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涩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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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沈泱被沈长生接去了墉山。

沈长生不像路秋杉那么严格,基本上由着沈泱自己安排时间,不过实际上不算长的寒假,作业已经占了大部分时间,中途沈泱觉得头发长长了点,又去理发店剪了一次。

她回去前特意和周褚目通视频,结果话没说两句,周褚目就把她给删了。

沈泱愤懑地打电话追问过去:“周褚目,你竟然删掉了我!”

“你头发又剪了。”周褚目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好。

“长了当然要剪啊。”

她搞不懂周褚目到底在生什么气,不就是剪个头发,又不是长不起来,至于连好友都删掉吗?

“别剪了。”

沈泱不解问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

“哈?”

“嗯。”

沈泱不明白周褚目为什么对她的头发有这么深的执念:“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剪的又不是你的头发。”

“那我挂了。”周褚目冷冷地说。

沈泱知道周褚目真生气了,忙妥协:“行行行,不剪了,不剪了。”

周褚目总算满意,语气依然冷淡,强调道:“你长发好看。”

“行行行。”沈泱敷衍地应和着,不忘嘱咐,“记得把我加回去。”

很快,沈泱这边提示有好友申请,同意过后,她拿出镜子仔细和桌上以前的相片做对比,没觉出短发和长发的区别,明明都很可爱啊。

周褚目毛病还真多,她想。

丝毫没意识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周褚目的要求。

除夕前,沈长生带沈泱回了老家,路秋杉那边说还有事要忙,除夕当天才能赶过去。

沈泱知道她妈只是不想见沈长生,两人刚分居那会儿,她刚升初中,一开始她真以为两人是因为工作和爷爷奶奶的原因暂时分居两地,可很快她就发现了端倪。

他们好像都铁了心较劲,不说平时没联系,就连她的生日,路秋杉都只是寄个礼物回来。

大小节日,除非是回老家,否则路秋杉绝不轻易出现,就算回老家,也是最后一个出现。

奶奶不知道怎么说两人,只好在他们每次回老家时,偷偷将沈泱拉到一旁旁敲侧击地问:“泱泱,你爸妈最近联系没?”

其实沈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俩的情况,每次都只能说:“有的,有的。”好像真有什么进展似的,实际上还是老样子。

不过,两人虽然这样僵着,但是对两边的父母照旧,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直到除夕当晚,路秋杉才出现,也只有这一天,她才不会急着回去。

这几天格外冷,沈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出去买了些仙女棒回来。

期末成绩早就已经通知了下来,沈泱这次考得还行,往上走了好几名,在路秋杉面前也多了几分底气。

早早吃过年夜饭,一大家人搓麻将的搓麻将,看电视的看电视,等天全黑,沈泱被弟弟妹妹拉着放烟火。她耐心地替他们一一点燃烟花,站在屋檐下看着,时不时提醒几句注意安全。

过了会儿,她也点了一根,打开手机,给周褚目发了一个视频过去,提前祝他新年快乐。

很快,周褚目的电话打过来:“在干什么?”

沈泱看了一眼前方:“看一群小屁孩玩仙女棒,你呢?”

“刚从医院回来。”

“温阿姨今天值班?”

“嗯。”

“那年夜饭岂不是你做的?”

想到这里,沈泱忽然有点心疼周褚目。周褚目家的情况,她太清楚,自从周父去世后,温琴便撑起整个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从那时起周褚目就不得不学会照顾自己。

沈泱想了想,说安慰什么的太过刻意,还不如——

“这样吧,过完年我回千江,到时候带你下馆子。”

周褚目故意不作答,等沈泱那边急了,不耐烦地追问“你去不去”,才慢悠悠地开口:“行吧。”

“德行。”沈泱撇了撇嘴,也不跟他计较,约定着,“那就这么定了,一回千江我们就去。”

沈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骄傲,正好,她回来了这么久,还真有点想念千江了。

挂了电话,沈泱给几个好友一人发了一个新年祝福。方离回得最快,关山废话最多,扯着沈泱聊了一大堆没意义的话,至于蒋北川,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沈泱也不在意,满意地收起手机,带着一群小孩收拾完垃圾,回去陪他们继续看春晚。

她不知道,只回了她三个字的蒋北川,却给方离打了个电话。

看到蒋北川打来的电话,方离虽很意外,却还是接起来,不知道在胆怯什么,她特意避开了父母。

“蒋北川?”方离有些疑惑。

属于蒋北川清冷平淡的语调从电话那头传来:“新年快乐。”

方离点头,回答得极为认真:“嗯,新年快乐。”

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话之后,没人再开口,时间宛若静止,听筒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最后,还是方离率先忍不住:“那个……还有别的事情吗?”

