿,也不能全怪别人吧,何况别人说了是不小心碰到的。”还真有这种愚昧看客,车厢其他人都表现出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态度,这里面也包括战川。

梁潇一直抓着男人手腕,心存侥幸,“有人看见这个男人非礼我。”

“谁!”男人目露凶光环视众人,“谁看见了,站出来!”

梁潇盯着战川,“那边最高的那位先生,你那个角度一定能看到,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摸我大腿非礼我?”

车厢乘客全都看战川。

战川歪一歪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什么都没看见。”

“你……”当陌生人的话是梁潇自己说的,他现在真当陌生人不帮她,她还能说什么。

“停车!”再不下车,她一定会炸了这辆公交车。

前面刚好到站,梁潇照男人膝盖狠狠踢一脚才下车。

“混蛋!”梁潇一路骂到医院,迟到是必须的,脚后跟还磨破了皮。

胡主任黑脸在办公室等她。

“对不起主任,我在公交车上……”

“迟到就是迟到,不要找借口。”胡主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院长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梁潇准备了一大堆解释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我错了,下回不会再迟到。”

胡主任抬抬下巴,“去换衣服,拿化验报告,查房!”

“是。”梁潇换好白大褂,脚后跟疼得厉害,她随便撕了点纸巾垫上,疼痛减轻了一点。

今天胡主任没有手术安排,所以梁潇都是做的打杂跑腿的事,脚后跟垫的厚厚一层纸巾都磨穿。

午饭没味口,梁潇胸口顶着一口气。

“梁医生,有人挂急诊。”护士用轮椅将伤者推进来。

梁潇振作下精神,看见大金链尖嘴猴腮的男人,楞了一下,“是你。”

男人满头大汗,左手臂肩关节肿胀明显,剧烈疼痛,无法正常活动,一看就是脱臼了。

“对不起梁医生,我下贱无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男人连哭带求。

梁潇觉得这真是报应不爽,检查了下男人手臂,“大白天的,脱臼了挂骨科去。”

“不行!”男人差点没从轮椅下来给她跪下,“梁医生,我就要看急诊,就要您看,您要是不给我看,我我……我今天就不走。”

这还耍上无赖,就梁潇的脾气,她能把他另一只也弄脱臼了。可是现在她穿着白大褂是医生,她得有医德。

“先去拍个x光片。”

男人的片子很快拍出来,梁潇看了眼,“没有骨折直接复位就行了。”

“谢谢梁医生。”

梁潇睨着他,“这手臂是被人打断的吧?”

男人脸上一慌,“没,没有,不是。”心虚低头看地面。

梁潇戴上乳胶手套,指一指床,“躺上去吧,侧卧。”

男人战战兢兢躺上去,“梁医生,我听护士说如果复位不成功要手术?”

“是啊。”梁潇动手,男人往后缩了一下,“梁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千万手下留情。”

小人之心,“别动!”

男人现在像砧板上的鱼,疼都不敢喊。

“麻醉。”护士递了支针给梁潇,打完针梁潇双手握住男人伤肢腕部,轻轻摇动外旋,听到“格哒”一声弹响。梁潇脱掉手套,边写病历边吩咐护士,“给他做肩部固定,三周后来复查。”

男人起身,“这就好了?”

梁潇抬头,“想我用手术刀切开看看你里面的骨头吗?”

男人吓得脸都绿了,“不用不用,谢谢梁医生。”

护士带男人出去,梁潇十指反扣抻个懒腰,突然觉得食欲大振。

才下到食堂,梁潇看见一群小护士围在一桌犯花痴,“好帅,太帅了,他今天跟我说谢谢的声音都好苏。”梁潇以为小护士们花痴哪个明星医生,绕过去才发现,竟然是……战川。

战川肩线笔挺,侧脸如刀锋,任何人在他面前好像都会显得矮一截。和他站在一起的应该是神经外科第一刀,看上去他女朋友的病情不太乐观。

梁潇打好饭,今天都是她喜欢的菜,外加八卦下饭。

“你们猜他做什么的?”小护士们压着嗓子七嘴八舌。

“隐形土豪?”

“你们就不能猜得高大上一点?”

“他要的那间vip病房,一个月十几万呢,除了土豪我想不出别的。”

梁潇喝一口汤,烧包。

转眼,战川已经离开。

“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回vip病房伺候未来婆婆。”

“美的你,婆婆是你叫的?”

