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年少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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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测因为各方面原因,定在三月下旬,老陈早就已经通知下来,让大家好好应对。

这个学期的内容相较上学期来说,难度有所提高,试题卷也做了调整,各科老师纷纷占用晚自习进行复习。

沈泱看出方离的紧张,她的理科并不是很好,这学期一来,学习压力更大,她一刻都不敢放松。

果不其然,月考之后,方离的成绩一下掉了好几十名,落到了年级一百名以后。

成绩一出来,老陈趁着晚自习,将她叫到办公室谈了半天。

“小离……”

方离从办公室回来,沈泱小心翼翼地开口,最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作罢。

方离这次没考好,成绩落下那么多,心里肯定不好受。沈泱经历过,也知道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除了方离,班上还有好些人都被老陈叫去办公室,无非是问问学习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顺便分析下学期是学文科还是学理科。

老陈虽然平时和大家笑闹,在成绩方面还是尤为重视的,这不,沈泱去办公室交资料,还被老陈喊住:“班上最近学习氛围怎么样?”

“挺好的,有蒋北川做榜样,大家怎么敢放松学习。”

沈泱照实回答,班上虽然下课吵闹了点,但毕竟有好几位尖子生带头,学习氛围还是很浓。

“你和方离关系好,她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早知道会问到这上面来,沈泱私下其实也想过:“小离她其实挺认真,可能还是基础差了点,文科类都挺好的,就是理科,有些地方理解起来会稍微慢一点。”

“生活上呢?”

沈泱直言戳穿老陈的心思:“陈老师,您这是套我话啊?”

老陈哼哼两声,算是承认。沈泱鄙视他,还是说道:“小离的性子陈老师会不了解啊,她那么乖,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其他人呢?”

“陈老师,您就别为难我了。”沈泱朝路秋杉的位置上看了眼,接着说,“我天天被人看着,哪有心思注意那么多。”

老陈本来也就是随便问问,没想从沈泱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自然也不会刨根究底,说了几句,就让她走了。

沈泱在事后还是开导了方离几句,虽然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

撞见蒋北川和老陈的谈话,是她帮化学老师去实验室还器材回来,刚从楼下实验室上来,就听蒋北川说:“陈老师,班上成立学习小组的事,我想辅导方离。”

学习小组的事,老陈确实在班上提过一回,决定好好考虑,等换位置的时候,一块调整。当时蒋北川正在解题,沈泱还以为他没听见呢,不曾想到,他这会儿居然会主动找老陈,说要辅导方离。

连老陈也有些意外:“辅导方离?”

“她这个学期问了我不少题,我对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辅导她的话,也可以有针对性些。”蒋北川分析得有理有据。

老陈虽然惊讶,但年级第一名的提议,连理由都解释得那么清楚,他没道理拒绝,却还是多问了一句:“方离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到时候把你俩安排在一块。”

“谢谢陈老师,打扰了。”蒋北川道过谢,便回了教室。

老陈捉摸不透,往办公室走时还忍不住嘀咕:“蒋北川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沈泱等两人都走远,才猫着身子出来,心想,有蒋北川辅导的话,方离的成绩一定会有所进步,真好。

至于蒋北川私下找老陈的事,她只当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蒋北川主动提及的原因,学习小组的事情很快安排了下来。

这样一来,大家的位置也有所调整,比如沈泱和蒋北川换了个位置,同桌变成班上一个话不多的男生,再比如,关山再次和周褚目成为同桌。

沈泱主动和新同桌打了招呼,新同桌的成绩在班上还算不错,虽然文科成绩差了点,但那些需要背熟的东西,她也没太多好指导的,顶多课后监督。

她性子活泼,没几天,就和对方熟络起来,有时下课还会聊聊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或者附近有哪些美食。

关山被周褚目抓着学习,偶尔抬头看见,内心失落又着急:“你还抓我学习,沈泱都移情别恋了。”

周褚目抬头看去,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波澜,除了那微微闪烁的眸光,透露了他的情绪。

沈泱有多可爱,他再清楚不过。

“你用错词了。”

周褚目跟关山讲完那道习题之后,没头没尾地接了这么一句。

关山一愣,好在很快反应过来,疑惑:“不对吗?”

“不对。”周褚目淡淡笑答。

关山听着总觉得有问题,却又怎么也想不出哪儿有问题,耸了耸肩,懒得纠结。

周褚目在自习课上突然换位置,沈泱很是疑惑,好端端的,换到她旁边干什么。

她盯着周褚目看了半天,警惕地开口:“你是不是接了什么活儿?”