听筒里,蒋北川轻咳一声,问道:“在干什么?”

方离老实回答:“刚吃完年夜饭,不过一会儿要陪爷爷出去散会儿步,再回来看春晚。”

“那你忙吧。”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人主动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方离试探地问:“那,挂电话了?”

“嗯。”蒋北川应道。

“再见。”

“嗯。”

电话还是没有挂断,方离有些犹豫:“那个……”

“你先挂。”

“好。”这下方离才终于结束了这段通话。

方离盯着电话,眼睛弯弯不经意笑了起来。长达十来分钟的通话,一句新年快乐,之后全耗在了挂电话上。

之后,沈泱跟着路秋杉和沈长生拜访了一众亲戚,最后回到千江。

她一放下东西就去敲周褚目家的门,没人在,只好给周褚目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沈泱照着周褚目的描述,在网吧最里排的位置找到他。因为游戏正到了关键的一拨团战,周褚目没注意到沈泱的到来,直到收到沈泱在游戏中发来的消息。

“下一局带我一个。”

周褚目转头见她已经成功利落地登录游戏界面,由于长时间没上来,弹出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摘下耳机:“走吧。”

“别啊。”沈泱着急地将他按回椅子,“我刚登录游戏,走什么啊,来一局?”

周褚目果断拒绝:“不要,你太莽了,我拉不住。”

沈泱生气:“周褚目,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莽你拉不住,明明是你自己跟不上我的节奏。”

“你还有节奏啊?”周褚目嘲讽。

“怎么,想单挑?”

“行行行,带你走一个。”

周褚目无奈地重新戴上耳机,知道沈泱现在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走,他正好还有时间再打两局。他刚准备点开新的战局,沈泱扑过来,抢过他的鼠标,利落地开好房间,开启自定义1v1地图。

“我今天非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单杀你的。”沈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人民币,“五十块钱一局,赢了的请吃饭。”

周褚目看着桌上的钱,习惯性地揉了揉沈泱的短发,面色为难:“怎么又变成我请吃饭了?”

这话说得,要不是已经进入游戏界面,沈泱一定要扔了眼前的键盘和周褚目打一架。

沈泱玩游戏还是周褚目教的,小学毕业那个暑假,难得没有作业的轻松假期,沈泱在家看了一个星期电视之后,终于厌烦这无所事事的生活,遂找周褚目去玩,结果周褚目说他在上段。

一开始沈泱没听懂,直到她看到周褚目在电脑上的厮杀。

被游戏夺走玩乐的伙伴,沈泱在旁边看着黯然伤神了十分钟,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周褚目旁边:“周褚目,我也想玩。”

那皱着小眉毛,委屈巴巴的样子,周褚目最受不住,只好让出位置,耐心教她。

后来沈泱去了墉山,两人最多就是在游戏里联络感情。这期间,沈泱渐渐从他教的辅助,去了ad,走了上路,上了打野,最后停在中路。

对于这样的变化,周褚目没什么评价,反正不管她玩什么,他永远都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上送,然后连着她的那份一块打回来。

这也让沈泱更加坚定自己的操作,就算自己牺牲,但为整个团队创造了最佳的发展机会,是很有意义的。

对此,周褚目保持沉默。

很快,沈泱为她的莽付出了代价,被周褚目拿下人头不说,还送掉了塔。

“再来!”

当屏幕上显示输掉之后,沈泱认为自己很久不玩,有些不熟悉,才会被周褚目偷袭。她不服输地新开了一局,甚至为了激励自己,连赌注都加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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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两人终于从网吧出来,沈泱满不开心地走在周褚目后面,整个人没精打采,走几步看一眼周褚目,突然她绝望地蹲在地上不再起来。

“周褚目,你欺负我。”

周褚目转头看见地上撒泼的人,没有丝毫要去安慰的举动,冷眼看着:“愿赌服输,又不是我喊着要打的。”

沈泱扑过去一把抱住周褚目的腿,告饶道:“周褚目,我错了,我承认我这么莽是不对的,下次我一定到家,绝不轻易往前面冲,半血就回家,站在后排放个技能就溜,绝不拿肉身挡敌人的子弹,什么都听你的,给你当牛做马,绝不抢你人头……你能不能把钱还给我?”

“觉悟不错。”周褚目眼里含笑,弯腰扒开让他寸步难行的那双手,“但是钱的事情,都翻篇了,你说怎么还回去?”