“五十岁还宛若少女的婆婆,你要真嫁过去,婆婆美过儿媳是多大的悲剧啊!”

“去去去。”年轻小护士闹着散了。

梁潇那口汤差点呛着,未来婆婆!她们说杏树下那个女人是战川的……妈妈?

那背影,那声音,完全就是少女!

梁潇吃完饭特地往住院部那儿绕路,想去看看传说中五十岁还宛若少女的“婆婆”,又不想遇见战川,在杏树下磨蹭。

突然飞来一颗杏果砸她头上,“哎唷。”她下意识仰头看树上。

“往哪看?”声音却从背后传来,战川人高,伸手就能摘到枝头的杏果,放嘴里咬一口。

“那杏子没洗!”梁潇一脸嫌弃,医生的职业病。

“很多汁。”他将咬过的杏子递到她嘴边。

“你自己吃吧。记得去后勤科交罚款。”梁潇转身就走。

战川跟上去,“气还没顺?早知道我把那男人两条胳膊都卸了。”

梁潇停下,睁大眼睛看他,“那男人的手,是你打断的?”

战川那颗杏子快吃完了,“解气吗?”

梁潇看眼他手上的杏核,“吃多了会引起胃功能紊乱。”

“这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忠告?”

梁潇转身不理他,步伐没刚才那样快,“你……家属,还好吧?我刚才看见你跟神经外科第一刀谈话。”

“不吃醋了?”战川跟在她后头。

“我听vip区的护士说你妈妈宛若少女,你爸爸一定是宠老婆的好男人。”后面突然没了声音,梁潇回头。

战川突然两步上来,手臂一盖将她护进怀里,半空掉下来的风筝砸在他后颈。梁潇贴着他胸膛,淡淡的肥皂味干燥好闻,和那时一样。

战川低一低头,唇就碰到她耳尖,“我又侵犯你了?”

梁潇推他,从他怀里出来,“你没事吧?”

战川摸下后颈,“刮了下,有点痒。这样放风筝,医院也不管?”

梁潇捡起地上剪断线的风筝,“放风筝的人是希望放走病根。”

“这种无稽的事你也信?”

“无稽不代表你能随便剥夺别人求生的信念。”她话还没说完,战川一只手就折断了风筝。

梁潇真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没人情味。

“我到点上班了,你自便。”

“几点下班?”他问她。

“不定。”梁潇匆匆进去候诊厅,下一句感觉他就要约她。

“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梁潇看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头晕脑胀,脚还疼。外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风一吹,冷飕飕。

护士长给了把伞给她,梁潇换好衣服下到一楼大厅,战川在等她,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弓起大喇喇张开,他这个样子总是给人一种挑逗的感觉。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梁潇走过去,“要伞吗?”

战川抬头眼睛清明,一丝疲惫困意都没有,“我等了你几个小时,就问我要不要伞?”

“不要算了。”梁潇转身。

“别动。”他伸手抓住她,声音有些恼火,“腿麻了。”

梁潇觉得他是装的,伸手使劲捏他大腿,“是这个腿,还是这个腿?”

“别动我!”战川骂了一句,感觉有针尖扎过又像有电流通过。

梁潇瞪他,“不准说脏话。”

“还不扶我。”战川理所当然架起手臂靠在梁潇身上。梁潇皱眉,“从这里去车站还有些远,一把伞不够,我上去再要把。”

战川抓住她,“你扶我,我打伞,先扶我去便利店买包烟,一天没碰心痒得很。”

梁潇想着便利店也不远,到那儿也能买到伞,“你站稳一点,好好打伞。”

一进雨里,战川把梁潇紧紧搂进怀里,自己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

欢迎光临!

“你是故意的吧?腿根本没麻。”梁潇推开战川。

战川要了包烟,点燃狠狠吸一口,烟圈弥漫,“刚才还在我怀里乖得像只小猫,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了?”

收银员是个年轻大学生,白白净净的脸上一阵红。

梁潇的脸更红,“不要自言自语胡说八道。”她去货架挑一把伞塞给战川,“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跟着我。”

怎么可能,两人住一栋楼。

公交站台就他们两个人,一个在站头,一个在站尾。公交车到站,一个从前门上,一个从后门上,整个车厢除了司机就他们两个人。

梁潇坐前面与战川隔着四排座位。

“你不跟你旁边的朋友打个招呼吗?”战川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厢特别响亮。

“无聊。”梁潇没回头。

“她正盯着你,头发拖到地上,脸比纸还白,就在你旁边。”

梁潇寒意从底脚升起来,明知道他是故意吓她,心里还是一阵阵发寒。

战川还在继续,“她的手已经搭在你脖子上了,因为你没礼貌。”

梁潇忍无可忍,起身怒气冲冲到战川座位边,握着拳头嘴抿了又抿,一侧身在他身边坐下。

战川手肘撑在窗户栏杆,牙齿咬住支着下巴的指尖笑出声,“胆子这么小,怕鬼?”

