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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恋爱这门功课上,沈一晨像个青涩懵懂的小学生。
除了高中时代那么执着地追过周默,后来的几年里,她将所有精力都花在与沈立山的钩心斗角上,从来没认真考虑过感情问题。
现在两个人关系忽然改变了,沈一晨反倒不知道该如何跟周默独处了。
由于沈一晨和周默订的酒店就在市中心,午饭过后,周默按照同事发来的定位去大明湖找他们会合。
大家伙儿正在惬意地划船游湖,有几个人坐在岸边的凉亭里吃雪糕和烤肠。见到周默和沈一晨一起过来,小柯老师热情地递给沈一晨一瓶饮料,等他们坐下后,说:“上次多谢你推荐的顾问,让我少花了不少钱。”
沈一晨接过饮料,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冲小柯老师微微一笑:“那你这算是贿赂我了。我要是不喝,都不给你面子。”
对方微微一愣,看到沈一晨一脸的打趣,这才跟着笑了。
沈一晨无意跟他深聊,手里的饮料也一直没碰。等大家伙儿划船回来,船体靠岸,沈一晨用手肘轻撞下周默手臂,把饮料递给周默拧开。
周默虽不解沈一晨的花花肠子,但也知道她不会娇弱到连瓶盖都拧不开,将饮料还给她时打量她一眼。也就是这时,赶上大伙从船上下来,然后—
那个名叫小鸽子的女老师手里的饮料就“吧嗒”一声掉了,之后整个下午,她都不在状态。
宣誓完主权的沈一晨也懒得再针对她,拉着周默在济南宽厚里逛了逛,停在一家店前买鸡爪。此时周默手上已经拿着一堆沈一晨买来的吃的,听她的意思买完了鸡爪还要买烤脑花,却没想到前一刻还兴冲冲的人,下一秒却皱着眉挤出了人群。
周默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空手而归的人,问:“怎么了?”
沈一晨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没事,突然不想吃了。”
她忽然没了胃口,是因为刚刚贺子聪给她发了条微信,内容很简单:“沈一晨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行,挺好。”
沈一晨猜不出贺子聪发这条微信是什么心情,生气或者无所谓?但以她对贺子聪的了解,他的动机并不单纯。
然而事情还没捋出个头绪,周默的同事乌泱泱从另一条街拐过来,大家伙儿嬉笑着一打岔,这件事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晚饭依然是周默这位老板请客,这几天沈一晨跟着周默的团队蹭吃蹭住,现在两人刚刚确定关系,周默更不会跟她计较这些小事。饭后,大家伙儿在周默的总统套间打牌到深夜才离去。
沈一晨等人都走后才起身,临走时扒着门框,恋恋不舍道:“男朋友,临别时不该有个吻吗?”
周默垂眸看她,看着她眼眸深处的小顽皮,嘴角轻轻一扯:“沈小姐,你戏太多了。”
“这难道不是我身为实习女朋友该有的权利吗?”她扬着下巴,不满地吊着丹凤眼看他,“你这是剥夺我的权利。”
周默目光锁住她,高大的身子靠近。
沈一晨呼吸一滞,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混着沐浴液的味道直接扑过来。
她头皮一阵发麻,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开始她以为周默是故意吓她,直到腰部被他手臂环住。用力一带,周默不费任何力气就把她带进怀里。沈一晨耳尖地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
下一秒,她被周默抵在了墙上。
眼看着他的俊脸慢慢在眼前放大,沈一晨慌得急忙闭上眼。
“扑通……”
“扑通……”
“扑通……”
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地敲着耳膜。
这一刻的不知所措,沈一晨才知道那些书上的卿卿我我都是纸上谈兵,一点儿都不适合此刻她的处境。
她甚至不知道该睁开眼与他对视,还是闭着眼安静等着周默亲上来。
周默似是有意逗她玩,按照正常情况他不是该亲上她了吗?可他呼吸在她鼻端停留了片刻,忽然转到她脖颈敏感处。接着,她感受到周默的手掌摸上了她耳朵,指尖轻轻揉捻着她耳垂。
沈一晨呼吸一紧,忍不住颤抖一下,听到周默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是不是我也得行使点男朋友的权利。”说完,另一只手粗鲁地扯了下她的衣服。
沈一晨猛地睁开眼,大喊一声:“不行!”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紧张到结巴:“我……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从亲吻开始,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有怕的时候,周默垂眸看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终于笑了。他退开一步,双手却从她腰侧移到上面,手掌捧住她脸颊,慢慢靠近。
沈一晨以为他又要亲她了,赶紧闭上眼。
然而他的吻却没有如期落到她唇上,只是很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沈一晨浑身酥了一下。
他贴着她耳朵说:“你的晚安吻,试用期女朋友。”
然后,她就这样被周默推着,赶出来了。
直到被人关在了门外,沈一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被周默耍了!
