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已经没了声音,在等她操控。
张起的脸色极差,漆黑如墨的眼眸在看到她的时候产生了变动,眼底冒出了一种几近病态的危险气息。
张起看着她拿在耳边的手机,和那空白了好几秒的表情,猜出了一切的原由。
他撑起一丝笑容,把唐眠和她的行李全拉了进来。
门一合上,唐眠整个人就被张起抱紧了怀里。
是熟悉的姿势,他把头紧紧窝在她的劲窝,唐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张起用尽全力的把这股气味吸进肺腑,贪婪到不愿停下,始终不感餍足。好像只有这样,那空缺的一块才能够完全补回。
这时张起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紧紧的跳动,带动着全身的血液不断循环着。
原来自己还有依靠。
“我只有你了。”
他喃喃出声。
声音很小,唐眠听清那刻,心脏急剧的收缩直至发疼。
只有她了……什么意思……
难道……
“…张、张起。”她出声,带着慌乱。
“嗯。”埋在劲窝的头颅又动了动,往里边轻轻蹭过,明明已经不再有空隙,他还死死的钻动。
恨不能,整个人埋进她身体里。
现在的张起就像一头失去了至亲,全然无措的幼兽,在剩下唯一一个信任的人面前死死纠缠不愿松手。
唐眠眼神闪动,又一次动摇,面对这样的张起,心居然发狠的抽痛。
张起勒的她很紧,她只能昂着头才能接纳他,腰椎因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而酸疼。
许久,唐眠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脊,隔着夏日单薄的短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劲瘦的身子。
在这刻,已经在用着很大力度的手臂居然有一次收紧。
唐眠不禁出声:“…痛,松开点。”
她话里的纵容与包容让张起失神。
这整整一个多月的空隙里,她都不曾给予他一丝慰问,张起早就想到唐眠不在乎他,甚至想甩掉他的心思。
在心底,他已经计划了多种紧紧把她攥在身边的想法。
从未想过,在这时,唐眠会有一次的纵容他,心神漾出了动摇。
他松了些许力度,回到了之前的程度。
又不知过了多久,唐眠轻轻的拍了他的背:“先放开我。”
“……嗯。”
他不愿的应声,缓缓的松开,让两人紧贴的身子空出了小段距离。
怎么回事。
唐眠想这么问,但最终还是忍下。
张起憔悴不堪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她别开视线,将房间扫了一圈,多出了很多不属于她的物品,床上甚至多了一个枕头。
“你搬上来了?”唐眠问:“那……之前的房间?”
没得到回答,唐眠把视线落回了他脸上,对上的那刻被他眼里沾染的情绪吓到。
那浓墨般的情绪,无一不在告诉唐眠——他很危险,极致的危险。
她还没做出选择,张起已经低头轻轻咬在了她的唇瓣上,他咬的很轻,一点也不疼。
这次的吻他一点也不急,像是慢慢品味般的轻吮,尖牙时不时的啃噬,给这份温柔带了点点缠绵。
舌尖忽然撬开了贝齿,钻入牙床一点一点的扫荡,唐眠始终无法作出回应,脖子被他束缚在手心,躲不开,只能接受。
逐渐的,他开始用力,把她的舌勾了过去,力度逐渐发狠让唐眠承受不住,抬起手臂掐了他几下,这才慢慢松开。
离开前,又带着不可言喻的情绪把她嘴边沾染上的痕迹舔完。
唐眠的脸不可控的发红,这么久以来,张起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方式吻她,这样的缱绻缠绵是从来没有过的。
唐眠不敢看他,就连喘息也不敢放出声来。
张起的眼神慢慢点染上了欲望,不等唐眠动手,他主动松开了她:“我做了饭,你坐会,等下就可以吃了。”
声音微微暗哑,是在深深的隐忍着。
他不说唐眠都没发现空气中的饭菜香味,她低头应了声走到桌子旁坐下。
吃过饭后,张起在厨房洗碗,唐眠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一点一点的放好才发现,大衣柜里已经被张起的衣服占据了一小片地方,他放的整齐,没有弄到唐眠这边。
她望着这出了神,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临行前继父的那一段话。
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瞬间,她望着房间里张起的一切物品,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连自己对张起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张起到底喜欢他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吗。
感情这个词汇对唐眠来说,一直是深奥的,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她对这个词汇的理解一向模糊。
一直到今天,她才能隐隐的判断出来,自己对张起有感情,只是这个感情模糊不清,像是雾里看花。
脖子突然被环住,后颈落下一小片温热,这样的触感让唐眠一下回神。
“在干嘛?”
他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低低的嗓音环绕住她,骚动了耳膜。
“收衣服。”唐眠静下心神,声音清淡,没了先前对他的一丝纵容。
张起敏锐的察觉到,眉头轻皱,压住想把她转过身来狠狠质问的冲动:“嗯。”
张起也不是没在唐眠的屋子里住过,可和他现在这幅明摆着要一直住是不同的。
等他洗澡出来,唐眠决心问出:“你…要住在我这?”
张起擦了擦头发,走了过来:“嗯。”
他承认的也太过坦诚了。唐眠微滞,想到了继父说的话:“高三强制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