梁潇不生气反而认真望着他,“你是不是想约我?什么时候?几点?”

战川收起玩笑,“跟我约会可不是你想象的浪漫小情侣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战川偏一偏头到她耳边,“日出而做,日入不息。”

他以为她又要脸红骂他,她点点头,“考虑下。”

“答应?”出乎意料总能让人兴奋,战川是个难得兴奋的人。

梁潇看着前边公交车靠站,弯着眼睛,“逗你玩。”

车门一开她就跳下去。

战川咬牙看着她一高一低的背影,“让我抓到弄死你!”

梁潇回家全身都淋湿,林菀瑶还没睡,客厅不开灯点着蜡烛。

“没有设计灵感,睡不着吗?”梁潇甩着头发上的水问。

林菀瑶拿一瓶酒,“不是因为设计灵感睡不着。”

梁潇脱下鞋,痛,脚后跟被雨水一泡更痛。

“那是为什么?”

林菀瑶喝一口酒,“失恋。”

“你都没恋哪来的失恋?”

“川哥有女朋友,所以我失恋了。”

梁潇这一刻内心相当复杂,“其实……”

“我不听我不听……不要告诉我,他们深情不渝的细节。”林菀瑶捂着耳朵。

梁潇抱紧双臂,“好冷。我先冲个热水澡再跟你说。”

梁潇冲澡的时候就想好了,她和战川的事还是早一点告诉菀瑶好,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她洗完澡出来,林菀瑶就那样在沙发睡着。

“瑶瑶,林菀瑶……”怎么也推不醒,没办法梁潇费了老劲把她扶回房,盖好被子。林菀瑶抓着她的手,“家昕,还是你最好,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梁潇皱眉,“你到底是想要哪个?”

林菀瑶翻个身,睡沉。

梁潇摇头,找了创可贴出来,处理脚后跟的磨伤,本来很累很困,洗完澡到清醒了。

斜对面的灯亮着,梁潇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躺床上,闭上眼睛。

“跟我约会可不是你想象的浪漫小情侣那样……日出而做,日入不息。”

梁潇猛地睁开眼睛,她在想什么?

关灯,戴上眼罩,放首舒缓音乐,渐渐入睡。

身体很热,手指……男人粗砺的手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火辣地痕迹。后颈细细的疼像被牙齿噬咬,横在胸前的古铜色手臂让她觉得疼,又火热。

肌肤相贴,细腻与粗犷,比水更软,比铁更硬。

“小东西,真想就这样弄死你!”

梁潇睁开眼睛,天已大亮,身上出了一层薄薄地汗,她梦到战川了,还是春梦。

她套上睡衣冲到林菀瑶房间,摇醒睡得迷糊的林菀瑶,“有没有男人介绍给我,品行端正,相貌周正,性格开朗,身体健康。”

“有啊。”林菀瑶打着哈欠说:“陈易。”

“除了陈易。”

林菀瑶歪头看她,“陈易你都看不上,你还看得上谁?”

“我说认真的!”

林菀瑶坐正了,“我也是说认真的。”

梁潇捂着额头,“算了。”转身出去。

林菀瑶在背后喊,“你是不是失调了?”

肯定是失调,不然怎么会做春梦。

梁潇去医院的路上买了一大杯豆浆,平衡体内激素。

脚后跟昨晚虽处理好,今天估计还是伤上伤,新鞋磨脚没办法,她忙得连去挑一双合脚的鞋的时间都没有。

梁潇从更衣室出来,护士长远远就招手喊她,“梁医生,胡主任找你。”

“好的,谢谢。”她转头往办公室去。

敲两声门,“胡主任,您找我。”

胡主任没穿白大褂,低着头收拾资料,“我得出差几天,这几天你跟神经外科吴主任。”

“神经外科第一刀吴海辛主任?”梁潇确认。

胡主任抬一抬头,“听你的声音不太愿意?”