从济南回去,沈一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周默坐在一起。高铁上无聊,沈一晨处理完邮件戴着耳机看网剧,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周默看着睡得东倒西歪的人,轻轻帮她摘下耳机,扶住她脑袋靠在他肩上睡。
三四个小时过得也快,下高铁时被周默叫醒,沈一晨整个人还是蒙的,还没睡醒。
周默替她收拾行李,下了高铁,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沈一晨看着被他握紧的自己的手以及他修长骨感的手指,抿唇羞笑的样子像个初恋的小女生。
出了站厅,周默的同事们准备直接回家,沈一晨和周默在出站口跟大家告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沈一晨递给周默一个东西:“送给你的。”
周默低头瞧见她手心躺着的小猪钥匙扣。
铜黄色小猪,银白色钥匙扣,样子丑丑的,看得周默直皱眉。
“老板说这个是一对,我就买了。我这里也有一个。”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挂在车钥匙上的钥匙扣,在他眼前晃晃。
周默无奈,只好掏出车钥匙让她把钥匙扣挂上,放到口袋里。
火车站附近停车费很贵,沈一晨大前天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附近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周默计划着先陪她去取车,明天再来取自己的车。电梯门在地下一层打开,光线暗淡的停车场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沈一晨有些心神不宁,边走边打量着四周。
本来夜里有一两个人经过也没什么,她却觉得那两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对。
不是她多心,那两人经过她跟周默身边后就拨通了电话,好像在跟人报备什么。对方声音很低,她听不清,一路不安地走向她停车的地方,眼看再斜穿过一排车子就到了,她目光却瞧见了停车格里停靠着的熟悉车子以及扎眼的车牌号。
下一秒,沈一晨抓住周默的手,猛地一紧,抓牢周默转身就跑。周默不了解情况,但他心思缜密,看到沈一晨如此紧张,不用多想,这伙人肯定是冲着沈一晨来的。
如此危急时刻,沈一晨还能分析出不能往电梯方向跑,沈立山既然料准了她今晚会回来,肯定早就把最便捷的路堵死了。
于是,她拉着周默往离他们最远的出口跑,眼看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出去了,一道堵住去路的车灯一闪,耀眼的白光刺得沈一晨抬手挡了下眼睛。
待看清有四个人从车上跑下来,同时还有人从他们背后包抄过来时,她极速转身。
那几人却到了眼前,抬手直接攻击沈一晨。沈一晨机灵地闪开,周默也隔开了另一个人对沈一晨的偷袭,把她往身后一推,牢牢地把她护在身后。
看着牢牢护住她,身手敏捷以一对二的周默,沈一晨来不及感动,另外四个人从侧方赶来了。
沈一晨猛地转身,一脸骇色。
她是真的感觉到危机了。以周默的身手,对付两三个人是不在话下,但对面现在有六个人,沈一晨真的没把握。
现实容不得她想太多。躲开两个男人的袭击,沈一晨旋腿就给了其中一个男人一脚。男人愣了一下,显然察觉自己低估了沈一晨的能耐,把沈一晨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看来还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
这伙人跟周默只是周旋,他们目的明确,是沈一晨。但周默太厉害了,收拾完眼前的人又转过身来击退围攻沈一晨的男人。
但两个人要对付六个人,并且对付六个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还是太难了。
先有四个人把周默和沈一晨隔开,后两个人单独对付沈一晨。
不消片刻,沈一晨就被人擒住了,对方架着沈一晨的双臂就走。
沈一晨蹬着双腿,扯着嗓子喊:“周默,救我!”
