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张起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坐到唐眠旁边,正想抱她时又想起自己微湿的头发,停下了动作:“还有周末。”

“……”

实在是厚颜无耻了。

他把话说的理所应当,唐眠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就这样又静默了一阵,她才说:“我们不能同居。”

几乎是瞬间,张起就反问:“为什么。”

第二句话接踵而来:“之前就住过。”

“那不一样。”唐眠的反驳在他那句话下显得单薄无力。

“没有不一样,你也不喜欢住校。”

他的话一针见血,甚至明晃晃的质问着她:“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

张起的声音低了下来,唐眠猛地扭头,对上他写了淡淡委屈的眼,手被他拉起握住:“…我只有你。”

“只剩下你了……”

这段对话以张起的以退为进作为终点。

始终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入睡前,张起如是说。

一切像回到了过年时一般,睡前,他老老实实的睡在床外头,那双漆黑的眼在关了灯后显得无比光亮。

醒来时,胸膛紧紧靠在唐眠的背脊上。

像一个恶性循环。

挣不开,躲不过。

**

除去一开始稍微显露的那么一些无助外,他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仿佛从没出现过那样的事。

唯一的不同,是变得更加缠人,实在让人诧异,到这样的程度了还能变本加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来天,唐眠得准备返校了,高三多半个月的补习,她也终于能够喘口气。。

这些天被张起扰的思绪混乱,来到学校,唐眠毫不意外的感到了一丝清静。

班主任进教室后,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全班同学,说了几句类似的鸡汤的话后,便开始了本学期的课程。

索是老师的严肃感染了学生,一天下来的课程都过得安静又飞快。

和舒婷挥了手,唐眠看着不远处冲她笑的张起,还真的冒出了不愿回去的想法。

见唐眠一直站在原地,张起主动走近:“怎么了?”

深深看了他一眼,唐眠摇头:“没事,走吧。”

张起从后边跟上她,扯了扯她的书包带:“我来拿。”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

唐眠挡了挡:“不用了,几步路而已。”

“我来。”他坚定道,话语强硬起来。

脚步停了下,唐眠看了他一眼,还是妥协。

接过书包的张起一把垮在肩上,拉上她的手,语调都雀跃了:“走吧,回家。”

回家。

张起念这两个字时,心尖上扬起一股满足,低头望了眼被动跟上的唐眠,眼里是满满的留恋。

**

唐眠进门后稍微休息了会就拿起衣服洗了个澡,而后是张起。

张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眠正坐在书桌前,眉头轻蹙,望着面前的练习册。

过了会才抬手写下答题思路。

她写的认真,就连张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都不知道。

“写错了。”

先是出声提醒,唐眠已经被吓到,随后腰间又被一双手臂缠住。

张起的脸已经贴在他脸侧,他的眼神望了望试题,轻易的就指出了她的错误。

片刻后,他稍微扭头,眼角微弯:“怎么看着我。”

他笑的春风洋溢,问的一脸认真,好似真不知道唐眠望着他的原因似得。

和唐眠的发愣比起来,他一切动作做的自如又理所应当,就好像唐眠的反应才是奇怪的那个。

唐眠拍了拍他的手:“放开我。”

“哦。”他老实的收了手。

但没安静多久就扯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我教你。”

“好不好?”又逼问。

唐眠想起什么,反问他:“你当初不是还问我高二的题目吗?”

“……”张起一愣,想起刚开始为了接近她所布置的那拙劣棋盘:“我那不是为了接近你。”

唐眠轻笑,只是一瞬就收敛,回头望向试题,按着张起刚才说的思路去解题发现还真的是比她原先的顺。

“你怎么会高三的题。”唐眠把题改好。

没得到回答,唐眠扭头看了眼:“怎么了?”

张起的思绪还停留在唐眠的轻笑中,从那浅笑中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宠溺。

现在的张起就如溺水的人儿,不需要太过伸张的救援,只是轻微的救赎已足够让他感受到希望。

听见她又问了一句,才回过神,凑过去亲在了她的嘴角:“你猜?”

在张起没注意到的那刻,唐眠眼神有片刻的恍惚,而后淡淡的一眼,张起就老实说了:“因为我聪明。”

触上她无语的眼神,张起这才好好回答,虽然这个回答也有够敷衍,一笔带过:“我之前都有自学,我可以教你。”

唐眠难得温顺,只思索了片刻:“嗯。”

张起见此顿时燃起怀心思:“我教你可以,做完一科,你亲我一次。”

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