“什么意思?”周褚目一边淡定地打开习题册,一边回答她的话。

“你不是收了我妈什么好处,过来监视我?”

周褚目拿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提醒她:“路老师没你这么傻。”

“你才傻呢。”沈泱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也打开习题册,细想仍觉不对,“那你换座位干什么?”

“关山做题太吵。”周褚目解释。

沈泱鄙视:“那你还换给别人。”

周褚目瞪了沈泱一眼,吓得沈泱马上捂住嘴,表示不再多问一个字。

好像真如周褚目所说,他只是为了做题才换过来,中途没跟沈泱说过一句话,只是在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卖笔记不?”

“给我揽活儿?”沈泱不甚理解。

“算是吧。”周褚目说,“给关山看,我的笔记太乱,他看不懂。”

沈泱吃味:“怎么不见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

周褚目不以为意:“我自己也要,付钱给你,六百块一学期。”

这可是大手笔,沈泱听得眸光霎时亮起来,连连点头:“行啊,没问题,保证本本精品。”

“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沈泱这会儿完全沉浸在金钱的喜悦里,没空思考其他。下课铃一响,周褚目起身离开,她才品味出其中的意味。

“周褚目,你又坑我。”她气愤地将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摔,“你是不是准备拿我的欠款来打发我?”

周褚目挑了挑眉,不做解释,已然肯定了沈泱的猜测。

被摆一道,沈泱郁闷极了,亏她刚才还那么高兴。她跑到周褚目桌旁,半蹲着将头搁在课桌上:“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周褚目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她读懂周褚目笑意里的深意,只好耷拉着头回到座位。

等沈泱走远,关山才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让沈水水给你抄笔记?”

“没什么。”周褚目说,“只是不想看她那么闲,仅此而已。”

第二天,周褚目就在路过文具店的时候,大方地买了一大沓笔记本。

沈泱接着那沓本子,又气又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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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蒋北川的辅导,方离的成绩终于渐渐赶上去,学习也越发得心应手。

沈泱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正好来时买了几根棒棒糖,递出去后才反应过来蒋北川不喜甜食,刚准备收回,就被周褚目抢了去。

“周褚目!”

沈泱这段时间上课全心记笔记,下课还得补自己的,对周褚目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更别说对方竟还是明抢。

周褚目毫不在意,撕开糖纸,塞进嘴里:“谢谢。”

“不客气。”沈泱愤愤应答,只得将气撒在嘴里的棒棒糖上,猛地一咬,碎了。

再放月假,紧接着就是期中考,这次没有多校联考,就算如此,老师也尤为重视,月假里七七八八的习题试卷加起来至少十来套。

因为这样,两人也就没准备出门,沈泱抱着一沓试卷,敲开周褚目家的门。

“一起做题。”

她那笑嘻嘻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周褚目再熟悉不过,以前无数个周末,她都是这样抱着作业出现在他家门口,不过自从她重回千江,却是第一次。

周褚目从鞋柜上给她拿了鞋,微微侧身让她先进去。

沈泱将作业抱去周褚目的房间,回头发现周褚目从餐厅搬了张椅子进来。

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并排坐在书桌两端,随便抽一张试卷,计好时,便马不停蹄地答起来。

沈泱做完一套,转头发现周褚目早就已经开始做下一套。

“周褚目,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吗?”沈泱趁着换试卷的空当,指责道。

周褚目意外地停了下笔,嘴上依旧强硬:“输在你手上的话,很丢脸。”

沈泱冲他做了个鬼脸,不明白周褚目为什么非要和她争输赢,却没深究,又开始做新题。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做了三套试卷,结束时太阳已经落山,沈泱伸了个懒腰,靠着椅背,审判周褚目那一点都不绅士的行为。

“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让我。”

周褚目正在解第四张卷子的第一道大题,忙着转换各种物理公式,难得分心回答沈泱:“竞争场上,没有仁慈。”

“嘁!”沈泱不服气,收拾好试卷,走到门口时和刚下班的温琴撞上了。

“温阿姨。”沈泱甜甜喊道,停住脚步等对方先进来,才去门口换鞋。

温琴一眼就看出她是过来找周褚目比赛的:“今天赢了没?”

“输了。”沈泱佯装委屈。

“那留下来,阿姨请你吃晚饭。”

“不了,不了。”沈泱摆了摆手,“我妈在家,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说得,添什么麻烦。”温琴笑着说,也不再多做挽留,“既然秋杉在家,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沈泱抱着试卷飞快地溜走:“我下次再来尝阿姨的手艺。”

沈泱回到家,路秋杉正在厨房。她将作业放回房间,在厨房门口探头问道:“妈,要我帮忙吗?”