沈泱懊恼不已,死死抱着不让周褚目有机会掰开:“你只要把钱还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什么事情都听你的,班长的位置也给你,只要我有的都给你,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天已经全黑,这条路又少有人经过,她也无所顾忌起来。

但她很快感觉出周褚目的身体变得僵硬,一转头,只见同小区的几个爷爷奶奶已经走到近处,正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沈泱迅速从地上起来,站在周褚目边上,拉着周褚目一块朝他们深鞠一躬,大声问候道:“爷爷奶奶好。”

那几人尴尬地应着,若有所思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沈泱才终于直起身子,捂着脸万分绝望:“周褚目,都是你害的,这下我脸全没了。”

“这也怪我?”周褚目哑然。

沈泱理直气壮地反驳:“难道我还怪自己不成?”

歪理倒是很多,周褚目不跟她计较,将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拉上去,伸手将她揽在臂弯里,又是拎小鸡的姿势,拖着她往家走。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泱抗议:“那是我的钱。”

“可你不珍惜。”

“我很珍惜的。”

“你输掉了它们。”

“我请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裁判要回家了。”

最后,周褚目没带沈泱去外面吃,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带回了家。今天温琴下班早,特意打电话招呼过,让他别玩太晚,回去吃饭。

沈泱几乎是被周褚目扔进周家,温琴见状,训道:“小褚,别总欺负泱泱。”

周褚目若无其事地放开沈泱,过去打开电视,直接打开游戏界面,准备看比赛重播。

“周褚目,你还能再过分一点吗?”沈泱愤愤不平,让她在游戏里受尽委屈就算了,居然还要这样侮辱她。

周褚目一下没反应过来,等想到某个人在游戏里被自己虐的模样,才无奈地出言解释:“这场比赛我落下了,抽空补一下。”

“我看你就是在针对我。”

沈泱虽然一腔怨闷,还是坐在沙发上跟着周褚目一块看起来,没一会儿就进入状态,到最后比周褚目还要投入。

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周褚目的视线从电视移到沈泱身上后,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在沈泱回头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剪的什么破头发。”

沈泱重重拍了下那只弄乱她头发的手:“又不是剪给你看的。”

“那也不好看。”

周褚目收回目光,继续看比赛。

沈泱气鼓鼓地努了努嘴,理了理被周褚目弄乱的头发,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明明就很好看。”

饭菜做得差不多,周褚目过去把路秋杉叫了过来,大概因为在周家的原因,见沈泱在看游戏比赛,路秋杉也没说什么。

饭后,路秋杉和温琴闲聊了会儿,让沈泱回去将从老家带过来的土特产拿些过来,沈泱自然拉上周褚目。

两人把东西拿过来后,失去对电视的控制权,干脆去了周褚目的房间,沈泱轻车熟路地随便找了一本书,看起来。

这里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哪怕中途离开了三年。房间的陈设没有太大变化,顶多加了几本书,换了张更加成熟一点的深色床单。

沈泱坐在地垫上,靠着床沿,看了没几分钟的书,再次记起自己的压岁钱以及欠债。

她刚抬了个头,周褚目就敏锐地察觉到。

“愿赌服输。”

此后开学前的所有时间,沈泱都耗在了周褚目这里,不仅将剩下的寒假作业做完,还连着看了好几本名著。

然而要钱这事还是毫无进展,不管她怎么说,周褚目只拿一句“愿赌服输”提醒她,让她恨不得回去给那个沉迷赌博不知轻重的自己抽一大嘴巴子。

开学这天,沈泱本来没什么事,结果被老陈喊过去帮忙做登记。

关山远远地在教室门口看见她,喊了句“沈水水”便朝她冲了过来,对着她就来了一段激情solo韩团舞蹈,还自带伴奏。

这种场合,沈泱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却又不得不面带微笑地站起来,同关山身后的关母解释自己是关山的好朋友。

关母温柔地夸了沈泱好几句,才去问老陈关于关山的情况,沈泱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关山的作业,发现竟然意外地工整。

沈泱惊讶地朝关山挑了挑眉,夸道:“可以啊!”