周默分神回望,就看到一个人缓缓从车上下来。那人朝这边挥了挥手,围在周默身边的人立马收了手。
沈立山看了眼保镖手里拎着的犹如小鸡崽扑腾的沈一晨,无声笑了下:“离家出走好玩吗?”
他目光转向周默,客气地说:“明日小女订婚,还要感谢周先生一路护送小女回来。虽说你们是青梅竹马的交情……”
“你闭嘴。”沈一晨打断沈立山的胡说八道,抬头看向周默,只见他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立山不管她,继续说:“我知道你从小任性,就爱跟我作对,但你和子聪是从小订下的婚约,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该如何处理朋友间的关系,我想你心里应该有个尺度吧。”
最后一句话,沈立山是看着周默说的。
眼下的情形周默还是分得清的,他看向沈一晨说:“你来说。”
“你别听他放屁,我跟贺子聪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我们……”
“晨晨,你说这个就太伤我心了。”
贺子聪人未到声音先到,引得众人不得不看向他那边。风度翩翩的贺子聪一身西装笔挺手捧鲜花地来到沈一晨面前,他让人松开沈一晨后,伸手扣紧沈一晨肩膀,看向她的目光莫测。
贺子聪强迫她硬靠在他怀里,看着周默笑得优雅绅士:“晨晨还没跟你说吧,明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不知道周先生肯不肯赏脸,明天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那个瞬间,沈一晨恍然大悟,为什么这几天会过得如此风平浪静,原来沈立山连沈欢都骗了,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沈一晨上钩。
呼啸而来的窒息感像层密密麻麻的蚕丝网,细致坚韧地勒住她,让她反抗不得。
被人算计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再多的质问也是徒劳,她只希望周默能相信她,可她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跟贺子聪的清白。
实际上也容不得她再多说几句话,她被沈立山带来的人强押上车。周默想拦,却被贺子聪挡住,他笑容可掬地说:“可能我跟晨晨的订婚来得有些突然,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周先生还警告我离她远点,我想现在这句话应该原封不动地还给周先生。”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本本子递到周默眼前,翻开让周默看。
由于距离有些远,透过墨色玻璃车窗,沈一晨只看到贺子聪给周默看了一样东西,然后周默整个脸色都变了,看向她这边的目光阴鸷寒彻。
那道目光恶狠狠的,若是沈一晨在他眼前,周默怕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无能为力地看着押着她的黑色车子从周默身边呼啸而过,直到周默的身影被狠狠抛在身后,沈一晨闭了闭眼,绝望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她用整个青春换来的爱情,还等不及开花,就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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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晨被人松开手脚,她转过身来,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贺子聪这么做显然把她惹恼了,她气势汹汹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也不是非我不可的人,为什么要陷害我?”
贺子聪挥手让人出去,看向她的目光里歉疚一闪而过:“抱歉,我认为这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什么叫最好的选择,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你和沈立山想合作那是你们的事,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以为我不敢翻脸是吗?”
贺子聪抓抓头,有些烦躁,话犹豫了几个来回,才婉转地出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真的豁出去了……你强扭来的爱情,最后也会离你而去,到头来可能会失去一切?”
“都已经翻脸了,我豁出去了结果还能坏到哪儿去?”
贺子聪烦躁地在屋里走了几圈,才看着她说:“晨晨……”
“不要叫我晨晨,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贺子聪无奈道:“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在你豁出去之前,你想想自己有多少资本可以跟你爸抗衡,看看公司里属于你的资产还有多少?”