路秋杉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去小褚家做题了?”

路秋杉回来看她房间没人,桌上也没留练习册,就猜到她去找周褚目了。

“嗯,做了几张试卷。”沈泱笑嘻嘻地凑进去,瞥见最旁边的青菜没洗,忙挽起袖子洗起来。

路秋杉没细问,反而将话题转向别处:“你爸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没在,他说下个月你不忙的话他来接你。”

下个月放假就是五一,假期说不上忙,单单做题的话,在哪儿都一样,路秋杉这么说,也是想让她自己决定。

“那我一会儿去回个电话。”

沈泱从小就和沈长生亲上一些,大概是路秋杉总是板着脸,让从小没少挨她打的沈泱,如今都还有些惧意。

这些路秋杉也清楚,又加上分居的事,更是让沈泱心里有些想法,否则当初她也不会为了来千江读书的事,在家里大吵大闹。

“外婆过几天会来,一会儿帮我收拾一下屋子。”在饭桌上的时候,路秋杉说起另一件事。

沈泱不解:“外婆?”

外婆和外公一直在老家,先前舅舅让她过去住,她都觉得跟着小辈不自在,没同意,这会儿听母亲的意思,好像是来长住。

路秋杉解释:“我上班忙,没空给你做饭的日子不少,你现在正在长身体,总吃食堂不好。”

原来如此,沈泱点头表示明白,吃完饭,便和路秋杉一块把旁边空置了很久的客房收拾出来了。

期中考试,沈泱被分在楼下实验室,因为外婆的原因,沈泱现在连中饭也都回去吃。和母亲不同,外婆要温柔慈祥得多,沈泱一推门,外婆就从厨房里探出头,告诉她今天烧了一条鱼。

沈泱忙将书包往沙发一丢,进厨房看了眼,拿筷子尝了一口,冲外婆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外婆不以为意,语气里还是有几分得意:“你妈那点厨艺还是结婚前在我这儿学的。”

“怪不得。”沈泱恍然大悟,忽然想到什么,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郁闷起来,“那我岂不是要胖了。”

外婆被她逗笑,拿着老人家的审美安慰她:“胖点好看。”

路秋杉回来,见沈泱和母亲在厨房聊得正欢,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那孩子在她面前,总太过拘束。

期中考试有些难度,像是有意拉开大家的差距,方便后面更好地判断每位学生的课程选择。

沈泱考完所有科目,回班上的时候碰见赵禾希,顺路一道往教室走去。

“考得怎么样?”路上,沈泱找了个话题。

赵禾希回答:“还行。”

还行就是挺好,沈泱顺嘴又多问了句:“下个学期学理科?”

“嗯。”

沈泱笑道:“那我们说不定还能同班。”

高二之后,分班制度有所调整,会根据学生的学习情况,进行相应的安排,她爸妈早就商量过,让她学理科,这样一来,和赵禾希分在一个班也是八九不离十。

赵禾希微微一笑:“我很期待。”

聊完,刚好到教室,两人顺势分开。

沈泱刚过去,就远远听见关山的声音,忍不住打趣:“看来有人这次考得不错。”

关山转头看她,眼里全是得意:“那当然,小学之后,我的答题卡已经很久没这么满了。”

“那恭喜。”沈泱笑了笑,找到方离,又问她,“还可以吧?”

方离浅浅笑着一点头:“应该还可以。”

“那就好。”

这段时间,方离被蒋北川拉着补习,占用了全部课间时间,方离也毫无怨言,倒是沈泱,总觉得蒋北川把方离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晚自习,老陈在他们班抽了几个人去改试卷,沈泱、周褚目、蒋北川都在其中。一进去就发现赵禾希班上的人也在,沈泱对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沈泱被安排录入成绩,她接过老陈递过来的已经出了成绩的几门,快速进入状态,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周褚目和蒋北川被拉去改今天考完的试卷,突然周褚目凑到沈泱面前,指了指卷子上的某处:“沈泱,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沈泱一眼分辨出那是她的试卷,看着那张冠李戴把李鸿章的江南制造总局写成了曾国藩的,后面还长篇大论说了一大通的答案,她羞愧地将脸转向一边,决定置身事外:“你该怎样就怎样。”

周褚目笑着,当着她的面,无情地、干净利落地把那题的分全扣了,还画了个大圆圈,突出醒目。他将试卷递到她眼前,问道:“这样?”

