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唐眠在心底里感叹继弟的缜密,继父和唐母都没发现,甚至她自己都没发现额头冒汗,他却注意到了。
继弟似乎不太相信,但看了她一会儿,也没再问了。
见他把头扭回去,看着窗外,唐眠的思绪也回到了先前所想的问题上。
对于志愿,她是早就想好的,要说有多早,早到从她步入高中那刻就已经想好,自己要来光东。
可现在,她犹豫了。
刚才继父似随意又似有意的简单一问,她心底里早早写下的答案居然变得模糊,出现了一层阻碍,阻挠着她认清。
张起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住入她内心,这个结果让她微愣的同时,对自己规划的未来,也产生了质疑。
张起,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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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唐眠在光东已经待了近二十天。
在继父家,她每天都过得很轻松,继父年轻时自己创业,到目前为止也是小有成绩,能够给唐母优渥的生活。
看着唐母现在过着和以前大大不同的日子,唐眠也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对了,眠眠有空就给你弟弟补补习吧。”
唐母突然这么说。
唐眠微滞一会,浅浅的看了眼继弟:“应该不用吧,他成绩那么好。”
继弟比她小了四岁多,下个学期也初三了,他成绩优越,哪次不是名列前茅。
她一个在二中只能达到中上层水平的人,怎么能和她比。
“嗯——”唐母又想了会:“那你们有空就一起出去玩会,别总呆在家里。”
也别说唐母是多此一举,回来这么多天,唐眠都经常待在她身边,弟弟吧也是不喜欢经常走动的性子。
两个孩子虽成绩都不错,可就是太喜静了。
听完后,两人先后点了头,又心照不宣的都当没听见。
从浴室出来,唐眠走到床边静坐了一会。
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是悬在半空,没有一点实感,这种感觉从她回来就一直持续到现在。同时对她而言还格外熟悉,就好像,之前也经历过。
只是她愣坐了那么久,也不是很愿意去证实那个答案。
手机上,张起依旧每天坚持不懈的给她发送几十条微信,她却是隔三差五的回一条,想避开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显示内容慢慢移动着。
一条条的看去,把张起今天发来的话浏览过后,只是冷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强烈的对比有些刺痛瞳眸。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对,可仔细想想,他们两人的接近,又是真的对吗?
在她眼里,她和张起只是无意的撞在了一起,无论是性格或是做事都完全不同的两人,迟早会分开,这个迟早不晚,就是高考。
高考过后,两人不再会有交集。
其实唐眠只是不愿承认,也不想接受张起已经影响到她的这么一个结果。
想到最后,自欺欺人的让自己更加坚定,头侧莫名的疼痛,搁下手机,吹干头发后不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
二中在学生放假的这个待遇上不错,但高三毕竟是比较紧急的,比高一高二都要早半个月回校。
八月初,唐眠准备回雅安,唐母因为有事所以没来送她,只有继父来送她。
到高铁站时,还有半个多小时列车才到站。
继父替她拖着行李箱,陪她到机器前取了票。
在安检周围没什么人,唐眠对继父说道:“那我进去了。”
继父没动,没把行李箱给她,叮嘱道:“嗯,回去好好学习,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你妈打了电话免得她担心。”
“好,知道了。”
“对了。”继父又道:“高三强制住校吧?”
唐眠僵了片刻,心脏一紧。
继父脸上还是温润的笑容,可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曾经唐眠就想过,继父总是温和的模样,是怎么管理好一个企业公司的,现在,她知道了。
再温和的人,也是能散发出让人凛然的气场。
继父明显是知道什么:“别乱想,是你妈担心你让我多关注你,发现你没住校也是无意的。你这孩子比较独立,有自己独特的主见,所以我没和你妈说。”
长辈语气的叮嘱总是温温的,可唐眠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八月天的温度,她手脚却在发冷。
“我没和你妈说,不代表我是支持你的。”果然,话锋转变。
唐眠大脑空白,做不出任何表情,心已经被继父的这一段话弄得不知如何安放。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继父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可他又只是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眼神锐利的仿佛看穿了一切。
瞬间,唐眠想起回来的那天,他问她,志愿怎么打算。
原来一切都是早就知道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