沈一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贺子聪。
贺子聪无辜道:“不是我,我并没有对你的公司做什么。”
沈一晨现在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抓起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出席明天的订婚宴。”
“晨晨,别反抗了,这次你根本就逃不了。”
沈一晨看着他冷笑:“但我知道你有办法。”
贺子聪默了片刻:“我不会帮你的。”
沈一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瞬间逼近,出拳。
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道袭来,贺子聪双手格挡。沈一晨换了个方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贺子聪神情一紧,闪到老远,不敢相信地道:“你玩真的?”
然而他闪身躲开后,才发现沈一晨的目标不是他。
她抄起一把水果刀直逼自己脖子,额上青筋隐隐鼓起,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贺子聪,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晚我一定要离开,不然我就死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小晨晨,我说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别闹了,等过了明天,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说着,贺子聪一步一步靠近她,企图夺走她手上的刀具。
沈一晨闪身一躲,刀尖直往皮肤上用力推了推,她颈部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可以想象如果她再用力一点儿,血液将会喷涌而出。
她嘴角竟还噙着笑,举着手机说:“我刚刚给我的律师发了一封邮件,如果今天我走不出这个屋子,到时候他会接手这个案子,并向媒体曝光。你想,出了这样的丑闻,我手里的一号地……呵呵……”
守在门外的沈立山的保镖,听到屋里动静,训练有素地推开门,瞧见屋内情况,跟贺子聪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正要动作—
沈一晨说:“我记得脖子的动脉在这里吧,想看看是我的动作快还是你的动作快吗?”
“……”
“贺子聪,你应该了解我,死,我从来不畏惧,更不在乎鱼死网破。”
气氛一时胶着到了极点,贺子聪无法眼睁睁看着闹出人命。
她的今日之举,在他看来不知道算是一种傻气还是执着。
“让她走。”
保镖队长犹豫了,真把沈一晨放走,他没有办法向沈立山交代。
贺子聪神情疲惫地说:“有什么事,我担着。一会儿我会亲自跟沈总说明这件事的。”
看着沈一晨离开的倔强身影,有一瞬间,他有点同情她的处境了,好心提醒:“回去后查查你们公司的财务状况。”别被身边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这个残酷的社会,除了自己,谁都信不过。
出了酒店,沈一晨风风火火打车去周默的住处。一路上,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他都没有回。
到了地方,她才发现他并没有回来。
坐在周默家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沈一晨隐隐觉得,周默这次生气,她是哄不好了。
回到自己家里,找来酒精棉签处理脖子上的伤口。酒精沾到皮肤,她才感觉到刺疼。
几乎失眠了一整晚,沈一晨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周默有没有回她消息。
看着空白的消息栏,答案是没有。
拖着失眠后酸疼的身子起床,沈一晨发现她眼睛周围都是浮肿的。临出门前,她化了淡妆,找了件高领上衣遮住伤口。
回到公司开了一上午会,好不容易打发几位高管离开,沈一晨拨打财务电话,要财务总监把这个月的财务支出报表送过来。
孙总监语气明显有些慌,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她要的明明是一份简单的财务报表,可沈一晨等到了中午,也没拿到。
午休时,她决定亲自去一趟财务部。
让她意外的是,夏漫白也在。
对她的忽然到来,夏漫白巧妙地掩去脸上因她突然出现而闪现的慌乱,巧笑着打趣:“沈总这么想我,都等不及我回去,亲自来找我吃饭?”