关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沈泱做了个口型,只有三个字,沈泱一眼看出来。

——赵禾希。

难怪。

沈泱意味深长地笑着摇头,想不到赵禾希竟然会让某人有这么大的动力。

关山当然不说,自从和赵禾希成为好友,他就反复思索什么样的开场不会显得刻意和尴尬,最后寒假作业派上用场。赵禾希再孤冷,也抵不住关山一次次追问,一来二去,关山的整本寒假作业以高质量完成。

方离来得晚,正好错过了人流高峰期,也错过了和沈泱见面。

新书还没发,晚自习时老陈干脆挑了部电影放给大家看,让大家好好叙旧。

过了个年,家里的大鱼大肉养胖了不少人,包括方离。沈泱捏了捏方离稍微圆润了点的脸,笑着说:“小离,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泱泱……”方离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沈泱记起来之前买的小零食,伸进校服口袋掏了又掏,往自己和方离桌上扔了一把,也往关山他们桌上扔了一把。

“看电影标配,好好收着。”沈泱往关山那边拨弄了一下,明显不太想给周褚目。

关山瞅着沈泱的举动,感觉到什么,等她一转身,忙问周褚目:“你又惹沈水水了?”

惹了吗?周褚目想了想,并不觉得,她的这些小零食,还是他付钱买的。

“没有。”他淡淡回答,看着特意跑去给蒋北川送零食的某人,随手拆了颗糖扔进嘴里。

真甜。

关山总觉得这句“没有”里面藏着秘密:“那她怎么一副不想看见你的样子。”

周褚目难得解释:“大概是一下不能接受自己技不如人。”

这话被回来的沈泱听到,气得她扑过去,就想与他拼命,被周褚目抓住,只能愤愤道:“奸诈小人。”

关山见此,更加确定两人之间发生了重大事件,毕竟他认识的沈泱向来大方,不计前嫌。

关山后来才知道沈泱和周褚目打游戏,不仅输光了压岁钱,还欠下一笔巨款。

他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晃着二郎腿,嘲笑沈泱:“沈水水,过个年你怎么能膨胀成这样,妄想挑战周褚目。就你那水平,不是送上去给周褚目虐嘛。”

沈水水剜了他一眼,选择自闭。

方离柔声安慰:“没关系,就是个游戏,别那么在意。”

周褚目提醒:“她在意的是零花钱。”

沈泱踹了他课桌一脚,像泄了气的球趴在桌上,委屈地嘟着小嘴,眉头皱成一团,别提多郁闷。她现在很后悔可以吗,算了,后悔也没用,周褚目也不可能把钱还给她。

她郁闷地低吼一声,猛揉了揉头发。

最后,在沈泱的死缠烂打下,周褚目同意欠款可以暂时不计较,但必须签订不平等条约,上面就一句话——沈泱必须无条件听周褚目的话。

“你怎么不干脆写,周褚目就是沈泱的神呢?”沈泱看着那句话,不服道。

周褚目揉了揉她的短发:“那样阶级差异太明显了,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哪怕极不情愿,最后沈泱还是在那一纸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那些压岁钱,周褚目早就还给了路秋杉。

开学典礼的流程一如既往的琐碎、无聊,好在天气不错,暖融融的阳光,轻易让人微醺其中。

沈泱以周褚目做掩护,第三次戳醒左前方的关山,终于轮到各种表彰活动,名次什么的她早在老陈那里看过,此刻内心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激动,毕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点点小额奖励。

前几名没太大的悬念,沈泱还是听得尤为认真,尤其到周褚目的时候,她别提有多卖力鼓掌了。

周褚目早看清她的本质,从台上下来后,便将那小信封递给沈泱。

沈泱不客气地接过,拆开数了数,模样认真又专注,只是她刚数完,横空出现一只手,将其抽走。

她气鼓鼓地看向周褚目:“小气!”

“你又不是没有。”周褚目反驳。

沈泱撇了撇嘴,满不开心,她确实也有,可比不上全市前十的分量啊。

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周褚目听到一定会骂她“财迷”。

很快轮到沈泱,她下来之前,迅速将小信封塞进自己口袋,装作不认识周褚目,将脸别向一边。

周褚目无奈地浅笑着,没计较。

因为座位重排,大家这次没聚在一起,沈泱和别人换了位置,继续和方离做同桌,同时成了蒋北川的前桌。

关山抽到靠前的位置,后来找人换到了后排,理由是不想浪费一个学习的好位置。至于周褚目,单独坐着,离关山不算远,离沈泱就有点距离。

明明也没什么事情,沈泱却莫名心情不错,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中午,沈泱哼着小曲儿挽着方离去食堂,在她们后面不远的关山有些难受地感叹:“我怎么觉得沈水水和我们分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周褚目看了眼沈泱,解释:“大概是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关山不解:“她那点胆子,也就顶多在上课时嚼个口香糖提神,还生怕老师知道。”

周褚目没有接话,却是赞成关山的看法。

只是连关山都看得这么透彻的事实,某人却从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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