沈泱被气得不轻,起身直接将周褚目推到一旁:“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一节晚自习,所有的试卷都改完了。他们走后,沈泱留在那儿帮老陈把所有成绩都录入进去,顺便看了一眼他们几人的成绩。

方离进步最大,直接进了年级前五十。关山虽然理科成绩波动不大,但是因为被周褚目监督着背知识点,文科考得还算不错,估计也是因为老陈考虑到他后面考艺体生,私下做过安排。至于他们几个,没太大变化。

沈泱从办公室回来,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方离,顺带夸了蒋北川一圈。

“蒋夫子不愧是蒋夫子,我看别人现在一定后悔报什么补习班,而不是找你。”

蒋北川看了一眼方离,淡淡地解释:“是她自己聪明又肯努力。”

“我天,蒋夫子都会夸人了。”沈泱感叹着,注意到方离羞红的脸,笑得更欢,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小离,想好报文科还是理科了吗?”

方离摇头:“还不确定,爸妈是想让我学理科,但姑姑说我现在的成绩,学文科更好,更有保障。”

“这样啊。”

虽然方离的回答还不确定,沈泱也大概能猜到,毕竟方离文科好太多,只是想到方离去文科班,她们就得分开,还是有点不舍。

“选理科吧。”

蒋北川在讲完题后,没头没尾地说道。

方离诧异,这还是蒋北川第一次和她聊除题目外的事情。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反而很是郑重,像是思虑了很久。

方离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可是我……”

“我可以帮你,任何科目,但你选文科,我就没什么能帮你的了。”

“我……”方离抿着唇,半天说不全一句话。

“我想和你继续做同学,同桌更好。”

蒋北川语气笃定,撕去了所有伪装借口,用最直接的词语表明心意,不过是想能帮她,不过是想继续和她在一块。

夜间的凉风吹进教室,吹乱方离落在额前的碎发,小小的脸却不自觉地烧起来,微微泛起红晕,薄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吐出一个字——

“好。”

蒋北川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细看之下能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他说:“多谢。”

方离一怔,飞快地埋头继续做作业,有意藏起脸上的羞怯。

沈泱得知方离决定选理科时,除了惊讶,还有担忧。

“你真决定学理科?”

她很清楚,方离如果选文科,要比学理科轻松太多。

方离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蒋北川的方向飘去,最后,她坚决地说:“嗯,没问题的。”

沈泱何其聪慧,一眼便看出些许端倪,感叹:“也是,有蒋北川在,怎么会有问题。”

方离被她说得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我和蒋北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什么都没说。”沈泱一脸无辜,戳了戳方离的脸颊,“难道他不准备帮你补习?”

方离低头,声音轻轻的,越发难为情:“没有。”

“那不就是了。”

这两人,一个怎么逗都波澜不惊,一个稍微一说就害羞脸红,还真是有趣。

蒋北川对方离的特别,沈泱看在眼里,想来方离的决定少不了他的作用,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蒋北川居然真会让方离选理科。

晚自习结束,沈泱和周褚目一道离开,想起方离决定选理科的事情,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蒋北川好像很关心小离,不仅主动帮小离补习,这次小离决定选理科,好像也是因为他。”

周褚目向来不喜欢听她说起蒋北川,先不说他一直没办法超越蒋北川,就单单听她称赞蒋北川,他就很是介意。

他没好气地说:“我关心你,怎么没见你看出来?”

“你关心我?”沈泱一脸质疑地打量着他,笑得尤其为难,“那能麻烦你收回去吗?”

“你再说一遍?”周褚目提起沈泱的书包肩带,迫使沈泱不得不踮起脚。

他逼问道:“我买了那么多吃的是喂了狗吗?”

就算这样,沈泱也不服输:“你那是良心不安。”

“你掉进小区池塘是谁救的你?”

“那我是被谁撞进去的!”提起这事,沈泱就来气。

小学老师说要写观察日记,两人决定去小区看鱼,池塘水不深,也就没设护栏,哪知她被周褚目无意一撞,脚一滑掉进了水里,被周褚目拖起来。最后周褚目的观察日记拿了第一名,而她掉进水里那段,被放大写了好几百字朗诵给全班听,别提多丢脸。

“那也算共患难过。”

沈泱给了他一个白眼:“放屁,只有我是受害者。”

周褚目直接松手甩开沈泱,气鼓鼓地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蒋北川?”

沈泱绝不认输,干脆更大声地回应:“没错,我就是喜欢蒋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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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