“不是,我找小孙。”沈一晨目光转向孙总监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这时,夏漫白说:“是我一直在耽误小孙的时间,让她帮我算个项目预算,急用。你要的资料只能下午给你送过去了。”
孙总监也连连点头:“沈总,我忙完这个项目立马把报表给您送去。最迟下午两点。”她边说,边噼里啪啦精算着一组数据。
沈一晨在边上帮不上忙,又要等夏漫白一起去吃饭,便出了财务总监办公室,随意地在财务部闲逛。田主管抱着一袋文件拉开独立办公室的门,边看着时间,边快步往外走,猛然见到沈一晨,惊吓过度的表情好像见了鬼。
随后,她微笑着说:“沈总,我下午一点要去税务局交一份报表,就先走了。”
沈一晨微微一笑:“田姐辛苦了。”
看着田姐急走的背影,沈一晨微微皱眉。她今天有这么凶吗,田姐看向她的目光为何显得如此惊吓?
来不及想明白田姐的怪异行为,夏漫白抱着文件走出来,来到她身边,半开玩笑地问:“怎么忽然要查账啊,搞突袭呀?”
“没有。”沈一晨多留个心眼儿,“我要开源节流,对公司的支出重新做个规划。”
“减少消耗的办法我没想到,但开源的项目倒是谈了一个,刚刚我跟小孙做的预算,就是为了那个项目。”夏漫白边说边推着沈一晨往外走,“我发现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鳝鱼馆,我们边吃边聊。”
“既然你忙完了,那我让小孙把报表打出来,顺便一起带走……”她话没说完,就被夏漫白强转过身子。
夏漫白提醒地指指腕表:“喂,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好多占用人家休息时间吧。”说着,她向小孙眨了下眼睛,“小孙,一定要在上班前把报表送到你们沈总办公室,记住了吗?”
小孙连连点头:“是、是、是,沈总放心吧。”
看着沈一晨的身影终于离开,小孙松了口气的同时松开掌心,看到一手心的虚汗。
鳝鱼馆内,看着满桌爱吃的菜色,沈一晨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可能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夏漫白敲敲她跟前的碗,玩笑着说:“让我猜猜让我们沈总茶不思饭不想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呢?”
沈一晨扭头看她,不愧是自己的知交朋友,一个表情她都能看出端倪。
这下,沈一晨连装装样子都懒得装了。
她整个人半瘫着,往椅背上一靠,撸了把头发:“昨晚我才知道上周六的订婚是假消息,昨晚我跟周默回来,贺子聪竟然联合我爸派人在停车场堵我。”
“然后呢?”
然后……
想到昨晚周默离开前凛冽如寒冰的眼神,沈一晨整个人都黯淡了:“周默误会了这件事,很生气。
“漫白,我该怎么办?我感觉这次哄不好他了。”
夏漫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沈一晨声音低低地说:“那是我用了整个青春追逐的人……”
“不是我打击你,你和周默吧……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像周默那样的人吧……”
“周默怎么了?”
“你们的确不匹配。一晨你要知道,不是所有感情都有结果的,你要看开些。”
沈一晨傻住,没想到就连夏漫白都劝他们就这样结束,让她不要再纠缠,可周默才开始对她好,他才开始喜欢她……
她放不开手。
傍晚下班,沈一晨直接去了周默的健身会所,得到的却是周默一天没来上班的消息。她开始还不信,打周默手机却得到“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回复。
小凡在旁边看着沈一晨做无谓的挣扎,小声问她:“你跟默哥怎么了?”
沈一晨一听她这话,立即问:“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不是,默哥真没在,他这几天有事情要处理,都不会来店里了。”
那不就是赤裸裸地躲着她吗?
她站在原地想了下,跟小凡借了手机,拨打周默电话。
果然,周默的联系方式只对她设了防。
等待接通的几十秒,沈一晨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
这期间,沈一晨咬着唇,不知道待会儿要怎么跟周默解释,又或者,他听出是她的声音直接挂断电话怎么办?
这种心理上的煎熬犹如蚂蚁在啃咬着她的心灵。
幸好没响多久,周默就接通了,声音哑哑的:“小凡,不是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找方总吗?”