梁潇两只食指打着圈,“不是。”

“不是就去报道。”胡主任继续埋头收拾资料。

梁潇嘴张了又张,“……是。”

梁潇窝在护士站,去神经外科就一定会遇到战川,吴主任还是他妈妈的主治医生,想一想就不愿去。

“梁医生怎么了,不舒服吗?”护士长抱着病历夹过来。

梁潇无精打彩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正好,给你介绍个新同事。”护士侧一侧身,戴眼镜的斯文小哥腼腆上前,“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吴亮。”

梁潇一抬头,她还没觉得尴尬,眼镜小哥先脸红了。他就是那次撞见战川把梁潇按在男厕所亲的小哥。

吴亮脸红着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好。”

梁潇觉得好玩,一个大男人看别人亲一次嘴脸红成这样。

“你好,我叫梁潇,你也可以叫我师姐。”

“是,师姐。”

“这么听话啊?”梁潇越逗他,他脸越红。

“好了,不许欺负新人。”护士长来解围,“吴医生跟神经外科的吴主任,你们谁有空带他去一下?”

“我吧。”梁潇起身,“我刚好这几天也跟吴主任。”

梁潇将笔插进白大褂口袋,笑着对吴亮偏一偏头,“跟我走。”

“谢谢。”吴亮跟上去。

梁潇直接带他去住院部那边,边走边开玩笑,“你也姓吴,不会和吴主任是亲戚吧?”

吴亮像受了惊的兔子,结结巴巴,“不,不是。”

梁潇真是越看他越可爱,毕竟像受了惊的兔子的男人真的很难遇到。

梁潇带着吴亮才穿过住院部过道就看见战川和吴主任站在一起。

吴主任朝她招手,梁潇硬着头皮过去,目不斜视,“吴主任好。”

“胡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你这几天就主要负责25号病床,这是病人家属。”吴主任向她介绍战川。

梁潇避无可避,朝他点头微笑,战川就那样似笑非笑看着她。

吴亮的眼睛在梁潇和战川之间来回转,满脸的十万个为什么。

“好了,你先和病人家属熟悉下情况。”吴主任指指吴亮,“你跟我来。”

吴主任和吴亮一离开,梁潇更尴尬,眼晴从他似笑非笑的脸上移到胸口,按着喉咙咳两声,“我是实习医生梁潇,你好。”

战川走近,用只有他俩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看我的眼神,像我没穿衣服。”

梁潇发誓她用了生平所有的定力才没有落荒而逃,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歪一歪脑袋看他,“没穿衣服的男人,我少说也见过十个八个,你有什么好看的?”

战川咬着后槽牙,她每次这样嘴硬的时候,都想狠狠弄她。

“我需要先看一下病人的病历。”梁潇转个身,回头睨他,“还不走?”

战川点着下巴,笑容下波涛暗涌。

大庭广众梁潇就不信他敢对她怎么样。

电梯间人满为患,战川皱着眉看梁潇,“不是有专用货梯?”

梁潇不看他,“离这儿最近的货梯是专门运尸的。”

“去坐那部。”战川直接往货梯走。

梁潇本来只是想吓退他故意那么说,现在跟他单独在一起相当危险。

战川走了几步回头,“还不走,要我扛你过去?”

梁潇在人群诧异地目光中硬着头皮过去,刷卡,电梯门开。她先进去,战川按了关闭按钮,点了到顶楼的按键,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梁潇被按趴在墙壁上,双手举过头顶,战川用膝盖压住她的腿弯,反抗力为零。

“你干什么,放开!”梁潇身体被他胸膛挤在墙壁上脸都转不了,这电梯没装监控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战川贴着她的后颈,“跟我说说,你看过多少没穿衣服的男人?”

梁潇后颈痒直缩脖子,“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你是谁。”

“昨晚梦到我了?”

“你……胡说什么!”

战川空出一只手,照着她屁股打一巴掌,“都写在脸上,你还撒谎?”

他手劲大,梁潇觉得屁股都被打麻了,“你放开我!”

“昨晚有没有梦到我?”

梁潇咬紧唇拒绝回答。

战川转头看眼跳动数字,“还有四层,门就开了,你想让同事看见你这个样子?”

梁潇慌了,“是,我昨晚梦到你了,放开我。”

“梦到我在干什么?”

“春梦。”

“叮”,电梯到了,战川率先出来,通体舒畅。

梁潇在电梯里整理好衣服才出来,生怕从路人脸上看出异样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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