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动作,杨海洋也猜到了什么,就算是有工作找上门也不见他这么积极,对面只能是唐眠了。
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了。
杨海洋把垃圾全部收拾干净回来后,就见张起靠在椅子上小憩。
他正向退出房间,张起就抬手揉了揉眉心,又重新坐起。
“去睡会吧。”
杨海洋说。
“不用了。”张起又是拒绝,语调平淡。
杨海洋实在看不下去:“你不睡哪有精力去搞这些,就算你不想睡,想想你妈啊。”
他说的振振有词,控诉的语气活似受气媳妇。
可坐在电脑前的人还是听而不闻,完全不理睬。
杨海洋恨不得现在就走了懒的理这个人,可走了几步又不住的折转回来大喊一声:“你就等你小学姐回来看你这幅b样!”
张起动作一愣,半响后居然按了保存躺上了床:“晚点叫我。”
杨海洋:“……”
这行如流水的动作仿佛先前不理会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叹息一声,但不管怎样,肯睡就行。
张起一直是强撑着不合眼,躺上床后没两秒就沉沉睡去。
…
只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的赶,动作始终跟不上脑瘤的恶化速度。
在七月尾,张母终究是去了。
张起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动,只是淡淡的听而已。
杨海洋的心跳的紧促,张起没离开病房,他踌躇好久也要坐下,却听见他说:“你让我静会。”
杨海洋有些哑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要想,还有唐眠。”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拿出最后一张底牌。
张起无神的眼果然因为这句话微微闪动,眼底汹涌的是无法言语的情绪。
反复踱步,杨海洋还是出去了,他没走远,关上门后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不敢打扰,他只能在这等。
就连午饭晚饭,都没敢进去叫他,能做的就是多买一份,看张起是否出来。
快凌晨了,护士多次来和杨海洋说关门时间快到了,他都急躁的赶人。
这次,门居然开了。
张起苍白着脸色从里边出来。
杨海洋倏地起身,张张合合着嘴,吐不出一句话。
还是张起先开口:“走吧。”
声带像是撕裂过一样,结合着原本低沉悦耳的声线,让人听着无比难受。
出医院后,张起随便找了个地方点了一锅粥。
看他还知道吃东西,杨海洋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依旧放不下。
那天晚上,在开锁前,张起对杨海洋说:“谢谢,钱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
杨海洋想这么说,可看着张起的神色,他依旧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闷闷的应声。
张起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洗完澡后他一个人静静的在客厅坐了许久,脑里想着的事情颠三倒四。
张起给张母买了一块极好的墓地安葬。
从头至尾,都冷静的不像话。
身边只有杨海洋固执的陪着。
一切结束后,张起只觉恍惚,好像从未努力过,这么长时间的执着好像从不存在。
反正都没了。
望着一夜间变得凄冷的房子,张起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直直上了五楼。
唐眠也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小屋里也有一股冷清,可意义不同,她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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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没再说什么,把手中的行李箱往她那边拉了拉:“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唐眠僵硬的抬手接过,点头,没道一句话。
高铁驶离了光东,她依旧没回过神来。
那一段话,似叮嘱,又似警告。
高铁上的空调总是开的过头,周边的人都拿出外套之类的盖住身体,她握了握拳,指尖泛白发硬,说不清到底是空调太冷还是心理作用。
浑浑噩噩的回到雅安,夕阳燃红了大片天空,云彩都变了颜色。
上楼时,她脚步缓慢,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事情。
五楼,钥匙插入后的转动,让她一下回神。
怎么回事,只转了一圈就开锁了?
唐眠每次出门都会把门反锁,不可能存在疏忽。
现在她已经开了锁头,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打开这扇门,握着钥匙的手不敢动,她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拨号的声音在左耳响彻,心头的紧张弄的耳膜发疼。
“你好,雅安警察局……”
吱——
门突然从里边被人拉开,开门明明无声,心头却响起了开门声。
她瞪大着眼望向里边,一个未想过会出现在这的人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