“是我。”沈一晨用力攥紧手机,害怕周默会挂她电话,急忙说,“我跟贺子聪真的没关系,我能不能跟你见一面……”
“不必了。贺太太,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没必要向我解释。”说完后,周默果断地挂了电话。
那声“贺太太”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手机一振,周默给小凡发来微信。
“把沈一晨列入会所黑名单,她再来,不必对她客气。”
定定地盯着屏幕上简单的几个字,沈一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难堪,她把手机还给小凡。
小姑娘盯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因为刚刚她电脑的微信上同步收到了周默发来的微信,看着沈一晨一脸苍白,她欲言又止。
沈一晨并没有为难她,落寞地离开健身会所。回家的途中,沈一晨接到宠物店打来的电话。
对方告诉她说周默前几天把毛球接到了家里,今天委托他们把毛球送回家,问她在不在家。
放下手机,望着天际边西下的残阳,沈一晨苦涩一笑。
他当真要对她那么绝情吗?
客厅里,沈一晨抱着几天不见的小家伙窝在沙发里,难过地说:“毛球,周默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毛球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落寞,难得安静地窝在她怀里任她抱着,睁着一双圆眼睛静静地盯着她。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沈一晨的声音低低的,满是伤感,“如果有选择,谁愿意这样钩心斗角地生活,连爱一个人都不能光明正大……”
细细的如小动物呜咽的声音,压抑地溢出喉咙,在寂静的黑夜里,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沈一晨紧了紧怀里搂抱着的毛球,对它说:“我只有你了,毛球你不会离开我吧?”
毛球呜咽一声,伸出舌头舔舔沈一晨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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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没有死去,第二天依然得勇敢地活着。顶着公司各方面的压力,沈一晨依然没有放弃向周默解释那晚的事,这期间她去了健身会所两次,都被小凡委婉地赶了出来。
后来,沈一晨不再守株待兔了,她用助理的身份证在周默开的健身会所办了张vip金卡,点名要周默当她的私教老师。但她没想到周默的课这么难约,这一耽搁,又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乐清捧着手机冲进她办公室,兴冲冲地告诉她约上了周默的课,沈一晨整个下午就处在一种既亢奋又忧心的煎熬中。
就这样熬到了晚间七点,沈一晨准时出现在了健身会所。
小凡看到她的到来,笑得一脸为难。
沈一晨把兜里的金卡往柜台上一拍:“我是你们会所的高级会员,你们没有理由把会员拒之门外吧。”
“……”
“你们收了我的钱,如果把我拒之门外,我就打消协电话,再打市长热线,告你们欺骗消费者。”
就这样,小凡在她的半哄骗半威胁下放她进了训练室。
透过半开的门板,沈一晨看到周默正坐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低垂的眉眼掩不住他身上的儒雅气质。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v型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黑色的裤子衬得他的双腿修长笔直。
这么多天没见,沈一晨视线胶着在他身上就无法移开。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火热,周默猛地抬头,不期然视线和她对上……
他收了手机,慢慢起身。
沈一晨推门进去,见他皱眉,不声不响地脱掉外套,套上训练服。
这期间,周默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沈一晨换好衣服站起来,看着他扯唇一笑:“我们来打一场吧,如果我赢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完,没有给周默说话的机会,她就出手了。
有疾风从耳边经过,周默侧身躲过。沈一晨旋即抬腿,周默后退两步,敏捷地再次闪躲开。
沈一晨见没有袭击到他,再次进攻,然而几个来回,她竟然连周默汗毛都没碰到,气恼得什么也顾不上了,为了逼他出手,直往他小腹处攻击。
周默险险躲过她直击他下腹的脚,拧眉,主动迎上她的攻势,轻而易举地截住了她的拳头,手腕用力,将沈一晨轻松制伏。他阴沉地问她:“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离开。”
“没有。”
周默瞪她。
沈一晨忽然揪住他衣襟,踮脚凑近他嘴唇。
周默神情一凛,眼看着她的唇要亲上来,急忙松开钳制住她的双手。她趁此出拳,一拳击中周默胸口。
那一下,饶是周默这个大男人,也被打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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